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新夜雪落满新夜（一）
吴潭双手放在沙发上，他将头发齐齐往后梳，露出额头，油亮的头发夹杂着花白，眼尾的褶皱出卖了他的年龄。
油腻的视线扫过站成一排的omega，最终在珀的身上停了下来。
“就他吧。”吴潭指了指珀。
领班谄媚地将珀留下，其他omega则投来或艳羡或嫉妒的目光。
昏暗暧昧的灯光下，珀乖顺地在吴潭身边坐下，为他斟酒。
即使是在夜总会，吴潭的身边，依旧保镖林立。
感受到一双恶心的手在大腿上来回移动，珀几不可查地皱了皱眉，随后又恢复原样。
斟好酒，将酒杯递到吴潭的嘴边，吴潭低着头，正要就着珀的手喝酒，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停下了动作。
“光我喝可不行，你也要喝。”
说完，他把酒杯推到了珀的嘴边。
珀垂下眸，看不清眼底的神情。就在吴潭有些不耐烦的时候，珀拿起酒杯，将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
“这才是乖孩子。吴潭露出满意的笑容，随后也将杯中酒饮完。
他的手在珀的后颈摩挲，那里是oemga最敏感的部位。
吴潭捏着珀漂亮的脸蛋，肥大的嘴唇慢慢凑近，鼻息中喷出带着臭味的热气。
珀攥紧拳头，就在这时，吴潭的终端通讯响了起来。
兴致被打断，吴潭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最后还是接通了终端。
“喂，是我。”
“真是废物，王泰死了这么久了，你们还没找到凶手，那要你们警察干什么！”
“我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吴潭怒气冲冲地挂了电话，然而下一刻，他的脖子突然被一个冰冷的东西抵住了。
缓缓转动眼珠，他才发现，刚才那个温顺的omega此刻露出了獠牙。珀冷漠地对吴潭身后的保镖说道，“不许动，否则我就割断他的喉咙。”
吴潭见这些保镖没有动作，他慌张地喝道，“愣着干嘛，都把枪放下！”
得了吴潭的指令，保镖们这才放下枪。
吴潭瞥了眼锋利的匕首，哆嗦着说道，“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放过我……”
舞池的音乐震耳欲聋，珀趴在吴潭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我要知道加百列计划的内容。”
在听到加百列计划的时候，吴潭明显愣了一下，随后他不确定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加百列计划的？”
锋利的刀刃距离颈部的皮肤又近了一公分，“是我在问你。”
珀眯起眼睛，不耐烦地说道。
“这是机密……资料都在总部的智森大厦……”吴潭为难地说道。
白刃在吴潭的颈部划出一条细长的血痕，感受到细密的疼痛，吴潭额头冷汗直冒，“我……我可以告诉你……”
颈部的刀刃稍微放松，血顺着皮肤流入吴潭的衬衫里。
“加百列计划……有一个秘密实验室……在智森集团捐赠的爱心福利院地下……但是前一段时间，实验室发生了爆炸，计划已经暂停了……”
吴潭说的都是珀知道的内容。他一直绕着圈说废话，完全没有说到重点。
“不要和我耍花招。”珀的耐心即将告罄。
因为他能感受到，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发生变化。胸腔里仿佛有一团火再在烧，珀感觉浑身燥热，喉咙很干，意识也逐渐模糊，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
刚才的酒有问题。
吴潭似乎也注意到了珀的变化，他一改刚才唯唯诺诺的面貌，冲身后的保镖喝道，“他的药效发作了！快抓住他！”
彪形壮汉们反应过来，他们齐齐扑了上来，想要把珀捉住。
然而在对上琥珀色眼眸的那一刻，他们突然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们怎么在这里，面前只是一个柔弱的oemga,他们的行为太过粗鲁了。
舞池的灯光天旋地转，等他们回过神来，只看见气急败坏的吴潭。
“你们这群废物，一个omega都制服不了，还让他跑了！”
吴潭一张脸涨红，颈部的血痕清晰可见，他凝视着omega逃走的方向，眼神阴鸷。
“不论用什么方法，必须将人活捉。”
于此同时，万象俱乐部地下四层。
陆以一只手牵着阿塞尔，一只手提着防辐箱，甩在了罗老板的面前。
随后，她当着罗老板的面打开了箱子。里面静静躺着四枚流光溢彩的紫色熵晶。
罗老板抬了抬戴满戒指的手，让人过来验货。
确定是纯正的熵晶后，罗老板终于对陆以露出了微笑，“没想到，你真的一个人把熵晶带回来了。”
陆以指了指阿塞尔，“有一枚是他找到的。”
罗老板挑了挑眉，似乎是不相信这个面黄肌瘦的小男孩能够找到熵晶。阿塞尔也是瞪着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陆以。
他摊开手，“四颗熵晶，8000帝国币。我只管履约，至于钱怎么分，是你的事。”
过了一会儿，陆以的终端钱包到账8000帝国币。
“谢谢。”陆以道了谢，牵着阿塞尔便要离开。
“等等，”罗老板盯着陆以的背影，摸了摸下巴，“我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陆以的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您记错了。”
陆以的背影消失在军火库中，罗老板却盯着陆以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万象俱乐部的全息门牌在空中闪耀，华丽的装潢与破败的下城区形成强烈的对比。
霓虹之下，陆以蹲在阿塞尔的面前，将2000帝国币换成现金，塞进阿塞尔的怀里。
“拿去，给你妈妈看病。”
“剩下的钱拿去买个终端。”
陆以轻声说道。
阿塞尔没有终端，陆以只能把帝国币兑换成现金给他。
阿塞尔抱着一沓厚厚的现金，眼里充满了感激。
“谢谢。”
“还有，污染区是很危险的地方，以后别去了。如果缺钱，我倒是知道一个工作，钱不多，但生活足够了。”
阿塞尔红着眼，不争气地抹了抹眼睛。
妈妈说过，男子汉不能轻易掉眼泪的。
陆以看着抹眼泪的阿塞尔，一时有些手足无措，然而下一刻，她就被扑了个满怀。
阿塞尔抱着她，将眼泪鼻涕抹得到处都是。陆以还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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