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谷别苑遭屠之事在京城闹得人尽皆知,出了这种事,百姓非但不担惊受怕,反而愤懑不已,足足闹了大半个月才渐渐平息下来。
这段时日里,云诺一直在府上养伤,有了禹柏如送的药,也省了她许多事,伤好得格外快些。
至于苏情那边,云诺没与她提过王子骞,也不打算再提。王子骞惨死的消息苏情早就知晓了,也听见了外头那些“冤魂索命”的风言风语,但她并没有什么特殊反应,还是如从前千万个普通日子一样,过着自己的生活,仿佛王子骞是个什么不相关的人。
这样就好。
云诺知道,这回苏情是真的放下了。
相比起晚晴阁的平静,凤栖阁那边就没那么舒坦了。
王新月虽然已经出嫁,但一直与她这个哥哥经常联系,兄妹俩关系亲密,王新月虽然知道哥哥行事颇为张扬不羁,但王子骞待她极好,她心里是一直念着哥哥的。
哪能想到一夕之间,哥哥惨死,父亲被冷落禁足,母亲又悲痛成疾,这京城像是马上要翻了天。
王新月想回太傅府看望父亲母亲,但在这风口浪尖之下,她甚至连太傅府的门都进不了,那些在太傅府门前闹事的刁民让她害怕,她心里清楚,哥哥做的那些事并不是空穴来风,外头传得有声有色,她在云府实在是坐立难安,更别说安心养胎了。
于是,她向宫中递了牌子,求见太后。
永寿宫内,听闻王新月要来,皇后王芷月也一并来见妹妹,此时太后与皇后正听王新月哭诉。
“姑母——”王新月哭得声泪俱下,“你可要替哥哥做主啊!”
此时在亲人面前,王新月再也顾不上形象,将这多日来的忧惧与悲伤竹筒倒豆子似的全哭了出来。
她涕泗横流:“哥哥他尸骨未寒,皇上怎么忍心再苛责父亲,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这让我独自在云府如何安心……”
太后王含章本就为了王家这档子事心烦意乱,此时被王新月在耳边一哭,更是心口堵得慌,可纵使是如此,她也没对王新月过多苛责。
见王新月哭得伤心,太后对一旁的杨嬷嬷使了个眼神,杨嬷嬷会意,立即上前给王新月递上了帕子,并安慰道:“云夫人,太后娘娘一直是想着这件事的,不瞒您说,这几日为了小王大人的事情,太后娘娘也是茶饭不思,夜不能寐呢,老奴看得实在是心疼,您也别太难过了……”
一旁的王芷月也接话道:“是啊妹妹,你现在还是有身子的人,可莫要再哭了,当心哭坏了眼睛。”
太后紧接着开口:“皇后说得没错,再怎么样,你总得顾及肚子里的孩子,如今怀上还不到三个月吧,还是小心谨慎为好。”
王新月闻言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接过帕子,擦了擦眼泪,说:“如今我听闻母亲伤痛过度已经病倒在府上,我有心探望,却也担心会牵连到云府,不知姑母可有对策?皇上还有可能再重新信任父亲吗?”
太后沉吟片刻,叹了口气:“哀家也不好揣摩圣意,如今这件事闹得太大,不仅关系到王家,还关系到百姓对朝廷的信任,皇帝这么做也是为了大局,只能暂时委屈了你父亲,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担心,你母亲那边哀家会派太医去照料,必不会有事。”
王新月只好谢恩:“多谢姑母……还好有姑母在,不然,新月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太后见她冷静下来,放缓了语气,说道:“子骞这孩子,才官复原职就出了这种事,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要说外头的那些谣言哀家是万万不信的,哀家知道你与子骞兄妹关系好,子骞出事之前,你可有听他说过什么?或有与人结仇?”
王新月想了一会儿,面上有些犹豫:“哥哥他能跟谁结仇,之前他好不容易能官复原职,父亲也告诫过他行事要低调,要说发生过什么特殊的事……也就是他回京当天,进宫觐见之时,在宫门口遇见了那云诺,同她说了几句话……”
说到此处,王新月顿了顿:“姑母也知道……当初哥哥被贬,也是因着云诺的缘故,他自然是记恨的,或许是在宫门口为难了她,当时被姜家那小子拦下了,这才作罢,其他的……就不曾听哥哥说过了。”
“姜家?”太后眸光微动,“姜家向来与世无争,就算是为了云诺,想来也不至于干出这么大的事得罪王家。”
王新月点点头:“要说起来这也是个小事,总不至于要了哥哥的命,而且听闻哥哥出事那一晚,姜衍正在宫中当值,此事应是与他无关,可若是云诺,我看她也没这么大的本事……”
太后沉默片刻,温声道:“知道了。你先回去,好好养胎,别想太多,这事哀家心里有数。”
王新月神情恹恹的,见话已至此,只好起身告退。
待王新月离开,太后看向一旁沉默的王芷月,淡淡地问:“皇后,这事儿,你怎么看?”
“姑母真要听我说实话吗?”王芷月面上无悲无喜,继续说道,“此事说到底是子骞的不是,我这个弟弟,从来也不听我管束,如今他得此结局也算是报应。”
“皇后!”太后低声叫她。
王芷月似没听见一般,仍旧自顾自地说着:“皇上并未苛责父亲,已是念了天大的情面了,姑母若是想让我去跟皇上求情,还是趁早放弃吧,淮安他已经够烦心了,我……不愿让他为难。”
“芷月!”太后打断她,看着她漠然的模样,想发火却又有些不忍,最终化为一声轻叹。
“姑母知你不喜这些事情,可你要知道,你与王家,早已密不可分,别说你,就连我也是一样,我们与王家,那是一荣俱荣,一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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