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清姣原本还歪在座椅中,水葱似的玉手捏着一旁的糕点慢条斯理地吃着,忽然听到小丫鬟来报的这一句,懒洋洋的掀起眼皮,眼光凌厉地打在她身上,冷冰冰道:“李公公怎么会带着他去天清池?”
“你,莫不是看错了?”
李德盛是秦和昶的心腹,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听令于秦和昶,但秦和昶不可能让一个囚奴做他金枝玉叶的女儿的男宠,更不可能让区区一个囚奴玷污了天清池的池水。
江安馥早在小丫鬟话落时就移开视线打量着秦清姣的神色,见她眼中盛气凌人,明显心中也有气,便知此事并非是琼华的意思,便又悄悄移开了视线,重新回到跪着的小丫鬟身上,冷声道:“你抬起头来,看着本宫。”
跪在地上的小丫鬟心中一紧,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来,刚一对上江安馥的眼就吓得一哆嗦。
江安馥看着她的样子更觉得其中有鬼,眼睛在她身上转了一圈,缓缓捏出一个温婉的笑来,放缓了语气:“你是云曦殿的奴婢吧?”
跪着的小丫鬟被问的明显一愣,似乎没想到江安馥会这么问,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声音细弱蚊鸣:“是。”
听到肯定的回答,江安馥收起了脸上的笑,侧过身子去拿一旁桌案上的茶水,眼神霎时狠毒,然而只是一刹那的时间,又恢复原本的平和,垂眸看着地上的丫鬟,手上轻轻刮着茶沫,道:“你叫什么名字?”
“云曦殿下人众多,本宫瞧着你又眼生。”
跪着的小丫鬟听了,眼睫颤抖着不知怎么回答她的话,江安馥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看出来了她的犹豫,将茶水一饮而尽后,手一甩茶盏就飞到茶托上泠泠一响随后道:“本宫见你是个聪明的,想要奖赏你。”
“你不愿说,是怪本宫不记得你的名字?”
“奴婢不敢,奴婢叫翠环,刚刚到云溪宫不久,娘娘不知道奴婢很正常。”
翠环吓得赶紧磕头请罪,慌里慌张的都说了出来。
知道了她的名字,江安馥就递给身边的桂枝一个眼神,让她安排人去查她的身份,随后又转眼看向秦清姣,握上了她的手,道:“今日母后正巧就着这件事教教你御下之道。”
秦清姣放下手中的糕点,端正了坐姿,水红色广袖铺在一旁的桌案上,芊芊玉手由着自己母后握着,眼神也和她母后一样柔和下来,笑着道:“母后既然亲自教学,女儿自然要好好学习。”
只是心里想的却是,这个小丫鬟果然有问题。
“天清池距离云溪宫可不算近,难为你有心一直盯着了,既然是刚来的奴婢,嬷嬷们应该还没给你分派事务吧?”
“还未。”
江安馥随即莞尔一笑,对着桂枝道:“她是个忠心的奴,你且给她安排一个好差事。”
说罢,又转过脸来对着翠环道:“今日起,拨你为二等丫鬟,就在云曦殿前伺候着。”
“是!奴婢多谢娘娘恩典!”
翠环心中喜不自胜,她没想到能既完成任务,又获得了提拔,高高兴兴地领了赏钱就下去了。
等到她走了,江安馥又屏退殿内的下人,独留桂枝一人在自己身边。
秦清姣等到人都退了下去,才转过脸俩对着江安馥道:“母后,你也觉得翠环行事不对是吗?”
江安馥心中气愤,她没想到竟有人敢给她的宫中塞人,愤愤道:“那还用说!她一个新来的丫鬟不好好呆在云溪宫里,还要跑出去绕这么远的路盯着天清池那里,能安什么好心。”说着,还翻了一个白眼。
秦清姣沉默一瞬没有接话,李公公不可能擅作主张带着纪珩去天清池,只有可能有人假借父皇的口给李公公传令。
纪珩若是被送去天清池,按照规矩出来时就得着一身纱衣才可,还要……
想到这里,秦清姣心头一惊,京城之中无人不知她喜好男色,有人想破脑袋给她身边塞人,也有人拿着这事想方设法地败坏她的名声,只恨抓不住把柄。
纪珩此事,恐怕就是有人要借题发挥。
“母后,女儿回府一趟,今晚怕是不能陪您用晚膳了。”
秦清姣笑着起身,对着江安馥柔声道,见她面露不舍和担忧之情,便道:“戏台子都搭好了,主角怎么能不上台?”
“又怎么好抓到他们的把柄。”
听着秦清姣这么说,江安馥明白她是要以身入局揪出背后搞事的人,便由着她去了。
只是心中到底放心不下她,江安馥看着秦清姣离去的背影,把桂枝叫到身前,叮嘱了她几句。
——
秦清姣的公主府就建在皇宫之中,名为栖凤宫,若说为什么栖凤宫建在宫内而不是宫外,实在是因为她父母二人舍不得女儿出宫,力排众议硬是将公主府建在了宫内。
是以秦清姣乘着步辇从云溪宫出来,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就到了栖凤宫,此时已是日头西斜,残阳泼洒出的彩墨铺了满天。
秦清姣从步辇上缓缓下来,由仲夏和小满二人扶着走进栖凤宫中,在朱红正门正要关上时,秦清姣停住了脚步缓缓转过身来,最后一缕橙黄的日光映在秦清姣褐色的瞳孔中,眼尾的小痣在浓彩光下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把栖凤宫里里外外都守好了,便是一只鸟也不能放出去。”
秦清姣对着门房先生吩咐道,随后甩袖离开,一路直奔玉兰苑。
到了玉兰苑中,秦清姣又命仲夏和小满二人守在门口,自己孤身一人走了进去。
石榴红色的织金裙摆扫过院中的青石板小径,绕过入门的假山,跨过台阶,秦清姣抬手轻轻推开了房门,缓步走了进去。
甫一进去就闻到一股清幽的甜香,闻着有些腻人,秦清姣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屋中的香味不太对。
她边走边四处扫视着屋中的物件,没有多的,也没有少的,只是靠近卧房的青铜青鸟衔珠香炉燃着的香被人换了。
秦清姣在香炉前停下,看着烟丝袅袅,旁逸斜出又渐渐消散于空气中,无声无息。
她勾了勾唇权当没有察觉,转过身走进了卧房,水红色的顶珠绣鞋轻轻踩在房中铺着的地毯上,只有极其轻微的沙沙声,像是蚂蚁啮咬一般细细密密的啃噬着跪在床前的纪珩的理智。
他能感觉到公主离他越来越近了,他的心也就跟着跳得越来越快,笔直的跪在地上的身躯不自觉地轻轻抖动,全身的感官都舒展开来,期待着秦清姣的靠近。
空气中的甜的腻人的香被秦清姣身上霸道的牡丹香覆盖住,纪珩忍不住微微抬起一点头,轻轻地贪婪的嗅着空气中的属于秦清姣的幽香。
正在他刚刚从沉溺中走出来时,眼中就多了一双水红色的顶珠绣鞋,石榴红色的裙摆很长,盖着她的脚,只露出来鞋上镶嵌的莹白珍珠。
纪珩又缓缓闭上了眼想象着秦清姣将她一双小脚踩在自己身上的模样,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面上也带上了不清白的潮红。
秦清姣站在纪珩身前,低头静静地看着纪珩的反应。
他穿的和秦清姣猜的不差分毫,身上只有一件清透的水色羽翼纱衣,小麦色的皮肤在纱衣之下清晰可见,背上横着层叠的新旧疤痕,胸上的胸肌鼓鼓囊囊的撑的纱衣领子根本合不上,腰腹的肌肉线条引着秦清姣不自觉地向下探索着,直到目光里突然出现一抹异常的粉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