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回:

眼见那裹挟着腥风的利爪已至陆瑶卿面门,死亡的阴影将她彻底笼罩。

陆瑶卿脑中一片空白,连惊叫都哽在喉咙里,只来得及闭上眼,心中最后闪过的,竟是叶傅宁总是带笑的眉眼,以及昨夜篝火旁,她披在自己肩上那件带着体温的青色外袍的温度。

“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色的身影如同撕裂迷雾的闪电,以决绝的姿态,硬生生插入了陆瑶卿与那夺命利爪之间!

是叶傅宁!

她将体内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于双腿经脉,身形快得在众人视网膜上只留下一抹模糊的残影。

她甚至来不及摆出任何防御剑式,全凭一股悍勇到极致的本能,将全身的气力与灵力凝聚于剑尖一点。

那柄伴随她多年的长剑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意,发出清越激昂的嗡鸣,剑身包裹着纯净的白色灵光,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雷霆,不偏不倚,精准无比地刺向影狼因前扑而暴露无遗的咽喉要害!

“噗嗤——!”

利刃割裂坚韧皮毛、穿透筋骨的声音在寂静的林间格外刺耳。滚烫的、带着浓郁腥气的兽血如喷泉般激射而出,几点猩红甚至溅上了叶傅宁骤然绷紧、写满决绝的侧脸。影狼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到极致的哀嚎,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然而,这垂死的妖兽竟在最后关头爆发出令人胆寒的凶性!它那只挥空、带着倒钩利爪的前肢,借着扑击的巨大惯性,竟狠狠向内一划!

叶傅宁为了救人,冲势已老,新力未生,加之距离太近,只来得及将左臂猛地向内一缩。

“嘶啦——!”

先是布料被轻易撕裂的声响,紧接着,是皮肉被锐物狠狠割开的、沉闷而令人心悸的声音!

剧痛!如同烧红的烙铁猝不及防地烫在神经上,瞬间席卷了叶傅宁的整个左臂,直冲脑海!

自肘部至手腕,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豁然绽开!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流,几乎是喷涌而出,迅速浸透了青色的衣袖,将那抹青色染成一片沉郁的暗红。

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指尖滴滴答答地落下,砸在积满腐叶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刺目惊心的暗红色痕迹。

“呃……!” 叶傅宁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额角青筋因剧痛而突突跳动,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变得苍白如纸,细密的冷汗几乎立刻布满了她的额角和鼻尖。

剧烈的疼痛带来一阵晕眩,但她持剑的右手却稳如磐石,甚至借着这股痛楚激起的狠劲,猛地抬起右脚,灌注灵力,狠狠踹在影狼尚未完全倒下的躯体上。

“砰!” 沉重的兽尸被她踹得横飞出去,撞在旁边一棵粗壮的树干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彻底没了声息,只剩汩汩的鲜血从咽喉的创口流出。

直到此刻,她才因失血和剧痛而踉跄了半步。但她立刻强忍着左臂传来的阵阵晕眩和灼痛,猛地转过身,用自己尚且完好的右侧身体,将身后那个吓得魂飞天外、浑身僵直如木偶的陆瑶卿,严严实实地挡在背后。

她右手长剑斜指地面,剑尖犹自滴落着混合了她自己与妖兽鲜血的暗红液体。剑柄上系着的青玉球与白平安扣组成的剑穗,在方才剧烈的动作中沾上了几点血污,随着她微微颤抖的手轻轻晃动着。

她的目光如同淬了冰的锥子,死死钉在瘫软在地、抖得如同秋风落叶般、面无人色的赵公子脸上。

这一切,从影狼扑出到叶傅宁负伤反杀、出言讥讽,不过发生在两三个呼吸之间。

陆瑶卿直到此刻,才仿佛从冰封的状态中解冻。她完全没料到,自己一路追随、心中倾慕的“赵哥哥”,在生死关头竟会如此毫不犹豫、甚至堪称狠毒地将她推出去挡灾!

巨大的震惊与后怕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让她浑身发冷,四肢僵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风声、人声、乃至自己的心跳声,在她耳中都变得遥远而模糊,只有方才利爪破空而来的腥风和叶傅宁挡在她身前时衣衫被撕裂的声音,在脑海中无限放大、回响。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叶傅宁虽然染血却依旧挺拔如青竹的背影,看着那仍在微微颤抖、却始终不曾放下的持剑右手,看着那沾了血污却依旧随风轻荡的青玉剑穗……平常伶牙俐齿、能言善辩的小嘴此刻却像被缝住了一般,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有滚烫的液体不受控制地冲上眼眶,模糊了视线。

现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清了刚才那惊心动魄又令人心寒的一幕。

“师姐!” 祁燕雪和沈怀逸也第一时间摆脱了纠缠的影狼,赶到叶傅宁身边。祁燕雪长剑横于身前,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可能残存的妖兽。

沈怀逸则迅速解下腰间用来应急的小布包,从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雕刻着云纹的紫檀木针匣和几个贴着不同标签的玉瓶,动作快而不乱。

“叶傅宁!你这个不要命的!又逞能!” 他嘴上骂得凶,语气冲得能点火,但手上动作却精准迅捷到了极点。他并指如剑,指尖瞬间凝聚起一层温润柔和的金色灵光,那是沈家秘传的“回春指”手法。

只见他指尖快若幻影,在叶傅宁左臂伤口周围的几处大穴连点数下。金色灵光没入穴位,那汹涌而出的血流肉眼可见地缓了下来,不再呈喷射状。

“忍着点,蠢女人!影狼爪上带煞毒,必须立刻祛除,否则侵入经脉就麻烦了!” 他打开针匣,取出三根细如牛毛、长约两寸的秘银长针,针尾闪着淡淡的灵光。

他手腕一抖,快得只见三道银芒闪过,三根银针便已精准地刺入伤口周围特定的穴位,针尾因灵力的注入而微微颤动,发出极轻微的、如同蜂鸣般的“嗡嗡”声。

随着银针的颤动,一丝丝黑灰色的、带着不祥气息的煞气被银针引导着,从叶傅宁的伤口处丝丝缕缕地逸散出来,消散在空气中。

叶傅宁疼得脸色惨白,嘴唇被她咬得泛出青白色,额角冷汗如雨,却死死咬着牙关,硬是一声痛呼都没发出,只是身体因剧痛而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

待最后一丝黑灰色煞气被逼出,沈怀逸才松了一口气,迅速拔掉银针。他拿起一个标着“玉肌生骨膏”的白玉瓶,倒出小半瓶莹白如玉、质地细腻的药膏在掌心,用自身温和的灵力稍加催化,药膏瞬间化开,变得温热而更具活性。他这才小心翼翼地、尽量轻柔地将药膏敷在叶傅宁那道狰狞的伤口上。

那药膏果然神奇,触体即化,迅速融入皮肉之中。流血彻底止住,翻卷的皮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收敛、愈合,虽然距离完全长好还很远,但显然已无大碍。

沈怀逸又从包里取出干净柔软的特制纱布,动作熟练利落地为她包扎好,最后打上一个结实又不会压迫伤口的结。

做完这一切,沈怀逸额头上也见了汗。他瞪着叶傅宁,又开始习惯性地、色厉内荏地碎碎念:

“活该!让你冲那么快!你以为你是铜皮铁骨吗?!要不是你上次在丹房吓我,我们能炸了丹房欠下巨债吗?!不欠债我们能沦落到这儿给人当护卫看人脸色吗?!现在好了!旧债未清又添新伤!你怎么不干脆疼死算了!也省得我天天替你操心!”

陆瑶卿站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看着叶傅宁为了救自己而毫不犹豫地以身挡爪,负伤流血,再回想起赵公子那毫不犹豫、将她推向死亡的一推……巨大的后怕、翻江倒海般的感激、对赵公子彻底心死的愤怒、以及对叶傅宁复杂难言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心潮澎湃,难以自已。

她看向赵公子的眼神里,最后一丝残存的温度与幻想,也如同风中残烛般,彻底熄灭了,只剩下冰冷的漠然与鄙夷。

叶傅宁感觉左臂虽然依旧疼痛,但已从那种撕裂般的剧痛变成了可以忍受的钝痛,甚至有一股温和醇厚的药力在伤口处缓缓流转,滋养着受损的经络血肉,知道沈怀逸必定是动用了压箱底的好东西。

她心头一暖,看向还在生闷气、眼眶却有点发红的沈怀逸,故意咧开一个略显虚弱的笑容,语气轻松地调侃道:“谢啦,师弟。我就知道,关键时刻,还是我们怀逸最靠得住,医术超群,仁心仁术!”

沈怀逸没有理她的油嘴滑舌,只是把那个玉瓶强硬地塞进叶傅宁没受伤的右手里,恶声恶气地叮嘱,“拿着!早晚各敷一次!不许偷懒!伤口结痂前左手不准用力,不准沾水,不准再乱冲乱撞!要是留下疤或者伤了经脉根基,你这胳膊废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说完,他立刻转向一直持剑警戒的祁燕雪,语气里满是关切,“师兄,你没受伤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祁燕雪一直紧绷的神经在确认暂时安全后才略微放松。他摇摇头,收剑归鞘,眼眸里担忧未散:“我无事。”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叶傅宁包扎好的左臂上,那白色纱布上隐隐渗出的淡红色,让他觉得格外刺眼。

他走到叶傅宁身边,蹲下身,视线与她齐平,仔细地看了看她依旧苍白的脸色,又看了看她手臂上的纱布,轻声问:“师姐,还疼吗?”

叶傅宁看着眼前满脸写着担忧的师弟,心头微软。她习惯性地抬起右手揉揉他的头发,脸上挤出一个尽可能灿烂、满不在乎的笑容,安抚道:“不疼!真的,你师姐我皮糙肉厚,这点小伤算什么?过两天就好了!你看,怀逸的药多灵!”

祁燕雪没有躲开她的手,只是仰头看着她的眼睛,他抿了抿唇,沉默了一下,然后语气异常认真、甚至带着一丝恳求地说道:“师姐,下一次换我来。”

他想说的是,下一次,让他来挡在前面,让他来承受危险。

叶傅宁闻言,心里又暖又酸。她收回了手,故意板起脸,装作严肃的模样,反驳道:“那可不行!万一你这小子把我的风头全抢了怎么办?你只能在旁边乖乖看着,欣赏你师姐我的飒爽英姿,听到没?”

保护师弟,不让身边任何重要的人受伤——这种事,让她这个大师姐来做就够了。

祁燕雪没有被她故作轻松的话带偏,他只是依旧专注地看着她的眼睛,仿佛要看进她心底去。她的眼神里,总是在明快的笑意下,藏着不容动摇的坚强与沉甸甸的责任。

他最后还是用力点了点头,伸出手,小心翼翼避开她的左臂,稳稳地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经此一役,赵公子面色灰败如土,缩在马车角落,连头都不敢抬,彻底失了人心。王少爷、李小姐等人看向他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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