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14
孟停之没骨头似的软在少女怀里。
他只穿了件无帽卫衣,手脚冰凉得可怕,凉了祁星尔一哆嗦:“感冒怎么还加重了,你没去医院?”
男人撩起眼皮,又合上,虚弱无力:“不喜欢去医院,过年期间诊所没开门。抱歉啊,大半夜的,还让你跑一趟……”
“省点力气,别说话。”
他闭上嘴,眼尾化开浅浅笑意。
祁星尔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将人扶进房间。
男人看着只有骨头架,扶起来当真累手累脚,比祁星尔兼职搬货还要累。
“诶——”
孟停之躺下之时,大约是祁星尔没稳住,虽然她总感觉后背那只大手用力摁了她一下。
祁星尔气喘吁吁:“抱歉啊,我压到你了,马上起来。”
在她看不见的视角,男人轻轻扯唇。
温香软玉,干净的普通洗衣液味道萦绕在男人鼻尖。
抱歉什么抱歉,最好就这样躺在我身上。
孟停之暗暗这样想。
祁星尔活动手臂,撑起身,而后又给他量了体温,搭了湿帕子放在额头上。
“反复发烧有点严重,明天还是去回市里看看比较好。”
孟停之时不时咳嗽几声,佯装很严重。
祁星尔取□□温计,一看正常温度。
“没发烧,估计是感冒没完全好。”
床上的男人闷闷嗯了一声。
祁星尔进门时就看见,厨房里一堆速食包装盒,想也不用想,这几天孟停之没好好吃饭。
客厅办公桌摊了一堆文件,想来,也没有认真休息。
“你好好睡一觉,我去熬点粥。”
半只脚才踏出门,哐当一声,玻璃碎裂。
“怎么了?”
祁星尔探头,地板上一滩水渍。
孟停之半俯身捡四处散落的玻璃碎片。
锋利的碎片划破男人苍白的指尖,豆大的血珠落在碎片上。他闻声侧头,露出温柔的笑:“没什么,刚才想喝水,不小心把杯子打碎了。”
“诶,先生小心,我来吧。”这时马阿姨进来。
上回走的时候,祁星尔和马阿姨聊得投缘,互相加了联系方式。刚才进来时,祁星尔没见到马阿姨,家里不似以往整洁,就联系马阿姨过来了。
孟停之淡下温暖的笑,目光冷沉,抬头看向马阿姨,露出标准绅士的笑:“有劳了。”
“马阿姨实在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扰你。”
马阿姨一边打扫,笑呵呵道:“哪里,先生给我工钱开得高,活也少,现下我来是应该的。”
祁星尔去厨房准备炒两三个清淡小菜,嘱咐马阿姨,让她好好照看孟停之。
孟停之躺回去,抽了一本书看。
祁星尔走后,分明开足了暖气,室内的气压却莫名的低。
马阿姨收拾完,斟酌许久开口:“先生还是休息的好,祁小姐临走前才叮嘱了,您要多休息,少用脑。”
孟停之并未抬头,几秒后压下唇角,笑出声:“你还挺听她的话。”
马阿姨眼神慌乱起来,低下头手指紧挠手背,意识到自己说错话。
男人翻动书页,淡漠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以后该休息的时候就休息,不该你上班的时间不要踏进这间房子。如果你觉得这份工作太轻松,换其他人也不是不行。”
“没有,先生,不会再有下一次了。”马阿姨低头咬紧唇。
男人没发话,马阿姨不敢走。
“麻烦手机解锁,给我一下。”
马阿姨不明白,但是照做。
孟停之删掉微信里祁星尔的联系方式。
“好了,去忙吧。”孟停之浅笑着,温文尔雅,伸手递出手机。
阿姨接过慌忙离开。
做的都是简单的小菜,冰箱里有现成的,没多久饭菜便好了。
祁星尔端饭菜进来:“马阿姨哪里去了,怎么没看见她?”
“她家里临时有事,就先回去了。”
“吃吧,吃了就好好休息。”
孟停之盛汤的手顿住,乌黑的瞳孔波光粼粼,他仰头:“所以,你打算走了?”
祁星尔的小心思被戳穿:“这不,时间不早了。”她抬手腕,展示表上的时间。
这会儿正好九点。
“可我头还很疼,咳、咳,耳心也不舒服……”男人唇色苍白,说话有气无力。
祁星尔用手背贴了下孟停之额头:“不烫了呀。”
孟停之清明的瞳孔转了一下,在祁星尔低头看他时,瞳孔又浑浊起来。
“咳咳咳”
“没有力气,也没有胃口。”
祁星尔想了想:“先吃饭,吃了饭才好吃药。”
孟停之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祁星尔不忍心:“我不走。”
答应待他吃完饭才离开。
男人吃饭细嚼慢咽,姿态十足优雅。
尽管是这样不那么有食欲的吃相,祁星尔也开始垂涎。
没几分钟,孟停之便邀请她一起吃。
祁星尔拒绝,她不能和病号抢饭。
“你和我一起吃,我会更有食欲,吃得更多,身体更容易好……”
他都这样说了,祁星尔兴高采烈地从命,吃饭间隙不忘夸奖自己的手艺。
“是是是,能吃到你做的饭是我的荣幸。”
这顿饭很是漫长,孟停之吃得慢,祁星尔不由自主也跟着慢下来。
临走前,她道:“好好睡一觉。我奶奶说,生病了,捂着被子出场汗,睡一觉,醒来身体就好了。”
孟停之披了件衣服,送她到门口,他含笑颔首,表示一切听她的。
“我走了,拜拜!你别送我了,外面风大,你穿这么少,又着凉怎么办?快进去吧。”
孟停之点头:“嗯,到家记得给我打电话。”
祁星尔边走边挥手:“知道啦,你快回去吧。”
男人矗立在冷清的屋门前,目光追随着离开的女孩,直到她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视野。
晚安,小星。
……
南方的除夕相对暖和,大约是烟花管控的缘故,又或许是年末归家的游子想要和亲人叙旧长谈,除夕夜后的村子格外安静。街上的光亮,除了门户前象征喜庆的红灯笼,以及院墙少许缠挂的彩灯,无一点其他光亮。
“哪里去了,还知道回来。”
电视里重复播放着春晚,祁邦成目不转睛地刷短视频。
祁星尔打了个幌子,称有个初中同学和她是老乡,刚才叫她出去玩。
谷兰表示以后这种事应该和他们说一声。
“出去玩可以,别跟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纠缠在一起。多大的脚穿多大的鞋,别……”祁邦不抬一下眼皮,若无其事道,。
祁星尔冷笑:“我不知你从哪里听来的风言风语,但请你有基本的判断。”
祁邦成也察觉到自己话说过了,默了几秒:“明早好好收拾一下,有个朋友要来吃饭。”
祁星尔头也不回关上房门。
“给你说话听到没!”
“听到了!”
祁星尔洗完澡,放松地躺在床上,想起什么,拿起手机。
一颗星星【我到家了,刚才有点事,没有及时发消息】
不到半分钟,孟停之回复。
MTZ【平安到家了就好】
祁星尔还没想好和他聊什么,一通视频电话进来。
祁星尔愣了几秒点卡:“有……什么事吗?”
视频里的人换了件宽松柔软的白色毛衣。
他低眉浅笑:“没什么事,就不能给你打视频么?”
祁星尔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她现在已经越来越不会接孟停之的话了。
对面人看出她的窘迫:“刚才不小心摁到的。”
“哦……你好些了吗?”祁星尔随便扯了个话题。
“嗯?”孟停之明白过来,“吃完药好不少。”
祁星尔打了个哈欠,没聊几分钟就挂了。
窗口弹出孟停之的晚安信息,祁星尔也同样回复。
她放下手机,回来这么多天第一次没熬夜。
猛然惊觉,她竟养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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