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传开
青珩说了江流过来的事,还转述了江流的提议,以及他们商量的出发时间。
这些王娘子都没意见。
她寡妇一个,家里只有个小的,让她一个人操心,她得焦头烂额。
邻人能考虑她,做事带她一起,还愿搭把手帮她注意一下家里财物,照顾一下久哥儿,她自然是感激,不会有异议。
“这个大郎君是不是听不懂西州话啊。”两人聊着,王娘子抬眼打量了邢越一眼,压低声音问。
“嗯。”青珩手里麻利地将小砂石捡出,应道:“刚过来,还在适应,过段时间就好了。”
“我就说嘛。”王娘子松了口气,笑道:“久哥儿冒犯,他也没生气,原来是没听懂。”
青珩回头看了一眼正坐在炕上看书的邢越,收回视线,笑了笑:“就是听懂了,应该也不会生气,他脾气其实挺好的。”
如果是他,瞧见邢召糟蹋仅有的一双靴子,可能就忍不住扫帚把子伺候一顿了。
邢越也只是凶了一声,让他以后不要再倒沙进去,就开始帮忙收拾残局,连句重话都没说。
想到靴子,青珩问道:“你大早上出门,去哪里了?”
说到这个,王娘子就没了好脸色:“去阿家那里了,我要用马车。”
青珩意外:“你谷子不多,我给你顺道拉县城就好了,你还去她那里跑一趟。”
“总用你的,她和小郎们就把你的当我的,把我家的马和车当他们自己的了。”王娘子眉头皱起:“我这去一趟,他们还不乐意,臊得他们没脸了,才说帮我喂着,让我下午去拉过来用。要我说,以后得啥事都用,省的他们忘了,以为是自己的。”
“我这昨晚啊,越想这税越气,怎么便宜都让他们占了。”王娘子脸带怒气,但说着说着,她自己又笑出来:“越想越受不了,干脆一吃完早饭就去了那边。一看他们不高兴的样子,心里瞬间舒畅点了。”
青珩忍俊不禁。
他问:“他们那边准备好了么?”
“都在拾掇谷子呢。”王娘子道:“估计咱们回来,他们也要去县里了。”
“你说这还是一家人呢。”王娘子撇嘴:“我去找他们,也不说让我等等,他们顺道把我的也带上,一家子一起去。马车都不甘不愿,不想让我用,更没提过我走了,帮我看着些家门,管久哥儿几顿饭。”
说着话,王娘子的情绪低落下来,眼中忍不住包泪:“你说,那么多府兵被拉去盖高楼宫殿,大家都不熟悉作业,怎么就江临摔下来,没了呢。”
她擦了一下眼泪,咬牙:“我有时候想一想,都恨死他了,恨他为什么不注意,抛下我们孤儿寡母就去了。但想一想,又恨那些吃饱了撑的人,怎么能这么糟践我们,折了我们当家的,留我们孤儿寡母,天天提心吊胆,日子难过……”
她压低声音,恨声道:“你说,怎么死的不是他们呢!我天天诅咒他们,哪怕住了高楼宫殿,也耶娘子孙,全部不得好死,死后下十八层地狱,永生遭遇地狱烈火!”
青珩心中一跳,忙低声喝道:“娘子!”
王娘子不说话了。
半晌,深呼一口气,勉强扯了一下嘴角,悔道:“我就不该在你面前说这些,谁能有你心里苦。我一个长你十来岁的,反倒意气了。你别往心里去……”
顿了顿,她转移话题:“你早上寻我了?有事?”
话题转移的生硬,不过之前谈的内容有点儿危险,青珩没有扯着,顺势跟着说:“是有点儿事。”
他道:“先前不晓得会有小的跟来西州,衣裳、鞋都没准备。小郎君身上的那套衣裳和靴子,是清泉法师送的,但也只有一套,我寻思再做一身。”
“大郎君,之前没见过面,只估摸着照我阿兄的身形做了短打,鞋没做。”青珩道:“我想托你这个月得空了,帮忙做两双鞋,他换着穿。”
“他还得去服役吧?”王娘子问。
青珩点头:“申请了一个月的以资代役。他身体太虚弱了,不养好就去服役,能不能熬过去都难说。”
“那岂不是把你的积蓄都快花光了。”王娘子眉头蹙起:“现在这样,你可是经不起一点儿风险。若是明年收成不好,你和果果得饿肚子了,你还要帮着养这个小的……”
“先把人命保住。”青珩倒是淡定:“葡萄干不是还没卖么?万一今年价钱好,安稳到明年收粟子,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青珩没说刘县尉返还了以资代役的钱,代他出了。
刘公明显面上不想和邢家流人有任何沾染,青珩理解人家行个善又不想沾灰的心思,不会节外生枝地给人家添麻烦。
“唉。”王娘子叹气:“谁不求稳呢,但这年头什么都说不准,万一哪一日税又加重……”
“咱日子先过着。”青珩安慰道:“久哥儿大了,你也有帮手了,晚点儿空闲时间多了,接点儿针线活,日子能过下去的。”
青珩夸她:“你的针线活,可是咱这片一等一的好,我昨日买被子,在县城东市瞧了瞧,那儿的鞋做的可没你的好。”
王娘子开心了,笑得合不拢嘴:“你可别捧我了,再捧我就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那我给你带路啊,阿娘。”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自青珩身后响起。
王娘子抬头,青珩回头。
是久哥儿。
他在晾房没待多久,又偷偷摸了回来。
这次他不孤单,身后还跟了个邢召,两人都抓了一把葡萄干,笑嘻嘻的,一蹦一跳跑来。
就是久哥儿的衣裳,胸前到膝盖、到胳膊全是黄土——他肯定是又翻墙了。
而邢召的脸,已经这一道灰,那一道灰,脏成了花猫儿脸,身上更是不知哪里粘的,满身的灰。俩人真是从土里钻出来的土特产了。
王娘子:“……”
青珩:“……”
邢越:“……”
王娘子的脸,乌漆嘛黑。
久哥儿却没看到,兴冲冲跑到邢越跟前,伸出黑爪子,递上一把葡萄干:“喏,给你的。我刚刚说错话了,向你道歉,我家葡萄干可甜了,你尝尝。”
“阿兄。”邢召也竞争似的,伸出他不知道从哪里弄黑的爪子,黑碌碌的眼睛闪闪发光,开心道:“你尝尝我的葡萄干,我特意捡的,也好吃。”
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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