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二十五凌晨。
高考成绩公布。
乐落和汀砚排排坐在电脑前，两人的手指紧扣，盯着右下角的时间，等待着最终宣判。
“紧张。”汀砚牵着她的手放在心脏的位置：“只比给你告白时跳的慢一些。”
乐落哪怕心也提到了嗓子眼，还是安慰着他：“放心了，就算考的不理想，我也不会退货的。”
汀砚听到这个就来劲了：“那肯定，我的初吻，第二吻，三吻，一百吻怕是都给你了，你使用过就不满足七天无理由退货的条件了。”
“不许。”乐落听得耳尖发烫，抬手堵住了他的唇，结果这人耍赖地亲她的掌心。
自从确定恋爱关系后，汀砚就像是没有骨头的无尾熊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黏在她身边，哪怕她表达出不需要那么多陪伴，只得到对方厚着脸皮说是自己需要陪伴。
汀砚看着干净利落抽走手的女朋友，哭丧着脸：“你是不是觉得我太黏人了？”
乐落其实享受这种状态：“我怕耽误你的事。”
毕竟栖淮市是她的家，而汀砚所有的关系都在桐宜市，自从高考结束后，她都没见过汀砚说有事，要知道哪怕是她推了好多次邀约，最后仍然参加了一场同学聚会。
“我的事就是陪女朋友。”汀砚理直气壮。
乐落哭笑不得：“我是说，高考结束没有同学间的聚会吗？你可以参加没必要一直陪着我。”
汀砚有自己的理由：“等成绩出来，如果考的不错的话，我爹肯定会宴请四方，到时邀请关系不错的朋友参加，要是达不到京南医科大学的临床医学录取分，我肯定更没心思想这些事情了。”
京南医科大学的投档线分数和上一年相差无几，也就意味着临床医学专业的分数线也和上一年不相上下。
六百六十分以上是保险的分数，距离他预估的分数有十分之差，在一分有时隔着数千人的高考中，一不再只是数学中最小的正整数，可能是两座城市，可能是数千公里，可能是长达数年的思念，甚至于一生的遗憾。
“其实没必要是临床医学。”如果这份执念附加在汀砚身上的是压力，乐落会最大程度的放下：“万一，我是说万一，你的成绩可以报考其他学校或者专业，我的建议是报其他的。”
她们的热恋期才刚开始，无论是汀砚复读，还是长达四年的异地恋，她都无法接受，最好的办法就是换专业。
汀砚揉了揉她的脑袋，话音里的调侃冲淡了伤感：“对你男朋友这么没信心吗？拜托，我可是无所不能的。”
右下角的23：59成功变成四个零。
号称无所不能的汀砚，此刻敲击键盘的手指不能颤动，按错了好几位数字后，深吸一口气：“不行不行，太吓人了，落落你帮我查吧，我觉得你的手气应该比我好。”
乐落没等拒绝，就看到他转动椅子，直接背对过去。
“查好之后给我说结果就行。”汀砚双手合十，已经开始做法了：“玉皇大帝保佑，王母娘娘保佑，如来佛祖保佑，斗战胜佛保佑……”
他紧张到把天上认识的神仙恨不得拜一遍。
对于乐落而言是新奇的体验，以往只听到别人说查成绩的心情，而高考对于她而言和寻常考试没大多差别，得知自己是省状元时，乐笙都比她的心情波动大。
她屏住呼吸，盯着电脑的页面，手心止不住冒出虚汗，太阳穴的跳动占据混乱的思想。
在她按下回车的按钮时，世界瞬间失重。
眨也不眨地盯着页面的加载，她甚至感觉心脏不是在跳动，而是像只疯了的鸟冲撞鸟笼，节奏快的毫无章法，就连汀砚的保佑声都变成了鼓点。
画面定格。
左侧红色的信息栏，右侧是成绩，她一目十行地跳到最后一行，总分677，超出估分二十七分。
她看着英语那一栏的123分，抬手捂嘴的瞬间，眼眶蓄满的泪，越过睫毛滑落在脸颊。
做到了，汀砚做到了。
不用再纠结，不用考虑复读，不用担心异地恋，汀砚用她所不知道的汗水，浇灌出了今天盛放的这场花开。
“查到了吗？”汀砚没听到回应，回过头时道歉挂在了嘴边：“是不是我发挥的不好呀？你别伤心，我会想办法的。”
等他看清滚烫的泪水时，更是心疼的无以复加：“我知道错了，你别难过，要是心里实在有火，打我骂我，我决定不说一个字。”
乐落的拳头被他举起朝着胸口的位置砸，在碰到衣服时，她整个人飞扑进对面的怀中：“我只是太开心了，你怎么这么厉害呀？我都不知道你会考这么好，你知道你考了多少分吗？六百七十七分！报志愿都不用选保底了！”
汀砚那口憋了许久的气终于吐出来。
他拍着心爱女孩抽噎的背部，心软的一塌糊涂：“毕竟是省状元的男朋友，厉害点也是应该的。”
两人抱了十分钟，一通电话拨了进来。
汀砚还想多抱一会，怀中的人抽身离开，结果手机响了两声就停止，他张开双臂发出邀约：“再抱一会？”
乐落用拳头砸了他一下：“估计是问你成绩，你快点看是谁。”
汀砚想也不用想，肯定是自己老爹，拿起一看果不其然，没两秒一条信息也插了进来——没睡觉的话给我电话。
他知道全家都在等他这通电话，一个反拨回了去。
“儿子呀，还没睡吗？”汀建宏难得不是柔声细语：“是不是在等成绩？”
没等汀砚回答，电话那头就变成苗纯的声音：“草草呀，考差了没关系，实在不行再复读一年，如果要是不想和落落分开，我们可以给你在京大旁边租个房间，找附近的名师帮你补课，再来一年也没什么好怕的。”
汀建宏估计捞不到电话，扯着嗓子喊：“对！没什么好怕的，要是落落对你很失望，我和你妈都会想办法，你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千万别产生配不上落落的想法，脑袋一热做出后悔一辈子的事。”
乐落憋着笑，看着对面那张哑巴吃黄连的脸，用唇语提示：“说话。”
“说完了吗？”汀砚悠悠叹口气：“说完了我可就说了。”
苗纯反应过来：“对对对，你瞧我和你爹这脑回路，你说你说，我们都听着。”
汀砚轻咳一声：“做好思想准备哦，你儿子汀砚，总分考了677分，全省排名一千零一名，被京南医科大的临床医学完全没问题。”
“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
话筒里两人此起彼伏不可置信的声音。
“我要告诉你爷爷奶奶。”汀建宏掷地有声：“我要在公司里发福利，我儿子考677，这个月奖金发六千七百七十七，我还要摆宴席，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去订宴会厅，到时候你带着落落来，我们全家都得谢谢她，还好当时我豁出去老脸，不然我家祖坟可冒不了你这缕青烟。”
汀砚用唇语问她：你要不要说两句。
乐落的脑袋摇的像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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