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

侍者正抱着一壶香料蜜水,为上座的客人倒饮料。

玻璃大壶被侍者高高举起,一道黄色的液体倾泄而下。侍者动作流畅,边倒水边跟客人寒暄节日相关的事宜。

听着哗啦的水流声,黛西挽在阿希礼臂上的手不自觉收紧。

清晨的尴尬重新浮上脑海。不用掐自己的面颊,黛西也知道面上烧得厉害。

——“我去寻找玫瑰的消息了。”阿希礼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

“你吃过饭了吗?”

怔楞间,宽大的手掌落在黛西肩头。

掌心的温度顺着布料蔓延开来,她的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栗着,像是被异火烫到。

她羞怯地点了点头,抬手将发丝勾至耳后。

这原本是黛西紧张时的小动作,直到做出来时,她才意识到——颈侧纤细的线条完全暴露了出来。

柔顺的发丝顺着肩窝滑落,蹭过锁骨起伏的弧度……

阿希礼的目光像灼热的光斑。

难以忽视。

“头还晕吗?”他俯身凑得更近了,声音压得很低。

热意从面颊蔓延到了耳根。

黛西偏过视线。余光却看到阿希礼微微皱眉,手指收拢——

下一秒。

冰凉的指背,轻轻覆在发热的面颊上。“你需要些醒酒汤。”

黛西整个人顿住了。

身体在意识反应过来之前,本能地向后退去。她错愕地看向阿希礼,脑海中闪过几段细碎的片段。

——“你需要些醒酒汤。”

……

旅馆。

黛西躺在床上。

酒精一点点侵蚀她的意识,洗漱室的流水声,是最好不过的天然白噪音。

黛西大脑放空,双眼逐渐失焦。

在她的印象中,阿希礼是一个禁欲的人。

精致规整的圣袍紧紧贴合身体线条,腰身向内收窄。他永远是一副得体的姿态,就连领扣也一丝不苟地系到了最上方。

衬衫的情况完全相反。

他偏爱棉麻的衬衫质感,总是将袖口随意挽至小臂中部,腕骨高高凸起,棱角分明的薄皮下,浅浅盘踞着几根青筋。

黛西喜欢他的手。

尤其是弓起身体,缓缓跪在他的脚边时,目之所及,就是笔直修长的西裤、以及放大的手掌。

他会轻拂自己的发丝。

动作克制、迟缓,可黛西足够敏感。

那种触及灵魂的酥痒感,会从发梢蔓延至头皮,最后连脚趾都不自觉蜷缩起来。

……

衬裙湿了。

陌生的旅店,这绝不是一个有教养的贵族行为。更何况,阿希礼更换了床上用品。

丝质枕套,边缘坠着细碎的蕾丝。

旅店的木床很硬,好在阿希礼垫了两层长绒兔毛细织软毯。初秋的缘故,放弃了丝质床单,转而使用柔软的棉麻。

多孔结构,十分透气……

于是,晶莹的液体氤氲着、轻易濡湿了下身床单。

咔哒——

洗漱室门打开了。

黛西身体紧绷,完全忽略了这样的声音。

直到身边床垫塌陷,身侧人手臂一揽,一个略带凉意的指尖,覆盖在了温热的小腹上。

快感被寒气冻结。

一同被冻结的,还有黛西的神智。

湿漉漉地眼睛惊惧地睁开,在看清来人之前,红润的口唇一张一合,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叫出了一个名字——

“威尔?!!”

……

房间内。

阿希礼冷冷看着她。

俯视的角度下,立挺的鼻子和下颌线条锐利,湿发将睡袍几乎变得透明。

这完全超出了黛西的认知。

“阿希礼?”

她不确定道。

阿希礼几乎气笑了,湿发四下散开,整个人看起来阴森可怖。

“阿希礼,我,我们从来没有躺在一张床上,我,我以为……”

黛西支支吾吾。

“你从来没有这样过,我脑袋昏昏的,还以为,还以为你是,是坏人呢。”

这样的解释,连黛西自己都觉得有些牵强,更何况是阿希礼。

“抱歉,我——”

话音刚落,并拢的食指和中指一齐探入红润的唇舌,强势地摁住舌根,令她再也说不出话来,只能低声呜咽。

阿希礼手指修长、洁净,没有任何味道。

可两指的宽度对于黛西来说,足够勉强。

舌根被按住的情况下,根本无法自主吞咽唾液,只能放任晶莹的液体,从唇角边溢出……

“please.”

妻子呼吸浅浅,胸脯起伏微微。

怎么能停下。

怎么可能停下。

酒神收回了祂的赐福。于是,他的神经也被酒精浸染。阿希礼攥紧拳头,是的,所有的荣光、力量,都是神明短暂的借出物……

他的一切,都是神明给予的。

也是可以被随时收回的。

到最后,他所拥有的,他想要拥有的——只有黛西。

承诺做他的信徒,自愿被他掌控。这样美妙的话语,不过一周,就变得这么快吗?

她也想被别人触碰、亲吻,做只有他才有权利做的事吗?

也许……

那份觊觎,是被妻子鼓励的。

像风吹过火堆,火焰窜升至不可思议的高度。

是了。

——如果不是双向的,那个令人作呕的臭虫怎么敢……他怎么敢……

阿希礼抽出手指,指腹粘带着晶莹的唾液,在空气中连出一条极细的丝。

他双眼赤红,脖颈上青筋爆起。

看清妻子眼底的惧意时,本应该对判教的信徒降下神罚,可最终,却只是低头与她缠吻。

黛西的手臂被举过头顶。

层层叠叠的裙摆堆积在腰间。这是她的丈夫,也是她最希望发生的事。

此刻,阿希礼的心脏,匍匐在小腿边。

拥吻时,又紧贴着她的。

那为什么……

她觉得两个人离得这么远呢?

——“我很抱歉。”

阿希礼身体颤抖着,调整着混乱的呼吸。再睁开时,恢复了往日平静的模样。

他睫羽轻垂,动作轻柔地擦拭黛西红肿的唇。

“你需要些醒酒汤。”

……阿希礼声音很轻,像是对自己说的。

这是黛西最后的记忆了。

——“需要些醒酒汤吗?”

酒馆内,看着身侧神情恍惚的妻子,阿希礼再次问了出来。

“不,不。”

黛西忙抽回手。

阿希礼看向手臂,因妻子触碰而出现的褶皱还没有消失,他深吸了一口气。

“……你记起来了。”

酒精并非失忆的魔药,昨夜被遗忘的记忆,正被一点点重新拾起。

黛西不知该如何回应。

阿希礼双唇紧抿,安静了片刻后,“我很抱歉。”

“我不该做出那样的行为。”

“没关系,不,不是……”黛西的解释越来越糟,只好低头避开他的视线。

“我知道你喝醉了。”

“是么。”

阿希礼看着黛西,漂亮的眼睛倒映出她的模样。

“黛西。”

他叫出她的名字,声音疲倦道。

“我很清醒。”

.

落座后。

两人相顾无言。

经过一上午的调查,阿希礼显然饿坏了。他进食的速度很快,餐桌礼仪却极好。手握刀叉的姿势端正优雅,跟餐盘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喝点水吧。”

黛西递来一杯香料蜜水。

蜜水被大量冰块稀释,味道淡极了。放下水杯,阿希礼拿出餐巾擦了擦嘴。

“这是什么?”

阿希礼看向桌上的打包餐盒。黛西便将早上发上的事,全部告诉了他。

“别担心。”

“你的项链是被人抢走的。只要不是主动给出去,七神就不会降下神罚。”

阿希礼瞥了一眼赛琳娜。

他受够了她的小把戏——她以为,传教的荣光,是这么容易获得的吗?

赛琳娜或许感觉不到,但阿希礼与神明的联系更加密切。一踏入这片土地,他就能听到持续的、嘈杂的祈祷声。

儿童的、成人的,还有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