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夷彩的拳头抡过去,那黑衣人也立刻结法印抵挡,但好像没什么作用,黑衣人被揍得撞破了三堵墙,最后深深嵌进第四堵墙里。

墨夷彩正想追过去,却被三只鸟叼住了衣衫。

墨夷彩转头,看着三只胆子比较大的鸟儿眨眨眼。

其中一只绿色羽毛的鸟儿似乎格外激动,已经不仅仅只是叼住她的衣服一顿乱蹭,是直接飞到她面前,张开翅膀,露出毛茸茸的胸膛,给了她一个能闷死人的拥抱。

墨夷彩:……

墨夷彩抬起手,正想将这三只看上去比较聪明的鸟儿装进纳灵戒,监牢门口传来了动静。

被发现了。

“你方才揍人的动静太大了,老大。”

墨夷彩瞬间愣住,方才那只绿色的鸟儿正张开翅膀抱住她的后脑勺要向上爬。

墨夷彩不可置信地看着右边肩膀上方才出声的小鸟,试探这叫了一声:“重……重双?”

“是我。”重双从她肩膀上飞下来,落地大变活人。

她怀抱一把玉琴,笑着看向墨夷彩。

“那……明珠,”墨夷彩看向在她左肩膀闭目养神的橙色小鸟,又摇摇头,将拽着她头发不放的绿色小鸟抱在手里,“清裕?”

“我就说你不会死的,我就说你还活着!我今天还做梦梦到你了!”李清裕也操控法器,恢复人形,一把扑上来死死抱住墨夷彩不撒手。

墨夷彩被她蹭了一脸的泪,明珠嫌弃地甩了甩鸟头,转而落在了重双肩上。

“那人不是老大的朋友。”明珠说得是方才被墨夷彩一拳打没影的黑衣人。

“什么?”重双一脸疑惑地看向她,神情满是懵懂。

“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明珠:……

她立刻飞到半空中,用力地甩甩方才碰到重双衣服的脚,随后也变回原来的样子。

“现在可不是叙旧的时候。”重双一把扯开了像是要将墨夷彩勒死的李清裕,转身面向攻向她们的各种招式,玉琴横在手上。

明珠变了脸色:“哎你等——”

然而晚了,重双指尖优雅地在琴弦上拂过,不仅将所有攻击全部扫荡干净,还让在场的无论敌我全都痛苦地捂上了耳朵。

墨夷彩运转的灵力猛地滞涩,差点摔个脸着地。她刚还想说,百年不见重双还学会了弹琴,没想到下一刻就魔音入耳,难听得她要吐。

“快收了你的神通吧!”墨夷彩大喊,就要上手去夺她的琴。

重双没有挣扎,只是忽然笑脸变哭脸,还默默留下了两行热泪。

墨夷彩:……

还是还给她吧。

墨夷彩将玉琴又塞到重双怀里,重双立刻收了泪,微笑着又拨弄起琴弦来。

明珠伸手,递给墨夷彩一对刻了隔音符文的耳塞。

李清裕好像不需要,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忙活着变成鸟儿钻进了墨夷彩怀里不动弹了。

“风自逍呢?”墨夷彩见少了人,大声喊道,“她竟然不来救我!可恶的小老四,回头看我怎么揍她!”

明珠头也没回,专心致志地朝那群围攻她们的人扔法器。

李清裕仍旧趴在她怀里,说话间还蹭了蹭她的脖子。

重双腾出手,拔掉了她一边耳塞:“你猜这里是什么地方?”

墨夷彩浑身僵住,面无表情地又从她手里抢回耳塞,老老实实塞了回去。

“出去要紧,等会儿再聊。”墨夷彩说完就冲向了那一群人,赤手空拳地将法阵砸烂。

她实在是经受不住重双的魔音攻击,也不知道那群黑衣人是吃什么长大的,竟然还能站起来打她们。

三人联手轰出了一条路,监牢大门都被打塌了,根本用不着解开禁制。

“这边。”风自逍一出门就看到三人被身后乌泱泱的黑衣人追逐着,从她眼前飞掠而过她立刻加入了战局,拉着三人一路东躲西藏,终于甩开了追捕。

*

风家后山此时一片狼藉,司春沿缓缓睁开眼,将自己从墙里面拔了出来。

他捂着胸口呛了好几口血,连咳一声都都疼得要命。他抬手凝聚灵力,快速给自己疗伤,过了好久,疼痛才渐渐消解。

司春沿忽然想笑,但不小心牵动胸腔,他又开始咳个不停。

此时,一个浑身黑袍的人出现在牢房门口,静静地看着他。

“按原来的计划行动。”司春沿见他现身,立刻装作无事发生,转身恢复真容,快速交代完,就跟着黑袍人一起出去稳定局面。

“庭芜真君何时到的?有是远迎啊。”风天遨一见到司春沿现身,立刻笑眯眯地上前拱手行礼。

“风家主真是好兴致,”黑袍人走上前,干净利落地伸手将司春沿往旁边一扒拉,一把扯掉了黑袍露出脸来,“抓了这么多鸟,是想让它们在你的坟头唱往生曲吗?”

“金宫主也来了?寒舍蓬荜生辉……”风天遨见到黑袍人露出了真正的面容,立刻恭维上前。

“闭嘴,少跟我胡扯!”炙郢大手一挥,黑袍像是有了灵智,化为金圈将风家主牢牢绑住。

“二位宫主这是什么意思?”一位长老走上前,伸手似乎是想要救风天遨,然而在被炙郢瞪了一眼后假装无事发生地收回了手。

“风家囚禁鸟妖,带回不周山关押受审。”炙郢说话间,转头朝司春沿努努下巴。

一枚玉牌自司春沿身边浮现,飞至风家老宅上空,将所有人笼罩在内。

是盟主令。

炙郢悄悄“切”了一声,有关系就是不一样,事情还没查清,就能带着盟主令前来拿人,还能命令他也帮忙跑一趟。

“金宫主这说的哪里话?什么鸟妖?我怎么听不明白?可是我家哪个不听话的小辈得罪了宫主,还望宫主海涵,我回头一定重重责罚。”风天遨被金圈捆成了麻花,被炙郢抓在手里。

说完这些,风天遨像是真得不理解,拧眉思索,而后又恍然大悟般地看向司春沿:“莫非是木宫主先前要我帮忙查的鸟妖失踪案?唉,说来惭愧,这么久了也没查出什么,宫主大人大量,绕过我这一回吧。”

风天遨说得可怜,听到他说话的人再看到他的惨状定是要觉得是司春沿仗势欺人。

司春沿刚想开口。

“你也闭嘴,别给我添乱!”炙郢瞪了他一眼。

司春沿默默闭嘴。

“这些鸟是自己晕了头吗,往你家后山的牢房里飞?证据确凿,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你还想狡辩!”

金宫宫主是出了名的脾气爆,固执不讲理,司春沿特意带他来舌战群儒。

“鸟?哪有鸟啊?你们血口喷人,这仙盟还有没有法度!”风家长老隔着防御阵法站得老远,伸出手指遥遥指着两人破口大骂。

炙郢还真被他说得一愣,扭头看向司春沿,抖动眉毛:鸟呢?

司春沿想到被墨夷彩一锅端走的鸟妖,张口胡诌:“鸟妖们受伤太重,已经交给药宗去医治了。先把人带回去吧。”

“听见啦?”炙郢也伸手指着那几个还想狡辩的风家长老,招招手示意司春沿将人全部带走。

“昭律,束。”

一声落下,浮在上空的盟主令颤动着发出荧荧白光,法阵展开,越来越大,转眼间就将风家长老的所有阵法一一击溃,将人全都绑了,收进茫茫一片白的空间内,最后落入司春沿手中。

“哼。”炙郢手里还拎着一个唯唯诺诺不敢出声的风天遨,一挥袖,准备带人离开,司春沿却叫住了他。

“干什么?”炙郢回头,却见盟主令被司春沿抛给了他。

“你回去复命吧,我去将鸟妖带回来。”司春沿说完,化为一道墨绿近黑的光芒离开原地。

炙郢气得踹了风天遨一脚,刚刚不是说鸟妖在药宗吗?就这样什么也不说地走了?拿他当什么?跑腿的吗!

司春沿真是可恶至极!怪不得人都说金木相克,他们俩就是合不来!

司春沿到无人的地方,他换下一身黑衣,又拿出法器易容,变成他从前经常会用的那个身份。

只是这法器有限制,只能对半仙境以下修为的人才起作用,估计是做出这个法器的人修为不到半仙境,他不得不压制了修为。

*

风自逍原本带着墨夷彩一行人躲在自己的房间内,但看到司春沿和那个黑袍人出现的时候,就赶紧拉着人,打开了一个地道,带着人钻了进去。

墨夷彩一边瞪大眼睛,一边好奇地看着这个十分有年头的地道。

“可以啊,在自己家里挖地道?”

“这不是出门方便嘛,没想到还能派上这样的用场。”地道里到处都是风自逍刻下的阵法,眨眼间,四人就穿过地道来到一处山清水秀的世外桃源。

明珠默默开口:“你不去看看?”

风自逍还在生气:“关我屁事。”

“话说回来,可能是报应。”

墨夷彩竖起了耳朵:“哦,怎么说?”

“前几天刚被风天遨那个东西指使做事,他在全族面前耍长辈威风,要我不得不帮他跑腿。哼,他也不看看他是个什么东西,寿数将近的人了还没摸到半仙境的边,依着比我年纪老非要和我攀关系,撒开眼看看周围,有几个支持他继续当这个家主,又有多少人盼着他下位。”

“说起这个,他当时要我去木宫跑腿,将司春沿交给他的任务全丢给了我。这倒也还好,毕竟司春沿好说话,主要是司春沿养的那只鸟,蓝色的,你们见过吗?”

明珠看了看墨夷彩,其余三人全都摇头。

明珠好奇了:“蓝鸟怎么了?”

“你们没见过?我也确定我没见过。可那只鸟就像跟我有仇似的,一看见我就说脏话!”风自逍看上去气急了,一边说着一边将手边的花花草草撕碎。

墨夷彩:……

风自逍继续道:“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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