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太子一行人迎着初升的太阳,到了。

赵瑜身旁是徐绥之意料之外的——裴绩。

她赶忙把正在喂骡子的陆琳拉过来,趁一行人还未走近,还有红枣的遮挡三人说起了悄悄话。

徐绥之:“裴绩怎么来了?”

赵含章:“我亦不记得这趟有裴将军。”

有裴绩跟着,赵瑜还能死在路上?

陆琳:“正常。这趟本来都没你俩呢。”

徐绥之、赵含章:“……”

待赵瑜一行人下马,与诸位皇子一一寒暄。

轮到赵含章时,他脸色的笑意真切了许多,“十二弟久等了。”

赵含章:“不久。”

赵瑜又看向徐绥之和陆琳,目光扫过老实的青骡和不屑的红枣,“小妹和陆师太,路上有什么不适,只管说。”

陆琳双手合十,道了声“阿弥陀佛”。

徐绥之:“多谢姐夫。”

赵瑜眉开眼笑,这才招呼众人登船。

徐绥之牵着红枣往船上走,那马倒是配合,踩着跳板稳稳当当地上了船,半点不怵。

裴绩走在最后。

船工收起跳板,解开缆绳。船身微微一晃,缓缓驶离岸边。

岸上的众人没有离去,目送大船远去。

“大哥又病了?”

二皇子不经意地问起。

“是啊。”三皇子负手远眺船影,“父皇最是疼爱大哥,下了朝便去探望。”

大皇子都快四十了,自幼体弱,成婚多年,至今无子。

昭成帝心疼他,赐了宫殿长居宫中,似乎没有让他出宫居住的打算。

“二哥,三哥,无事的话我和七弟先回了。”五皇子领着七皇子拱了拱手。

二皇子颔首,没有说什么。

五皇子和七皇子虽不是一个母亲生的,但他们年龄相仿,同在妃位的裴贤妃和郑淑妃都不是争抢的性子,关系还不错。加之中间还隔着个阴沉沉的六皇子。

五皇子和七皇子的关系自然而然地好起来了。

其余皇子也陆陆续续地前来告辞。

他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昭成帝是个说一不二的,皇位只会传给皇后的孩子,能与太子相争的唯有先皇后的三个孩子。

六皇子比他们有机会,但是谁让他哥是太子本人呢?

皇子们谁都不想得罪,毕竟日后的爵位还要等新帝册封。

船上。

乔统领出自京营龙骧卫。几大营中,唯有龙骧卫枕戈待水,乔统领更是其中翘楚,极善水性。

现在,他不过是个面露难色的朴实汉子。

船上是有专门养马的地方,可十二皇子妃的枣红马和陆师太的青骡,瞧着好似不太对付。

马夫来报,说骡子想亲近马,马却要用蹄子踢它,骡子还是个倔的,宁愿被踢都要凑上去。

乔统领不好意思拿这点小事去打搅主子们,亲自去看了,还真和马夫说得一样。

凭着一腔蛮力,愣是把骡子拉开,和马分开关着了。

徐绥之和赵含章在舱房里,陆琳在隔壁,裴绩和赵瑜则在他们对门。

赵瑜所处的舱房是整艘船最大的一个,还配置了一个待客厅。

收整完床铺衣物,理应要去给太子打声招呼。

夫妻俩叫上陆琳一同前往。

来开门的是太子身边的林长史。

待客厅里,裴绩显然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了,正和赵瑜说着话,见他们进来,笑着打了招呼。

赵瑜坐在上首,道:“都坐吧。”

林长史给人添了茶便下去,厅里只剩下他们几人。

“都是自己人,明人不说暗话,我便直言了。”赵瑜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才道,“张家的烂账是顺带,趁此机会,铲除蠹虫,震慑天下是首要。”

徐绥之心里一紧,坐直了身子。

赵含章握着她的手,清晰地感觉到她掌心里紧张的冷汗。

原文中是没有张家这一茬的,也没有裴绩和他们,但是太子还是南下了,用的名头是一样的。

这一趟查出来了什么一概不知,毕竟作为主官的赵瑜根本没有机会回到京城回禀。

徐绥之突然发觉,赵瑜之死,或许不只是和六皇子赵瑄,扬州各势力怕是都牵连甚广。

赵瑜:“陆师太,可否借您身份一用?”

陆琳:“殿下直说便是。”

赵瑜:“师太名扬天下,渡苦渡厄。百姓们对师太无不是拳拳信赖之心。”

徐绥之听懂了,“姐夫是想让师太帮忙收集证据?”

赵瑜点头,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正是。百姓们心中都有数,但他们不敢闹到官府去,怕是觉得官官相护,豪强勾结。再这般下去,朝廷彻底失了民心,我们也没有立足之地了。”

陆琳不假思索道:“出家人慈悲为怀,我本就是去聆听苦难,欲行渡化众生之职。分内之事。”

赵瑜站起来拱了拱手,“在此替黎明众生,谢过师太。”

陆琳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至于含章和小妹,你二人随我一道。扬州官绅豪强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少不得要逐个击破,一一瓦解。裴将军会保证我们的安全。”

“是,殿下。扬州驻军任凭差遣。”

出了待客厅,徐绥之长舒一口气。

赵含章低头看她,“怎么了?”

徐绥之摇摇头,“没什么,姐夫都安排好了,好像没我想的那么难。”

赵含章牵着她去甲板上透气,说话的声音小之又小,“四哥是父皇亲自挑选出的,自然能做好万全之策。”

甲板上的带着腥气的风,吹得徐绥之愈加沉重,“越是这样,我越是担心啊。”

“担心什么?”

“难道没有我们,姐夫就准备的不充分吗?”最后还是死了。

赵含章沉默了一瞬,他不太会安慰人,干巴巴地说了句,“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徐绥之眨巴眨巴眼,突然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赵含章半晌才憋出一个字,“你。”

“好吧。我就当你在夸我了。”

赵含章:“四哥已经对赵瑄心存疑虑了。”

徐绥之顿住,“你做了什么?”

“不是我,是你姐姐。”

“姐姐?”

“你姐姐最是疼爱你,决计看出来赵琦和赵瑄求娶你的不怀好意。赵瑄性格使然,和四哥本就不亲近。你姐姐再稍提两句张家,四哥必不会坐以待毙。”

“赵琦是谁?”

徐绥之一段听下来,好像清楚了又好像没清楚。

赵含章顿觉好笑,“是三皇子。”

“哦哦。”徐绥之还挺好奇,“为啥赵瑄和太子关系不好啊?”

甲板上的人多起来,有些话不好再继续说下,赵含章只得无奈道:“咱们找个人少的地,我再给你说。”

“去找陆琳吧!她不是说去看红枣和青枣了吗?”徐绥之提议道。

青枣是陆琳的青骡,是徐绥之买来送给她的。骡子温和听话,遂叫青枣。

徐绥之爱吃青枣。

马厩里,红枣正低头吃草,见她来了,甩了甩尾巴,凑过来把鼻子往她手心里拱。

徐绥之摸摸它的脖子,“乖,还习惯吗?”

红枣打了个响鼻,似乎不太满意晃晃悠悠的船舱,但也勉强接受了。

旁边的马厩里,青枣正眼巴巴地往这边看,想凑过来又不敢,只能委屈地哼唧。

陆琳恨铁不成钢地揪住青枣的耳朵,“人家都不想理你,你还偏要巴巴地凑上去。”

马夫和他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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