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13

落地窗外炸开绚彩的烟花，室内一片诡异的凉。

马阿姨止住笑，心里七上八下。

“祁小姐多吃点，我下午吃了点小零食，不饿。”马阿姨告别回家。

孟停之看她的目光，从没有如此危险。

祁星尔竟也被吓住，这让她想起不久前，酒店的深夜，那鬼魅般的身影。

那天夜里，孟停之伏在她床前，像只幽灵般看着她，拿着画本写写画画，目光深邃幽暗。

孟停之察觉到眼前少女的变化，他抬起筷子：“马阿姨做的鱼，香辣味的。”他剔完一根根鱼刺，将鱼肉放进祁星尔的小碟。

孟停之自己吃了一口，下一秒脸红。

“咳咳咳”

祁星尔递给他一杯水，喝了一口，咳得更厉害。

“抱歉，没意识到这是热水。”

孟停之浅笑摇头，整个人熟透了。祁星尔去倒凉水空隙，男人勾唇，解开衣领前两颗扣子，又喝一口热水。

“诶，你怎么又喝热水。”

大约是咳狠了，孟停之用手背轻擦嘴角，暖灯下，有种意味不明的美感，尤其他湿润泛红的眼，透着莫名的……魅惑？

祁星尔被自己的想法吓到。“哐当”一声，有重物落下，祁星尔回过神来。

孟停之滑倒在地。

“刚才想站起来，一时大脑缺氧，有点头晕。”他的尾音尚在飘浮。

祁星尔疾步过去，倾身轻抚男人的后背，想以此缓解症状。

“本来就吃了辣，再喝热水会更辣。”

祁星尔扶着他回到沙发上：“现在还晕吗？”

孟停之摇头，鬓角处渗出不少薄汗，这会儿白灯下，男人的唇色苍白刺眼。

祁星尔用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蹙眉：“好烫，你们家体温计放哪儿？”

祁星尔顺着孟停之说的方向，找到医药箱。

“体温计还挺老派。”

医用传统水银体温计。

孟停之失笑：“马阿姨买的。”

祁星尔甩好后，给他：“你自己来吧。”她别过头去。

下一秒，纤细的小腿被大手抱住。

体温计没接过，人又摔下沙发。好在祁星尔及时转身，接住孟停之。

“你感冒挺严重的。今天中午就见你没怎么吃东西，早饭吃了没？”

孟停之虚弱地摇头。

“看吧，东西吃少了，营养没跟上，还感冒，四肢就会虚弱无力。”

孟停之握住祁星尔手臂，作力量支撑：“抱歉啊，祁医生。”

“要认真吃饭，我外公以前就是……”

“知道，你外公以前没好好吃饭，得胃病去世了。”

“你会读心术么？这也知道。”对于外公的死，祁星尔从不避讳，曾经也为外公的死悲伤过，伤心一年就够了，多了，难免困住自己。

孟停之收住笑，深邃的眼睛注视着她，哑然。

看孟停之这病弱样，祁星尔脸红：“还是我来帮你？”

男人点头。

口含体温计容易测不准，如果放在腋下就必须脱衣。这就不可避免拉扯开打底衫，露出锁骨风光。

祁星尔快速放好体温计，整理好衣服起身，顿了一秒：“我先去吃饭。”转头就磕到桌角：“嘶——”

孟停之扯唇：“小心点。”

“会的会的，你休息吧。”女孩儿抱膝回到餐桌。

祁星尔吃到一半，盛好汤端过来：“你先喝碗鸡汤。”

孟停之喝了一口，望着少女吃饭的身影，看了几秒，又把汤放回茶几。

祁星尔吃完后，过来看见桌子上的汤没动。

“怎么不吃？”

“手抬不起来。”

“忘了这茬儿。”祁星尔扶额。

一小碗汤，喝了快二十分钟才喝完。

祁星尔又端了米饭和清淡小菜过来，示意他吃下。

男人吃了几口，挥手：“吃不下了。”

祁星尔：“没胃口？也是，我熬点粥。你要回房间睡会儿吗？”

她接着解释：“粥要有一会儿才好。”

斜躺在沙发上的孟停之，看了她半分钟，缓缓开口：“不用。”

祁星尔在粥里加了肉丁和白萝卜丁，拌好调料随米饭一同下锅。她打好火后，出来，客厅一片黑，投影幕布上映出的绿背景中央，是红色龙标。

“要一起看电影吗？”

孟停之递给她一条浅色的毯子，沙发下的地板也被铺上毛毯。

祁星尔：“这是什么类型电影？”

“悬疑探案喜剧类。网友评论还不错。”

孟停之取出体温计给祁星尔。

祁星尔斜着体温计对着灯光看：“35.3度，有点低烧。先吃点退烧药。”她摁了几颗给他。

孟停之接过水一口咽下。

“你都不看看是什么药，也不怕我给你下毒。”

他卖力地扯出一个笑，抬眼望着她，目光坚定：“你不会。”

祁星尔只觉一身鸡皮疙瘩，眼神四处闪躲：“电影开始了，看电影。”她脱鞋盘腿坐在沙发边。

温热的暖气从地板下传来，祁星尔找了个舒服姿势靠着沙发。喜剧电影自然以喜剧为主，浮夸的表演浮夸的情节，暗藏玄机的故事线，让祁星尔的思绪忽上忽下，全然忘记了周围的人和事。

主角推理案情间隙，祁星尔猛然想起没关火，她起身冲去厨房，然而火已经被关了，粥也少了一半。

祁星尔疾步到餐厅，喝粥的某人戏谑地盯着她，一脸无辜。

她轻声质问孟停之为什么关了火不告诉她，脱口而出又发现自己的话多余了，发火过于没由头，末了补了一句道歉。

孟停之翻弄碗里的粥，压了压唇角，眸中含笑，眼风扫过祁星尔：“哦。还以为你有其他的事呢。”

祁星尔鼓着圆眼，无辜看着他。

“粥很好喝。”孟停之小勺咽下，仪态优雅，黑眸下的笑意更深。

回家后，祁星尔想起奶奶洗的衣服还晾在后院里没收。祁家的后院只是简单地在田埂上围了一圈栅栏，安全系数很低。

衣服不多，祁星尔很快就收完了。不知哪里来的野猫嘶叫了一声，祁星尔看向四周，黑乎乎一片。

她再转身时，栅栏外站着一个黑色的人影。

对方戴了一顶鸭舌帽，身形高大，应是个成年男子。

“爸？是你吗？天冷了，快进来吧。”对方没出声，远远看着她。

祁星尔朝对面走去。

“星星，帮我提壶水上来。”谷兰在二楼呼喊。

“哦，知道了妈，我马上上来。”祁星尔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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