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没事吧？”他问道。
易程听后抬起头和他对视一眼，开始打量眼前之人。
他一身的打扮和之前的暗卫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一样的黑布素衣，就连长相都是大街上多看几眼也不会记住的那种。
易程开口问道：“你叫什么什么名字？”
对方听了笑道：“小人名叫怀石。”
易程听他这个名字眼角微张，说道：“好名字，谁取的？”
怀石垂眸道：“都是老爷取的，我们这群人都是老爷带出来的。”
易程听了点点头，说道：“看来江老爷在这方面还是有天赋啊，带出来的暗卫都很不错。”
怀石听了笑而不语，只是眼神落在了册子上。
他原本以为易程看了那里面的内容会问关于刺杀的问题，可对方问了他的名字之后，却把册子放了下来，翘着腿左手撑着脑袋闭目养神。
他想说些什么，但想了想，还是也乖乖的闭上嘴巴。
马车行驶的很快，但他们这次来到的不是江府的正门，而是后门。
这里有一个地下通道，联通着江府的私牢。
易程跟在他的后面，一路上遇见了几个眼熟的暗卫，都是那帮了她的，还有几个是这几日一直在小院附近轮守的。
易程度和他们点头示意，面色却冷的如冰。
这表情和前几日杀人之时没什么区别，他们也都识趣的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沉默的在她面前带路。
入了一个平平无奇的房子，打开那石门一路向下，踏过那长着青苔的楼梯，在昏暗的烛火之下，易程再次看到了杨迁。
对方此时的状态不算太好，头发已经非常狼狈的缠成了一坨，衣服也散发着恶臭，不知道有多久没有洗头了。
可他的眼睛却还是很亮，在黑夜之中，散发着明亮的光芒，似乎有什么坚定的东西在他的心中，从未改变一样。
易程在铁牢之外和他对视，彼此都有躲闪视线。
最终还是易程先开口，道：“我们之前见过吗？”
杨迁道：“你被刺杀那天我们不是见过。”
易程被噎了一下，可她没有什么情绪，再次问道：“在那之前，我们见过吗？”
杨迁沉默了一会，空气中只有火星跳腾的声音，然后易程听到他说：“没有。”
易程继续问道：“你刚刚在犹豫什么？”
杨迁道：“我不是犹豫，我只是在思考，师父告诉过我们，说话做事都要慎重，不可信口雌黄。”
易程捕捉到一个信息，道：“你是流云堂的人，你师父是里面的哪位？”
杨迁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流云堂玄留良。”
易程听了抬眉，心道果然。
流云堂玄留良这个称号，如果现在在大街上去问，十个里面有十一个不知道，但如果是十几年前的话，如果有人真的流云堂，就一定会提起玄留良。
易程第一次见此人时也不过十岁出头，跟着她的师父初到江南，一切都是未知和好奇。
或是缘分早就命中注定，她初到江南水土不服之时，师父在街上找了个大夫看病，那个人就是玄留良。
大概因为本来就不是什么大病，对方一把脉就知道怎么回事，把脉开药一气呵成，转眼之间易程手上就多了两幅药。
那时对方还拿毛笔敲了敲易程的头，说看她是小孩子，药都没开太苦的，回去一喝，果然不苦，居然还算得上好喝。
那时的易程虽然小，但已经把师父教她的武功学的七七八八，心中自然觉得自己不算孩子，但可能是因为对方摊位前那排起的长队，和极其便宜的费用，对方把自己看做小孩子这件事，居然没怎么惹她生气。
只是那件事过去没多久，师父在江南就惹出祸事，两人又逃往西南，也是在那之后，她们因祸得福在西南地下寻得神剑。
辗转几年，再次回到江南之时她已经完全不算小孩，但望舒街头也完全没有了玄留良看病的身影。
有一次在酒楼有人大声议事，说书先生绷着腔调，绘声绘色的论起望舒的变化和巧事，就提起过玄留良一次。
只说是得罪了江南的草药大族，被那些人一起赶回了北方，从此流云堂就再也没有谁在江南闯出过名堂来，一直困在了北方，随着年月流逝，名声也就越来越小。
易程没想到自己不仅在这里碰到了对方的弟子，但看杨迁这个样子，怕是当年的事怕流了不少的血和泪。
易程思索了一下，继续开口问道：“你那天晚上从那个刺客身上看出来了什么，觉得他的出现只是打草惊蛇？”
杨迁说出口的话却让易程又吃了瘪，他道：“你们都问了我这么多久了，还没问够啊，老好人也是有脾气的。”
易程沉默一瞬，觉得对方说的确实有道理，但是她并不是很想讲道理。
她的手撑在监狱的铁栏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然后淡淡的说道：“你那天晚上都打算眼睁睁看着我去死了，我多问几句怎么呢。”
杨迁听了她这话倒是反驳不了了，咳嗽了几声，然后缓缓说道：
“我趴在地上是因为我打不过他，就算我出手了也是被对方完虐，还不如趴在地上装死，说不定还能在你被捅死之后大声招呼，早点给你收尸呢。”
易程听了这厚颜无耻的话觉得对方很搞笑了，说道：“你又说对方武功不高，派来就是被打草惊蛇的，又说自己打不过对方，那你还挺菜啊。”
杨迁一听这话，两只眼睛瞪得老大，幽怨的望着易程说：“我告诉你们这些，是想帮你判断局势的，不是为了听你的嘲讽的。”
易程则摆手呵呵笑道：“是吗，可你比那刺客提前躲进我睡觉的地方，你想干什么，这句话不是疑问，因为你答的不好的话，我就会像捅死那个人一样捅死你。”
杨迁的眼睛一直瞪着易程，甚至连眨眼都很少眨眼，这样的眼神看着有点渗人，周围的暗卫都感觉空间里的氛围变得有点诡异了。
易程此话一说完，两人都保持着这诡异的沉默，良久易程笑了笑，然后温柔的迅速的抽出身后暗卫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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