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蔡蔡曾约着岑晴一起去短剧试水,回京之后,两人摩拳擦掌的准备了一阵,先后通过试镜顺利进组,可短短两个月下来,两人又先后打了退堂鼓。

不可否认,短剧的确赚钱,节奏快爽点多,甚至对演员的要求都相对放低,但也因为如此,整个拍摄强度非常高,周期短到一周就能完成一部,还没从上一部的状态里缓和过来,就要赶紧投入到下一部,人就像机器一样运转。

蔡蔡之前也拍剧情视频,但更多是玩票性质,全冲着兴趣来,这种玩命的强度让她很不适应,她也不缺这个钱,所以试了几部之后,就没了一开始那种冲劲儿。

至于岑晴,她倒不是怕累,更不想跟钱过不去,她想的是更长远的问题。如果继续短剧拍摄,无论是接触的人还是事都比以前单枪匹马接商单要复杂得多,工作失去了自主性,变数就比较大。

短剧的确是条不错的赛道,但有前景的赛道最不缺人,远的不说,就现在的大环境下,要是专业演员来演短剧,属于神仙下凡降维打击,可她这种网红出身想借短剧往上够,就需要更多的资源人脉,要付出个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来经营,那她原本做的内容就完全顾不上了。

毫不夸张的说,这对她来说相当于换新赛道,如果这条路没能顺利发展,那么原来的积累也会有所流失,有时间有空闲有好本子,参演两部体验一下没问题,但要当做全职,是需要慎重考虑的事。

回来之后,岑晴休息了几天,和郑时珣聊了这件事,郑时珣听完直接表态:“算了吧,不适合你。”

岑晴轻碰他鼻尖:“你动机不纯。”

郑时珣抓住她,岑晴甩开手:“神经。”

越说越来劲,郑时珣给她按住,坦然承认:“不纯又怎么样?”

同样是忙,以前她还能抽空回来一次,可进组这两个月,她简直跟人间蒸发一样,每次打电话过去都是助理接的电话,不是在对戏就是在睡觉。

况且,专业剧组也难免会出意外,这种抢时间的小剧组,万一有什么危险拍摄,出了事都未必能有人负的起责。

所以要问他的意思,那就是赶紧拉倒。

“之前不是说想夜爬,打算什么时候去?”

要聊这个岑晴就不累了:“你有空了?”

这段时间他也没清闲到哪儿去,工作室开张之后经常两头跑。

“现在太冷,等过年之后。”

岑晴怀疑他在借夜爬转移话题,可又没有证据,推一下他的脸:“你怎么不说下辈子呢。”

郑时珣捉住她的手,偏头亲了一下,“快过年了,今天什么打算。”

这才是真的转移话题。

“没什么打算,到日子了就回家吃个饭。”往年从年底到开春有不少活动,她多半在外面跑。

郑时珣笑:“到底是谁没空?”

已经接近年底,也的确要开始考虑过年安排,两人合计了一阵,郑时珣年前会先回江夷,岑晴要在跨年活动之后回去,今年春节应该会在家里过,元宵之前再去郑时珣家吃顿饭。

开启年底最后一轮忙碌前,岑晴跟着郑时珣去看了一次郑伯睿。

手术之后,郑伯睿元气大伤,虽然还是可以下床活动,但人没什么精神气,大多数时候都躺在床上,吃喝胃口都一般。

郑时珣这次来,是和他商量接下来的安排。

这段时间他两边跑,郑伯睿这边有什么事都是关池在照看,“你和他妈已经离婚了,也没抚养过他,人家没义务给你养老送终,你好意思一直麻烦他,我不好意思。”

这破嘴。

岑晴看了眼郑伯睿,上次家宴后郑时珣送他回来,也是几句话不合,父子俩差点吵起来,她真怕郑时珣这几句话直接给人当场带走。

然而,郑伯睿只是动了动眼珠,安静的看着郑时珣,好像怎么安排都无所谓了。

郑时珣给了他两个选择,其一,按照之前的安排出国,他和姑姑郑煦联系过,那边会给他安排住处和护工,郑家虽然到现在都没承认他,但姑姑郑煦表了态,郑伯睿要是愿意过去,安享晚年是没问题的。

其二,回江夷。这段时间郑时珣在江夷时间多,抽空考察了几家环境不错的疗养院,也有专业的护工照料,江夷山清水秀,很适合给他养老。

郑伯睿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没能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岑晴有点唏嘘。

郑时珣现在回江夷投资创业,加上燃野这边有关池坐镇,未来一段时间内,他大概会把更多精力投放到江夷那边。如果郑伯睿继续留在这边,难免会让他分心。

可是郑伯睿年轻的时候选择背叛婚姻离开江夷,对这个地方大概是爱不起来的。

现在变成这个样子,要是不想一个人孤零零远赴国外,远离唯一的亲儿子,就得回到这个自己原本瞧不上的地方养老,听起来多少有点讽刺。

不过唏嘘归唏嘘,她也就心里想想,嘴上是不会多问半句的。

回江夷之前,郑时珣接到关池的电话,郑伯睿已经有了决定。

他不出国,也不回江夷。

关池说了个地方。

岑晴好奇:“这是哪儿?”

郑时珣沉默几秒:“我奶奶住过的地方,那有房子。”

郑伯睿的母亲一辈子没能进郑家大门,又因为小三的身份和家里人闹翻断绝关系,到生病离世都是自己一个人住,那房子也空置到现在。

岑晴:“你怎么想?”

郑时珣:“随他。”

于是年前,郑时珣和关池一起送郑伯睿离开,家里已经请保洁提前打扫过,郑时珣又请了专业的护工,还在家里按了一个监控,全部弄完才转道回江夷。

岑晴忙完回江夷的时候,距离除夕已经没几天,郑时珣去机场接她。

假期时间有限,短短几天几乎都被家人和朋友填满,这么紧凑的日程里,郑时珣还单独在年后约了吴嘉琳吃饭。

“你俩感情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郑时珣有理有据:“你不是答应过她,高考顺利的话要给她准备开学五件套。”

岑晴想想也是,不知道这丫头从北京回来之后脑子里的水摇匀没有,有没有必要给她挣五件套的钱。

到见面这天,郑时珣先来接了岑晴,然后两人一起去接吴嘉琳。

初七都没过,吴嘉琳上车的时候却带着个书包,不是原来那个漂亮的邮差包,而是个鼓鼓的大书包,唯一不变的,是书包面上依然别着那几个吧唧。

岑晴开玩笑说她是不是又要离家出走,吴嘉琳给了她一个无语的眼神,说吃完饭要去自习室,从她放假开始,不是要出门囤货就是走亲戚,这几天变成他们家请客,家里从早到晚闹哄哄的,她在家附近找了个过年也开张的自习室,环境很不错。

岑晴和郑时珣对视一眼,好像也不用多问她最近的状态了。

吴嘉琳的确变了很多,之前几次见面,她给人的感觉总是很跳脱,手机不离手,一心二用是常态,一个眼神里藏满二百个心眼儿。

可今天见到她,岑晴感觉她整个人都稳下来了。吃饭就专心吃,聊天就认真聊,身上的浮躁淡去不少。

吃完饭,两人把她送到自习室,看着吴嘉琳背着笨重的大书包走向自习室的背影,岑晴喃喃道:“看来这血必须得出了。”

郑时珣听见,笑了一下:“也不是非得要你出血。”

岑晴转头看他:“我不出,你出?”

郑时珣:“叫声姐夫,我出。”

岑晴他没说话,郑时珣面不改色:“反正画饼,多画一张也不亏。”

岑晴轻轻翻了他一眼,郑时珣转眼,看到她转向窗外时微微扬起的嘴角。

……

原本定好的夜爬,到最后还是因为两人的忙碌和天气的不配合一推再推,从上半年推到下半年。

九月底,岑晴因为整个暑期连轴转累到发烧病倒,郑时珣赶回北京,照顾了她一个星期才缓过来。

要见她好了,郑时珣的脸也臭了:“你下次病了也不用打针吃药,破壁机打几张钞票冲服,一准药到病除。”

岑晴捧着热水杯喝药,眼神一下一下无声的斜他。

对她的工作,郑时珣多半时候都保持尊重理解,可一旦出现类似的情况,他这烦死人的样子就会虽迟但到,然后明里暗里试图插手安排。

“江夷那边有个历史博物馆的宣传片正在找演员,你要是有兴趣,我帮你递简历。”

“要不我们放个假吧,今年都过一大半了,我还没出去玩过,咱们去旅行,还有夜爬!”岑晴一口喝完热水,摆出一副笑脸提出建议,说是强行转移话题也不为过。

郑时珣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在床边坐下,语气眼神都卸了劲,“想去哪儿。”

聊这个她就来劲了,拿出APP里收藏很久的旅游攻略,拉过他一起商量行程,最后两人定下了半个月的度假安排,且把计划已久的夜爬安排在前面,毕竟要在体力最充足的时候做最困难的事。

岑晴用胳膊肘轻轻拐他,煞有介事:“听说一起旅行是检验情侣感情的最好方法,搞不好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旅行,也是最后一次。”

郑时珣懒得理她,起身去回工作消息。

出发这天,两人早早出发抵达山下民宿,趁着天色还早,直接在民宿睡了一觉,一直睡到晚上才起来洗澡换衣服。

收拾登山包的时候,岑晴装了两件长款羽绒服,还塞了补充体力的小零食,看到郑时珣把一件薄外套放进背包,立刻制止。

登山耗费体力,行李讲究精简,能不带就不带:“山顶很冷,这衣服根本不顶用,塞两件羽绒服够用了。”说着把外套拿出来,腾位置放零食。

郑时珣看眼她身上单薄的短袖速干衣,只说了句:“你别后悔。”

下楼吃饭的时候,民宿老板笑着和他们打招呼,确认出发时间。

夜爬的登山客不少,但是从民宿到进山口还有一段路程,民宿提供免费接送的服务。

两人在民宿点了餐,味道居然还不错,天气还有点热,用餐的大堂没有空调,岑晴吃完出了一身汗,迫不及待走出大堂透气。

郑时珣买了两瓶电解质水跟出来,看她一眼:“就你这体格,爬的上去吗。”

岑晴:“看不起谁呢!”

“看不起你。”

岑晴果然被激:“我把话放在这里,谁先喊不行谁是狗!”

在郑时珣眼里,她的样子和当初大放豪言的吴嘉琳没什么区别。

没多久民宿老板开车过来,同行的还有一对大学生情侣,车子开到山脚,两方一起下了车,岑晴笑着和对方相互加油打气,结果一转头就板起脸严阵以待。

“一定要超了他们!我们不能输!”

郑时珣正带着她做热身运动,目光错开她看向那对年轻大学生,只觉得好笑:“你哪儿来那么多胜负欲。”

岑晴觑眼审视:“你是不是不行。”

年轻大学生的清澈和活力总是让浸淫社会职场的牛马缅怀又嫉妒,年龄和激情已经输了,要是体力都被拉下一大截,就真的老了!

“反正不能被他们甩掉!我们要甩掉他们!”

郑时珣没忍住笑了一声,欣然接受属于情侣的考验,“管好你自己。”

行,不拖后腿的队友就是好队友。

山门口聚集了不少登山客,大多是年轻人,彼时正在山门口拍照打卡,岑晴没凑热闹,拉着郑时珣抢先进山。

这是岑晴第一次夜爬,天色很黑,道路两旁的灯只能隐隐照亮山道,道路两旁一片漆黑,却能听到潺潺水声,也能感觉到时而扑面的湿凉,一抬头,满天繁星。

岑晴被这副景象美到了,上山前的雄心壮志暂时丢到了脑后,开始拿出手机一阵狂拍,还大言不惭:“这不是第一险峰么,路挺好走的呀。”

郑时珣稳步跟在她身边,“你的嘴最好一直这么硬。”

岑晴不理她,把拍好的照片发了个朋友圈。不一会儿就拉出一长串点赞,其中还有那个已经转型户外的同行。

对方问:【准备看日出吗?】

岑晴说是,没想到对方回复说:【那你们得快点了,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天气预报有预测日出时间,别错过了。】

正则消息让岑晴瞬间紧张起来,来都来了,要是耗费一晚上时间爬上去却没赶上日出可亏大了。

“赶紧走!”岑晴收起前一刻的松弛感,开始铆足劲儿往前走,水喝了一瓶又一瓶,全化成汗淌出来。不知道走了多久,斜坡路到了尽头,幽暗的阶梯山道露出冰山一角,事情开始变得不对劲。

整座山隐藏在夜色中,只有零星的灯光像散落在山道上的星子,蜿蜒曲折的标定方向,顺着往上看,根本看不到头。岑晴的头仰到最高,整个人有点失语。

郑时珣从包里翻出一件薄外套,套在了速干衣外面,背上包催促岑晴:“愣着干嘛。”

岑晴合上嘴,茫然的看向他,郑时珣眼底是一种毫不意外的了然,“岑老师,可以开始爬山了。”说罢也不管她,率先登上台阶。

接下来一段时间,岑晴一句话都没说过,不是在闹情绪,是根本不想浪费一点力气。

阶梯侧边只有立柱加铁索作的围栏,一旦停下来,很容易造成后方队伍的拥堵,加剧夜爬的危险性。最安全的做法是一口气爬到每段阶梯之间的平地时才休息,可是每条阶梯长短不一,要是遇到一段很长的阶梯,简直就是对心肺功能的极限挑战。

又爬完一段很长的阶梯,抵达了平地阶段,岑晴觉得心脏都快从喉咙口跳出来,后面的队伍还在继续,一个登山客路过他们身边,拐弯时背后的登山包差点撞到岑晴,幸好郑时珣拉了她一把按进怀里,一手搂腰,一手紧握旁边的铁链:“调整呼吸。”

岑晴平时也锻炼,知道一些呼吸方法,很快调整好自己。她口干舌燥,郑时珣给她喂了点水,“小口一点点滑下去,不要喝太猛。”

岑晴乖乖照做,在他怀里平息过来,郑时珣低声问她要不要继续,她抬头凝望无尽的山道,微光照映的眼底透出一股令人熟悉的倔劲儿。

她猛一点头,做了个继续的手势。

郑时珣什么都没说,这次走在她后面,两人继续往上爬。

台阶又窄又抖,同行的人一边爬一边摸索最省力的方式,并大方的分享给其他人,有人说拽着两边的铁索借力上最省事,有人说身体前倾安全。

岑晴爬了一段,摸索出最适合自己的方式——手脚并用,像爬行动物一样四肢行走的往上爬。每一段炸肺爬行结束后,便靠在郑时珣怀里平息,循环往复。

原本以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