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换牙的xanxus

xanxus在吃的合心意的情况下，一般脾气是很好的，当然，事情总会发生意外。

昏暗的灯光下，男孩大口嚼肉的时候忽然神色一顿，猛得睁开那双赤色的眼睛，里面的淡然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转而被无尽的怒火取代，他把叉子往桌上一摔，磕碰发出刺耳的声音。

斯薇察觉到他的动作，迷茫地看了看桌子上可怜的叉子和吃了一半就被晾在一边的肉，把各种情况猜了个遍，又仔细看看xanxus的神色，恍然大悟，拿出一块手帕递给xanxus。

“噗。”xanxus面无表情地吐出了一颗带着血丝的牙。

看起来应该是上面的犬牙。斯薇憋着笑，好声好气地给他接了杯水让他漱口。

她比他大一岁，此时她的牙已经基本换完了，新牙也长了出来，不用担心说话漏风了。

xanxus随手把包着牙的帕子收起来，也不生气了，或许是觉得丢人，板着脸迅速把剩下的食物吃完，随后缩进阴影里思考人生。

斯薇想笑又不敢笑，只好转过身装作自己很忙，也没看见xanxus眼中的烦躁。

他第一次掉牙还是在和斯薇相遇不久，也是在吃饭的时候，他莫名其妙咬到了一个硬块，xanxus以为是斯薇把骨头混进去了，本着养家不易不能浪费的传统，他把面条咽了下去才把硬块吐出来，舌头一舔，发现下门牙上有一个窟窿，张嘴的时候还会漏风。

xanxus：？

他用纸包着硬块定睛一看，怎么看怎么像他的门牙，不习惯地舔着窟窿，没人和他说过关于掉牙的问题，他的母亲也没有，xanxus只能生气，掉下来的牙该死，让他掉牙的面条也该死，站在一边笑着的垃圾更是该死！！！

xanxus阴沉着脸站起来，高高地举起手，紧紧着咬着腮帮子，本想直接把牙摔在地上，被斯薇劝了下来。

【六岁正是换牙的时候呢。】斯薇和系统分享她的经验，顺着毛拍拍xanxus的肩膀，让炸毛的男孩坐下。

拿出她专门为孤儿们整理的一些生理知识，翻到了换牙那一面。

“小孩子长到6岁就会开始换牙，一直到十一二岁才会结束，不用担心牙齿掉了怎么办，这只是你长大的证明，新的，更有力的牙齿会随着你的生长慢慢长出来的。”

这本绘本她给很多孩子看过，现在也包括xanxus。

下面的牙齿要扔到楼顶才能长齐。斯薇这么哄着他，刷刷地在纸上写着字，她没用特别复杂的句式，以确保xanxus能看懂：

走吧，我带你飞到教堂上，把牙放到那里。

虽然教堂并不是这附近最高的建筑，但去那最安全。

xanxus对这种说法不屑一顾，他大声切了一声：“这里流传更广故事的是牙仙子，大垃圾。”

传说孩子们把掉下来的牙齿放在枕边，晚上牙仙子回来取走牙齿并留下礼物。xanxus从前不知道换牙，却听过这个流传已久的故事，他奇怪过故事里的孩子哪来的牙齿，本以为是要把别人的牙揍下来放在枕边，当然，他自然是不会信这种一听就是假的东西。

女孩并没有听懂，那时他们还不比现在有默契，斯薇还做不到连蒙带猜知晓他的意思。xanxus也没习惯在讲话时加入肢体语言，但xanxus可不是那种会把一句话重复两遍的人，他不耐烦地把牙揣进兜里，抬抬下巴示意斯薇随意。

他在这种可有可无的事情上总是很好说话，或者说懒得计较，他对自己人总是很宽容。

就像是他的母亲，总是说着奇怪的话，会莫名其妙的尖叫，但xanxus还是会保护她，他不清楚那到底是不是爱，或许这个问题不需要答案，这里的人从不谈爱，而他们所做的一切，都在说爱。

这不还是答应了嘛。斯薇弯起眼睛，拉着他的手腕，带他来到了教堂的角落，那是一片长着绿色苔藓的地方，不起眼的植物肆意地生长，蔓延到教堂的墙壁上，那是属于孩子们的一片秘密花园。

斯薇左右一看没人，清了清嗓子，xanxus难得能在安静且安全的环境下听到斯薇说话。

她的声音如同被一阵风吹起的羽毛，高高地飘起随后慢悠悠地落下，空灵而飘渺的尾音如同绒羽拂过面庞，她笑着，说：

“飞吧。”

于是一阵平地而起的，轻柔的风托举着两个孩子向上飘移，丝丝缕缕的气流让他们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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