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白桦林埋葬白桦（八）
“他们将beta的血液改造成净化血清，方便在被污染后及时进行治疗。至于omega,面临的改造就更加恐怖。”
科万走到莉莉的身旁，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披在omega清瘦的肩膀上。
莉莉冲他微笑，随后对陆以说道，“我的身体注射过大量的污染物血液，在吸收这些血液后，我能够感应污染物的行踪，并对他们进行控制。于是，赛文便在黑市买下了我，为了不让我逃跑，他还默许索伦标记了我。”
alpha一旦标记了oemga，就对omega有着天然的约束力，生理上的依赖使得oemga很难在标记后离开自己的alpha。
陆以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她突然问道，“你说的改造实验室，是不是在爱心福利院？”
莉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她点了点头，“没想到你知道。福利院大火之后，我就逃了出来。”
陆以顿了顿，紧接着说道，“所以为了报复他们，你故意将他们引入危险的瘴气林，杀了乔伊，然后又召集蜘蛛群，将赛文和索伦也杀了。”
“对。我模拟出雌蛛的信息素味道，蜘蛛群被吸引，我就可以借刀杀人。现在我释放出一种虚拟的信息素，让这些蜘蛛陷入幻觉，它们便不会攻击我们。”
“你救过科万，我不会伤害你，你快走吧。”莉莉说道。
陆以看了眼两人，“那你们呢？”
“我打算和科万留在这里。回去，我们也只不过是被那些所谓的精英踩在脚下。我们这种底层人，在哪里都一样。至少在这里，不会有歧视和奴役。要么活，要么死。”
污染区充斥着危险与死亡，但在这里只会死于弱小，不会死于压迫。
话音刚落，莉莉突然用手捂住头，她似乎遭受了强烈的痛苦，面目扭曲，身形摇晃。
好在科万在一旁扶住了她。
她的鼻孔流下刺眼的鲜血，科万在一旁着急地问道，“莉莉，你没事吧？”
莉莉脸色苍白，她摇了摇头，虚弱地说道，“没事，这是实验的后遗症。改造身体，获得不属于自己的能力，是要付出代价的。”
陆以看着莉莉，不由想到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然而就在这时，庞大的蜘蛛群从幻象中挣脱出来，嗅到人类的气息后，他们便开始发狂，攒动着脑袋飞速朝小木屋爬来。
莉莉的信息素失效了。
莉莉还想要调动自己的信息素，然而脑中巨大的痛苦让她失去了力气。就在机械蜘蛛的鳌牙距离陆以的瞳孔还有十厘米时，空气中突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信息素。
仅仅是一秒钟的时间，alpha强势的信息素就笼罩在这片密林之中。
像是汪洋潮涨，将这片森林淹没。
蜘蛛对于信息素非常敏感，感受到远远强大于它们的气味，涂满毒液的鳌牙僵在空中，动弹不得。下一刻，带着臣服的意味，它们竟然缓缓地退回了白桦林中。
科万一脸疑惑，不明白气势汹汹的蜘蛛群为何突然退去，因为beta感知不到信息素，躺在科万怀中的莉莉却反应过来，复杂地看向陆以。
天色将要破晓，浓厚的云层中出现一束光，照在这个植被丛生的密林之中。
林中依旧是常年不散的浓雾，如水中的藻荇，如湖面的碧波。
木屋矗立在一片蓊郁之中，仿佛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陆以收拾好东西，和莉莉启程告别。
莉莉坐在屋檐下，一双腿在空中微微晃动，“你仅仅用信息素就能逼退蜘蛛群，你的异能至少在A级以上。”
“像这样的alpha,基本都在上城。”
“你很特别。”莉莉抬头看向陆以，眼里带着一丝探究。
陆以没有回答她的话。
莉莉也没有再问，毕竟，所有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
天光从云端倾泻下来，但总是隔着一层浓雾，灰绿中带着朦胧。
路边的蘑菇带着锈迹，金属外壳的甲壳虫缓慢地爬行在腐烂的枯叶之中，发出细微的声响。高大参天的巨木扭在一起，形成巨大的伞盖，遮蔽众人的视线。
莉莉和科万想要送陆以，却被她拒绝了。
“外面太危险了。有缘的话，会再见的。”陆以轻描淡写地道了别，随后一个人走入了绿雾之中。
陆以原路返回，一路上并没有碰到什么污染物。
路过芦苇荡的时候，她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芦苇荡在绿雾之中飘荡，如荡漾的波浪。
陆以警惕地掏出枪，放轻脚步朝芦苇荡走去。
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大。
下一瞬，陆以拨开芦苇——
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躲在芦苇荡里，他惊恐地望着陆以，脸上全是灰土。
陆以收起枪，看着小男孩从芦苇荡里爬出来，她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污染区？”
小男孩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只有一双眼珠格外明亮。
他擦了擦脸上的灰，毫不胆怯地说道，“我是来找矿石的。我听人说，污染区里有价值连城的宝石，找到一颗就能卖很多钱。”
“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陆以迈开步子，朝码头走去。
小男孩脸上闪过一丝悲伤，“我妈妈生病了，需要钱治病。”
陆以的脚步顿了顿，随后又恢复如常，“你怎么进来污染区的?”
小男孩将实话告诉了陆以，“我藏在船的甲板上，跟着你们一起来的。我在船上见过你，你是个好人。”
陆以挑了挑眉，"这怎么看出来的？"
“感觉。”小男孩笃定地说道。
“不过算你命大，没有遇上污染物，不然你早就尸骨无存了。”
这样一个没有丝毫战斗力的小孩，竟然能在污染区呆这么久，简直是奇迹。
“你是说，那些会杀人的金属藤蔓吗？”小男孩天真地说道。
陆以彻底停了下来。
她脸色凝重，低头看着发育不良的小男孩，“你见过？”
小男孩点点头，“我见过，我看见它们将其他大哥哥捆住拖进沼泽里，但是它们却没有杀我。就好像，看不见我一样。”
“看不见你？”陆以皱起眉头。
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如果这个小男孩不是运气好，而是他根本不会被污染呢？
在此之前，帝国还从来没有发现能够免疫污染的人。
小男孩点了点头，“对。它们从我面前经过，却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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