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暄还没嚼完口中的水晶糕,突然一顶大黑锅扣过来,砸得他眼冒金星,一时间呛住了,捂着胸口咳起来。他被奚连和无间那些人如此暴打都没死,今天差点栽在一块小小的水晶糕上。
令人发指的事是什么?喝酒?夜不归宿?还是什么?他悚然想道。
谢予离得近,忙递了盏茶水给他,有些愠怒:“赵大人,话就不能等他吃完这块糕点再说?”
信王谢承礼的重点则在另一个地方,他“啪”的一声收回折扇,横眉竖眼:“赵大人注意措辞,事情尚未盖棺定论前怎么就咬定是顾暄干的?”
那赵大人很有感情地喊道:“臣只是怕那郎官等不及啊。”
顾暄缓过来,喝了口茶水压压惊,让起身给他拍背的谢予回到座位上。他心道果然是冲他来的,但他究竟干了什么坏事,值得被特地宣进宫里?
刚才听见两人喊那人赵大人,莫不是之前跟师长们聊过的睿王妃的母家赵家?那赵大人就是礼部侍郎赵源了。
宣景皇帝表情没有太大变化,道:“好了,信王和端王少说两句。赵侍郎也是,你再等不及也得等他吃完东西再说吧。”
三人均低声告罪。
顾暄看向那位赵大人,粗眉细眼,不知是不是先入为主的问题,顾暄总觉得他一脸奸相。被这么一打岔,点心是没心思吃了,他道:“我与赵大人素未谋面。今日这事还请赵大人明示,顾暄夜里做了什么令人发指的事?”
赵源道:“上次牡丹宴二公子未赴宴,不然就见上一面了。二公子当真记性那么差,记不清初二那夜发生了什么?”
这人说话绵里藏针、阴阳怪气的,顾暄也不痛快,道:“赵大人还真是关心我,连我赴没赴宴都留意到了。只不过初二那晚除了喝酒,我所记得只有睡觉,莫非顾某人睡觉时梦游?”
“好,那赵某人就细细说来。”那赵源道,“三日前,我府中一位婢女暗自哭泣,我发现后问她发生何事,她说她在醉华亭当郎官的弟弟受了欺侮。恨自己和弟弟无权无势,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顾暄莫名,难不成他要说自己是那禽兽,欺负了那名郎官?他道:“然后呢?你想说是我干的?”
赵源脸色铁青,不知道是不是被顾暄抢了词。他道:“婢女说她弟弟现下天天以泪洗面,一想到这事痛不欲生,我便斗胆问那人是谁。她弟弟说那人身份显贵,看着年轻,只有十六七岁,那夜留宿醉华亭,他端醒酒茶进去时那人对他动手动脚的……”
话到此处,赵源顿住了,难以启齿,狠狠瞪了一眼顾暄。
这话的指向性太强了,初二那夜留宿醉华亭,身份显贵,年纪十六七岁,要喝醒酒茶,就差直接念顾暄的名字了。估计信王他们在顾暄和谢予来之前就听过一次,没准还吵了起来,难怪谢承礼脸上隐隐有暗黑之色。
顾暄这个时候还算镇定,那双墨黑的眼睛定定地看着赵源,道:“那那晚符合身份的应该只有我了。只不过那晚醉酒,我记得自己是一觉睡到天明,没听见敲门声,醒酒茶也没喝。”
赵源:“你不是说你喝了醒酒茶吗?萧掌柜亲耳听见呢。”
见突然被点到,萧掌柜不得不出声,道:“二公子那天早上确实这么说。”
顾暄想了想,心里一沉。这下糟了,原本为了那郎官不被罚而撒的谎,现在变成回旋镖打到自己身上了。
赵源一直在观察他的脸色,见他脸色变了变,以为是他谎言被戳穿心虚了,喝道:“看,脸色都变了,莫不是被戳中了谎言?”
他的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都转向顾暄。
“这个我稍后会解释。”顾暄将身子坐正,转而问萧掌柜:“萧掌柜,那名郎官初二后还在醉华亭干活吗?真要发生了那事,为何不尽早出来指控,要等到十天后?”
萧掌柜想了想,道:“一直在醉华亭上班,没请假。”
顾暄将头转回来,对赵源说:“你不是说他天天以泪洗面、痛不欲生吗?醉华亭还没被水淹?”他算是摸清了,这人说的话真假不定,且有夸大成分,真是可恶,顾暄实在记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他。
“不要颠倒是非。”赵源脸色黑了黑,更不像人了,他道:“那郎官是思虑了很久才选择说出来的。况且,还有人看见他次日天明从你那屋子里出来。”
“这样。”顾暄脸色淡淡的,道:“你何不把他叫过来,让他与我对峙?”
宣景皇帝便让人宣那名郎官进来。没多久,一名年纪二十来岁出头的俊秀男子进来了,他细眉细眼,皮肤白皙,俊秀得过头了,反而让人感觉脂粉气很重。自进殿以来,他不敢往顾暄那边看去,似是害怕他到极致。
顾暄看了看他,转头看向宣景皇帝:“陛下,臣未曾见过这名男子。”
宣景皇帝轻轻颔首,看向那名郎官,问:“你有什么要说的?”
那人未语先泣,听得顾暄额角一抽一抽的。郎官道:“我奉萧掌柜之令给二公子端去醒酒茶,二公子给我开的门,他喝了那盏醒酒茶……当我正想走的时候,二公子突然拉过我的手,然后就强迫了我……”中间省去那几声哭泣声。
顾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脸上一副麻木的表情。信王和林炀跟他一个表情,一脸白天见了鬼的样。
顾暄说:“……我不好男风。”
谢承礼忽然想到什么似的,道:“那晚我跟萧掌柜后面去敲了顾暄的房门,喊了几声都没人应声,那时你在房中?”
萧掌柜站直身子,补充细节道:“王爷担心二公子没喝那盏醒酒茶,特地去敲了二公子的房门,缝隙里透着光,说明房间里亮着灯。但我们敲了很多声确实没人应答,我们以为二公子是喝了醒酒茶睡下了,所以就离开了。”
那郎官低着头,道:“应该是我离开之后了,二公子……强迫我的时候我没有听见敲门声。”
顾暄听到自己“强迫”别人,身上的寒毛一根根倒竖起来,恶寒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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