独孤策霍然起身,走到阿荻身边,一双眼睛迫视着她,带着熊熊如火的怒气。

“你不肯让我亲近,究竟是何意?别告诉我区区一个匈奴小子,就能让你守身如玉起来!”

原来是为这个?不至于呀!

阿荻疑惑地看着独孤策,不明白他一个堂堂代王竟然会同手下的一个将领争风吃醋,何况他拿自己当什么人了?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柳眉倒竖,已然动了怒,“不是所有人都如你一般,朝三暮四,言而无信!”

怒极,只觉肚子更加坠疼,不期然落了泪。

见她情绪激动,独孤策犹疑着上前,思忖是否要出言安抚。她却分毫不领情,用力将他推开,怒道:“别拿你碰过别的女人的脏手碰我,你让我来不是听你在这里腻腻歪歪的吧,有什么便说,若没有什么,我明日便回去。”

独孤策这次真得着了恼,他不明白,分明自己清清白白,是她有所隐瞒。她却还能如此理直气壮,娇蛮强硬。

“一个叛将,就算就地诛杀也没有什么。不要让我听到你维护他半个字,否则……”

哪怕气急了,他也不想说出太多伤感情的话,他舍不得。

可她却梗着脖子,声声冷笑:“否则什么,连我也杀了?”阿荻并不怀疑他有这样的心,也有这样的力。她一无所有,毫无依仗,就连一场正式的册封都没来得及,他对她做出再残忍的事也必定无所顾忌。

心里发寒,身体也跟着抖。

“你不过欺辱我势单力孤,所食所用皆来自于你。”她望着他,一脸倔强,“你杀我可以,但不要奢望我会对你摇尾乞怜,更不要期待我会妥协,和其他女子共事一夫。我做不到,也不会容忍这样的事发生。我是怎么从慕容泠身边逃离的,你清清楚楚,只要你不杀我,我也会一样选择逃离。”

方才还蒙在心头的冰雪,在听到她说逃离这个词时,霎时便如煮沸了一般,烧在心头。

独孤策上前,攥住了阿荻的手腕,扯着她撞在自己怀中,眼眸里烧着灼灼的火焰:“逃?你要去哪儿?你到底有没有心,我为你掏心掏肺,恨不得将自己的命都交到你手里,你却说要离开我……你拿我同慕容泠比,你竟然这样看我……萧青芜,你是不是从没将我放在心上,从没有在意过我!”

他叫着那个已经要被遗忘在过去的名字,一字一句,声音嘶哑,像是在控诉。

阿荻看着他,怔怔落泪。

她怎会不在意他,若是不在意,为什么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投奔他。他说自己没有心,他又有么,她九死一生,受尽风雪,他却在这里倚红偎翠,温香软玉。

她的泪越落越凶,很快眼前就模糊成一片。

“早知今日,便不该……”

不该与他再次相见,不该对他余情未了,不该听了他的哄骗,随着他回了代地。

她早就说过,要回江南去,哪怕陪着阿爹求田问舍,也不要陪着他乱世沉浮。

她哭得这样可怜,独孤策不免慌了神,心里再怒,也敌不过她落几滴泪。独孤策长叹一声,选择妥协,在她面前他总是容易丢盔弃甲,一败涂地。

伸手将她圈在了怀中,不允许她挣扎:“阿荻,不要说出来。没有不该,我遇到你就是宿命,我没有办法离开你。”

说罢,他轻轻吻上了她的唇,这一刻,竟生出几分可悲的欢喜与满足。

“你能不能可怜可怜我,像我爱你这样爱我一次,片刻都行。”这一句说出来,便是万千的求而不得。他承认自己的卑微,并且乐意在这样的卑微中生出些许庆幸,些许满足,些许踏实。

“何必将自己说得这样可怜,你是代王,要什么得不到,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阿荻心中酸楚,听了他的话尤甚,但内心的倔强和自尊容不得她低下头来,委曲求全。

“你还是不明白……”他埋首在她的发上,阿荻感觉到发顶已经濡湿一片。

对啊,她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这般执拗。她承认,她是个懦弱的人,像窃贼一样小心翼翼地捧出一点真心,生怕被人看到,若是遇到半分危险,她收回的也迅速。她不敢被辜负,便让自己活出冰冷坚硬的模样,好像只有如此,才不会被耻笑。

小腹的坠痛,让她无法忽视,方才还只忍着,现在却已经难以抵抗。冷汗从额上缓缓渗出,很快就湿了额发。

独孤策看出了她的异样,不由慌了神。他还未从放在激动的情绪中抽离出来,此时便有些木然,只不安地窥着她越发难看的脸色,不知如何是好。

“快去叫大夫……”她催促了一声。

独孤策立时反应过来,匆忙对外面喊道:“快去请庄先生,快去!若是耽误了,孤决不轻饶!”

恰好木咄匆匆赶来,听到这一句,哪里敢让别人抢了功劳,匆匆跑出府,扯过缰绳翻身上马,快如离弦的箭。

庄先生医术极好,虽不善女科,但到底底蕴深厚,不过把了一会儿脉,便捋着长须给了结论:“这一胎本就怀的不大安稳,殿下又一路车马劳顿,受了些奔波之苦,方才又听步六孤将军说,路途中还遭了惊吓,这实在是……”

独孤策惊慌未定,听了此言,又喜又忧,只不安地觑着阿荻的脸色,一双手被他搓得通红。

“我尚不知此事……”平日里威仪深重的大王,此时像个担不起事的毛头小子,蹙着眉,语不成句,“孩子,孩子可要紧?”

庄恪面上沉静,略忖了忖,道:“不好办,先吃些安胎的药,再看看情况。殿下身体不大康健,怀胎想来也不易,莫要伤神动气,心态平和些对孩子也好。”

独孤策赶紧催促他开方子,握着阿荻的手激烈的颤抖着,心绪久久难平。

这个孩子他盼了多久,盼得自己都有些失望。

草原男子成亲早,有些不过十五六便已为人父,他作为大王,后宫空置,膝下伶仃,整日里被手下念叨着。念叨久了,他几乎生出收养宗室子的念头。但他清楚这不行,收养容易,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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