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三看着她消失的位置发愣。

鸽子还蹲在他肩膀上,扇动翅膀先拍了拍他的脸,才跟着飞下竖井。

“放心,我会的。”裴三回过神,答应着,视线挪到地面那一堆原材料上。

他现在没有远程热武器了,如果Ace坚持要打,金昭蘅等于给他上了难度。

但裴三却旁若无人地笑起来。

该怎么形容呢,他找到了那种小孩子做了错事,背后有个大人兜底的感觉。

Ace说“你的狗”时,她没有反驳。

问她要说法,她就逆转那颗打坏DV机的子弹,把他犯下的“错误”撤销。

哪怕她露这一手,只是想让普通人退出超凡者之间的斗争,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裴三依然觉得,她肯定有一点给他兜底的想法,肯定的。

可惜现在不是发散思维的时候,裴三收敛心思,抽出望远镜,抬眼看向对面几人:“Ace,拿定主意了没有?”

刚才他发愣,本是进攻的好时机,对面都没动静,大概率会退。

“不要大惊小怪。”裴三淡然地说,“我知道你原本只拿我当对手,但我仅仅是家族培养出来给她当情人的工具,还不懂?”

Ace拿着修复好的DV机,一言不发。

她那三个不同国籍的同伴兼手下凑在一起,使用英文交流:

“A姐,那女人是个术士啊,我们怎么打?”

“她分明是女巫,瞧见她手里那根魔法棒没?要是朝我们指一下,我们会不会快速衰老?”

“说不定会退成一颗受精卵?”

“难以想象,实在是太疯狂了!”

几人越说越恐慌。

“Ace,我们必须撤退,老板没有告诉我们这次的对手是女巫,这属于隐瞒重要信息,我们有权单方面终止任务,只需要遵守保密协议。”

裴三默默听着,手里的望远镜一下一下敲着掌心。

小刀已经展露过绝对的实力,他再多嘴反而是画蛇添足。毕竟,连他自己都有些被惊到了。

他知道信客强,真没想到她们强到能改变万物运行的底层规则。

裴三此前觉得她有些迟钝,当是缺点。现在看来,她根本不需要动太多脑子,实力足够替自己兜底。

再回味回味,他捏爆手机,抱她亲她,她被他气到脸红跳脚,都没真的惩罚他,也没使用回溯的神通……

说明这些都在她底线之上,远不如劝眼前这些陌生人退出重要。

那他可以继续突破下限?

真到她无法接受的程度,她可以撤销?

裴三的眼睛亮了,敲击望远镜的动作停了下来。

Ace终于开口:“我们撤。”

拿定了主意,半句废话也不说了,几人转身就要离开。

“等一下。”裴三喊她,“Ace,我想和你简单聊两句。”

Ace才不回头,这政客八百个心眼子,这时候拉她聊几句绝对不简单,少跟他搭话。

裴三只管开口:“见识过超凡世界,你还能甘心做一个普通人?”

Ace当没听见,脚步不停。

“你现在应该很失落吧?”裴三的声音追上来,“自信是个武学奇才,以狮子自居,以为自己是张王牌,没想到山外有山,在我们的牌桌上,不过是很小的一张。”

Ace还是不理会。

“想不想拥有神通?想不想?”

Ace脚步一顿,实在忍不住了,示意同伴先走。

她转身冷冷看着他:“别戏弄我了,我知道你们都是家族传承。”

“七大体系里,只有我们地母系是这样。”裴三微微笑着说,“其他体系很多都是从普通人中培养的,尤其是昊天秩序,除了神使是血脉传承,其他都是师徒制。”

他说着,指了下背后的竖井,“刚才道破你女性身份的那位帅哥,是天师。天师是昊天系里的‘国宝’,而他又是天师里的二把手,地位不用我多解释了吧?”

Ace眉梢微动,恍然:“难怪。”

裴三向前迈了两步,压低声音:“你仔细回想一下,刚才秦天师说了一句奇怪的话,他疑惑你竟然不认识他,又问你知不知道井底下封印的是谁。我猜秦天师一定是看出你与昊天有缘,一开始还怀疑你是卧底。”

秦歇不会亲口点破。

加入昊天讲究随缘,有缘人应该很多,但这机缘真能落地的很少。

昊天系挑人,要的是大浪淘沙始见金。

裴三说完,又退回到井口,拉住绳子:“至于竖井底下封印的那位就更厉害了,是天师里的一把手,明白我意思了?”

他向后倒下去,姿势和金昭蘅如出一辙,“《了凡四训》里说,‘命由我作,福自己求’,缘分也是讲时机的,过期不候。这泼天的富贵接不接得住,看你自己的了。”

……

金昭蘅落到了井底,脚下是一座上千平米的溶洞大厅,枯水期水位很浅,大片河床露在外面。

地面立着不少石笋,高低错落。而秦歇正围着一根比较粗的石笋看。

金昭蘅打量了一圈:“这里有很多鬼弹?长什么样子?”

“一团团煞气的样子。”秦歇说,“不用担心,已经都被定住了。”

“那我们走哪一条道?”金昭蘅把信筒重新装回底座上,信筒依旧在乱转,而连接这座大厅的洞道,足足有七条。

秦歇还在观察那根塔状的石笋:“我们走哪一条洞道,都走不到你父亲面前去。流水会催生水风,地下河生出的风叫阴风,你父亲在这座暗河迷宫里,布下了地脉阴风阵。”

金昭蘅不懂阵法,安静等着他讲解。

“我们单位把这个阵叫风车。”秦歇回头看她一眼,“你父亲待的位置,就是风车的转轴心。我们现在站的地方,是其中一片扇叶的尖。扇叶一直在转动,越靠近轴心,转速越快,我们走不到轴心就会被转晕。”

金昭蘅疑惑地瞅他:“这阵连您也破不了?可您不是说,您唯一比程明初强一点的就是阵?”

“我当然会破。炸几处阵脊,阵就破了。”秦歇无奈,“但这是喀斯特溶洞,阵脊都是山体承重的石柱,炸了会塌掉,你父亲就埋底下了,我们也会被抓走调查。”

金昭蘅明白自流会为什么破不了这阵了。他们找不到阵脊,只能盲目乱炸,动静太大。

“还有没有别的法子?”没有的话,金昭蘅打算硬闯试试看。

“有。”秦歇想了想,“我可以暂时定住这个风车阵,同时我也不能动,只能你拿着信筒去找他。阵一暂停,信筒就能指路了。”

金昭蘅蹙起眉:“我过去有用么,我又解不开他身上的封印状态。”

秦歇说:“你和他血脉相连,也许可以唤醒他。就算不成,先进去看看他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出来告诉我,我再另外想办法。”

她答应:“好,您定阵吧。”

“等裴三下来,跟你一起进去。”秦歇抬手指了指竖井上方,“上面应该打不起来,他很快会下来。”

“别了,您不是动不了么,等他下来让他守着保护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