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前三天,温彻才从帝都回来。
当天晚上修宁便冲到他们家去——欢天喜地的签收了温彻带回来的稻香村。
温彻也搞不懂这甜腻腻的东西有什么好吃的,修宁吃了这么多年还是吃不够。
不过他喜欢给她带吃的,这样她就会期待他回来。
有什么比被人记挂归期更好的事呢。
温鸣今天加班,修宁就把作业搬到温彻家写。一进门她便看到温彻塞进衣柜里一个漂亮的白色大盒子,瞧着像是什么礼物似的,她好奇地张望着,却被温彻盖住了。
修宁觉得没劲,原来不是送她的,那她就不感兴趣了。
她边咬着枣泥酥边说话,“我前几天还看到帝都下雪了,胡同里的雪景可真漂亮。”
温彻回想了一下自己看到的场景,大雪吹得人脸生疼,地铁人满为患,积雪融化在地板上直打滑,被来来往往的人踩成泥水……他丝毫不欣赏,“哪里漂亮了,雪化一地脏死了。”
“……”
修宁皱眉,“松树上盖着白雪,身后是红墙,好看极了!胡同里还有红灯笼,像年代剧似的,就是很漂亮!”
温彻扯唇,她说漂亮就漂亮吧。
他问:“想去帝都?”
修宁转转眼珠,倒也没有多想去,只是温彻回家了,她有点好奇他家是什么样的。
不过温彻告诉过她,建筑系最好的帝都大学也在帝都,那她姑且也想去吧。
温彻循循善诱,“那你要好好学习,如果你考到帝都,将会有数不清的红墙可以欣赏,数不清的枣泥酥可以吃。”
修宁嚼吧嚼吧,“那你想考到哪里去?”
温彻今天不打算学习,还在整理行李。
他边将包里的衣服挂进衣柜,边说,“我家就在帝都,当然要回去。”
这不是废话。
“帝都有那么多学校,你要去哪个?”
温彻抬眼,眼眸黑漆漆的,隐隐带着笑意,他问:“你想和我考一样的?”
“谁要和你考一样的?”修宁傲娇地白他一眼,“我只是打听一下,报考的时候避开你,每天看你看得烦得很,要是大学在一个学校,更烦!”
卫衣挂在衣架上,温彻粗暴地扯了下领子,将衣挂半挂半摔扔到衣柜里,发出一生脆响。
枣泥酥塞了修宁满嘴,她懵懵地回过头去。
只见温彻正叉着腰,笑着看她,“你再说一遍?”
这笑有些瘆人,看修宁冷汗涔涔的。
她非常有胆色的竖起眉头,“就避雷你!气死你!”
温彻气笑了,他点点头,“好,特别好。”
上次在游乐园他就是这个德行,修宁本来都快忘了,这下又想起来他还没哄自己这事,刚要开口,温彻大步走过来。
颀长的身影在灯光下投出一片阴影,正好笼罩住修宁。
修宁坐在他的椅子上,一手拿着枣泥酥,一手叉着腰瞪他。
上次他就是这样,她估计接下来他就会阴阳怪气说“那从明天开始你就别和我一起啊”“你以为我很想看到你吗”之类的,她非要治一治他这个别扭的毛病。
修宁已经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温彻离她太近了,近到清晰地看到她眼睛里自己的脸,他舔舔唇,战术性瞧了眼她卫衣的帽子,慢悠悠地将她的帽子拉到发顶带上。
修宁莫名地看着他修长的手指贴心地帮自己整理额前的碎发,温热的指尖有意无意地抚过她而后的那片嫩肉,她下意识缩起脖子。
这下修宁有点懵了,他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温彻瞧得仔细,自然没有放过她的反应。
她害羞了,像只懵懂的小白猫。
可爱死了。
他用舌尖抵了下腮帮,露出一个痞气的笑。
“你干——唔——”
温彻忽然用力扯住卫衣衣领上的带子,帽子瞬间收紧,将修宁的脑袋全部包裹在里面。
眼前忽然一黑,修宁本能地去抓他的手,大骂他,“温彻!你个混蛋!放开我!”
趁她毫无还手之力,温彻托着她的脸揉了好半晌,虽是隔着卫衣的衣料,可那柔软的触感仍叫温彻心猿意马。
直到修宁快要挣开束缚,他才贴近她的耳朵慢悠悠说:“你跑到哪我都能找到你,想摆脱我?下辈子吧。”
修宁打他的手一怔,带子松开,露出温彻近在咫尺的脸。
他脸上还挂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修宁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但又觉得他无比认真。
她呆呆地看着他,温彻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吓到她了。
小姑娘脸蛋红扑扑的,眼睛蒙上一层水汽,头发被他揉得乱糟糟的,像被欺负狠了觉得委屈似的,看得温彻口干舌燥,又在她脸上轻轻捏了一下。
这次没有隔着卫衣,就那么直白的刮着她脸上细嫩的皮肤,人都有些发烫。
还敢掐她!
修宁定了定神,趁他不注意猛地起身,学着电视剧里匪帮帮主的样子,捏住温彻的衣领一把将人按到床上,她迅速调整姿势跪坐在他身侧,死死按住他锁骨的位置,凶狠道:“你还敢掐我!打死你!”
温彻只感到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后知后觉才感到这个姿势多么令人面红耳赤。
“你起开!”
他挣扎着想起来,修宁却偏要死死压住他,恨不得全身力气都用上了似的,他躲了半天也没能起身。
还敢挣扎!
修宁攥着他的手腕,很努力的把他两支胳膊举到头顶,用自己的一支手控制。
温扯半推半就,比起羞恼倒是享受更多。他就是没来由的享受和她近距离接触,享受她的触碰。
他懒得挣扎,红着耳朵看她,“耍流氓?”
“怎样!”修宁理不直气也壮,空出来的一只手用力捏他的脸,那样子真像个流氓,“欺负我就是这种下场,记住没?”
温彻的皮肤很好,没有痘痘也没有黑头,毛孔细腻肤色白皙,捏起来手感都格外舒适,于是修宁没忍住多捏了两下,柔嫩的指腹一下一下擦过他的脸颊。
哪里是惩罚。
分明是挑逗。
温彻觉得对男女之事一知半解的修宁是最可怕的,随时乱拳打死老师傅。
温彻顺从地被她按着,眼神比平时暗了三分,连声音都有些哑,“你等毕业,我全都还回来。”
修宁危险地眯眼,看看这个人,竟然还谋划着以后报复她,不知悔改,死有余辜!
她低下头捏着他的下巴,“威胁我?信不信我把你绑起来?”
太近了。
温彻的忍耐即将到达临界点,他转转手腕瞬间反身将人压在身下。
修宁吓了一跳,这下轮到自己被人禁锢住了,她皱着脸挣扎,眼看自己要吃亏就开始示弱耍赖,“你欺负人!你上次说哄我都没哄,回来就欺负我!大骗子!你再这样我就不要和你玩啦!”
她的声音本就软,耍起赖来又带着些撒娇的意味。
温彻喉结上下滚动两下,粗暴地扯过枕头盖在她眼睛上,自己迅速起身去了洗手间。
他逃跑的姿态太过狼狈,顺手带上了房间门,不想让修宁看到一丁点他现在的样子。
关上洗手间的门,温彻清楚感受到自己的变化,他很明白那意味着什么,那是他控制不住的阴暗面,他不介意任何人觉得自己卑鄙或下流,可唯独不希望修宁这样觉得,偏偏他只在她面前会生出如此不可控的念头。
温彻叹了口气,将冰凉的水一遍遍覆在脸上,以此平息那股难缠的躁动。
房间里,修宁扯掉枕头时,身旁已经空无一人,房门还被诡异的关了起来。
转而她又想到什么,轻哼一声,很是得意。
想必是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成功说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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