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座矗立在虚无之海上的灯塔。它与虚无之海、「IX」,都身处现实与概念的夹缝中。
在虚无命途上行走的足够远,或有足够机缘的人,能找到这里的入口,从而得到窥见世界真相的可能。
但他们大部分都迷失在了这片海域,永远地消解在「IX」的阴影之中。
唯有意志坚定之人,能自漆黑之中窥得灯塔之光,在溺于海中后获得生还的可能。从海中获救的人,无一不对那位施救的守夜人印象深刻……
“停。”你打断他,迷惑地问:“不是讲故事吗?”
怎么这故事讲着讲着,还拐到你身上了?
旅人微笑:“你只说了讲故事,又没规定故事的内容。这不就让我自由发挥嘛?”
“可是……”你语塞了一下,“虚无之海上的守夜人,这不是我吗?”
“是啊。”旅人无辜地眨眼,“成为我故事里主角的感觉如何?”
你总感觉这话怪怪的。但守夜人的职责就是守护、等待、施救与聆听,理论上,旅人讲个什么故事都可以。
所以你就由他去了:“请继续吧。麻烦给我个好结局,编剧先生。”
他于是又开始讲述,绿眼睛里盛着的星星随着话语一闪一闪。
那位匿名的守护者,几百个琥珀纪以来——不,也许更长时间,据最早被她救下的一位「混沌医师」存活的年代来看,她甚至在公司成立之前就存在了!
这位神秘的「守夜人」……停驻在此岸与彼岸之间,将误入此间的飞虫赶走的人,和他们一同咽下无数悲伤的故事。如果你正被虚无之海浸没,你要抓住这此岸唯一的光,把她当做你的锚点,呼唤她——那位金发浅瞳的女士会将你重新拉回温暖的世界。
她会让你讲个故事,安顿你睡下,让你顺着好梦的溪流上浮,醒后重返现实的世界。
有些人此生仅会来一次这片海,从此便再难忘却所遇见的梦中奇遇。而有些人,也许有着更深的执念,也许抱着和「守夜人」一样的信念,将彼岸的人渡往此岸,比如某位来自出云国的「巡海游侠」——他们不止一次地踏入那象征着虚无的河与海,或主动或被动,因此也不止一次地与少女有过见面之缘。
她是如何在虚无之海中建起一座无基之塔,又是如何能和「虚无」共存而精神状态良好的?有人认为她是「存护」的令使,以命途的力量守护在海上;有人认为她是没有实体的「数字妖精」,「概念怪物」,因为自己所拥有的东西足够少,便无需思考其存在意义;一位来自阿尔奇涅星系的旅人则认为,她只是记性太差,执念还未诞生便已消逝,从而保护其念头从不在「虚无」下湮灭。
这位旅人坚称他曾在虚无之海之外的地方见过少女。
那时,少女思维纯洁如白纸,一头金发染成最普通的黑色,眼睛里的琥珀也换成了黑曜,只裹一麻衣,赤足行走于世间。彼时旅人只是少年,于落日之时枯坐于海边树影中,用掰下来的树干在地上画着无意义的图案,听见声响抬头,便在太阳落下的地方看见了少女。
“你迷路了吗?”少女问。
那时她周身的气质还没有在灯塔上时那样神秘,但一如既往的无害,令人不由自主地放下防备心。
少年被她问得呆住,半晌后才结结巴巴地说:“我、我?问我吗?我没有啊。”
说完这话,他突然想到什么似得,丢掉木棍,用手挡住自己的眼睛。
少女奇怪地在空气中嗅了嗅:“可是我在你身上闻到了孤独的味道。”
她如初入世懵懂的小兽,说话直来直往,不懂得修饰与转圜。那天夕阳正好落在地平线上,晕出一圈又一圈火红色的光,尽往少年的手指头缝里钻,害的他眼睛都酸了。
他相信自己一瞬间的不自然肯定被少女看了出来,又觉得强装男子汉比不装更加丢人,于是便放下手,难过地承认:“我没有迷路,但是我也没有家。”
少女沉思了一会儿。少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少女,发现他并没有对自己奇异的眼睛颜色发表看法,纠结了半天之后,开口说道:
“你的眼睛好漂亮啊——”“——我在海边给你建一个家吧。”
少年和少女同时开口。
前一句是少年说的,后一句是少女说的。
少女迷惑地摸了摸自己毫无特点、纯黑的眼睛,脑袋旁浮现出近乎具象化的问号:“……?”
而少年震惊于少女的发言:“你说什么,家?”
少女点了点头。
她的行动力强的让人咋舌,用了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斧和锤,砍了海边的几颗树,竟在天彻底黑下来之前将海边小木屋建了出来。
期间,穿着木屐的少年几次想帮忙,但连树干都抱不起来的他试了几次,发现自己只能帮倒忙,于是便灰溜溜地坐在一旁,撑着脑袋,看着少女干活出神。
不知道用了什么奇妙的力量,房屋虽是木质,却一点也不易潮,内部温暖干燥,还散发着松木的清香。
少女似乎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伸手往一旁的篝火里填了把柴,转头向少年说:“它还缺床和桌椅,还不能住人,我想。”
少年呆愣地点头。
少女等了一会儿,见少年没有言语,便再次提醒:“你再不回你住的地方的话,晚上就只能睡在地板上了。”
“哦、哦!”少年如梦初醒,猛地站起来,却因为久坐头昏目眩,站立不稳,差点倒在篝火旁。
幸亏少女及时拉住了他。
她身上的松香味让他猛地清醒过来,慌忙挣脱她的手:“我没事!刚才没看清,头晕了一下!我——”
他的话停滞住,因为他看见了少女的眼睛。
很近距离的情况下。
黑色的眼瞳纯净而晶亮,如纯澈的黑水晶,倒映出他自己无措的身影。没有任何厌恶、鄙夷与淡漠,或不怀好意的思量,而只是纯真、好奇、包容,充满善意。
仿佛被强光灼伤,少年猛地捂住自己的眼睛。
“你的身体有点弱。”他听见少女客观地评价,“只是久坐站起心脏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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