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人与虎初次冷战
雪地上生出几朵红花,红花旁边有一片蓬松的鸡毛,鸡毛上趴卧着一只餍足的“饕餮”。
“饕餮”的嘴贴在地上,嘴角在雪里一戳,四只爪子扎在雪里一使劲,黑白花大猫艰难地翻了个身。
“吃得好饱啊!我先睡一觉养养神。”
四爪朝天的大老虎躺成自己喜欢的睡姿,把自己团成半个圆弧,毛嘴咬住尾巴尖,瞌睡虫一阵叫嚣,眼前是纷纷扬扬的大雪,白椿打个哈欠闭上眼睛。
闭眼之前总是犯困,闭眼之后反倒是精神了。
白椿觉得是血腥气味的原因。
为了睡个好觉,毛肚子撑出圆弧的大老虎又艰难地翻个身站起来,走到鸡毛边站定不动,似是入定一般。
“啊嚏!”
舔了舔鼻尖,白椿甩了甩被震懵的毛脑袋,嘟囔道:“怎么穿了一身厚衣还要打喷嚏?看来我得去酒店里住。”
毛爪在地上蹭了蹭,爪下的雪层不算硬,白椿吸了一大口气,支棱耳朵和尾巴做好行动准备。
三爪抓地,扬起左前爪扫出一阵疾风,眼前一片白光闪耀,眨眼之间,右前爪同样的动作,仍旧是一片白光在青天之下飞扬。
一屁股坐在地上,白椿打了个哈欠:“埋好鸡毛就该歇着了。”
四爪又一次碰地,圆圆的虎脑袋戳在地上,雪地上的血腥味几乎闻不到了,白椿站在一块避风处的树底下,思量这回躺下的睡姿,还没想出结果就闻到一股不一般的气味。
这股味道它从来没有闻到过,似乎又甜又危险。
虎尾巴谨慎地甩了甩,白椿感觉它背上的毛像是被阴风缠上了,连带脑门都是凉飕飕的。
这种感觉太不对了。
大老虎毫不犹豫,四爪从地上跳起,两爪在树干上借力,大尾巴绷直了保持平衡,轻轻松松实现了转身。
白椿终于看到了让它全身不适的罪魁祸首。
是一个拿着棍子咬牙切齿的女人。
孙二娘见大老虎发现她了,心跳加快的同时握紧了手里的木棍,她哼出一声骂道:“大毛贼好大的威风!竟敢在我孙二娘面前露爪子!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白椿听她如此说,低头瞧了瞧,见毛爪都被小绿鸟棉鞋包裹住了,有些纳闷:“我何时在你面前露爪子了?你眼睛是不是老花了?你怕不是没睡醒生出了错觉,我活得畅快哪来的不耐烦?”
孙二娘有属于自己的一套规训方式,她举起长棍奋力捣在雪里叫嚣:“吃了我的鸡还这般不识好歹!当着我的面毫不悔改!甚至叫的如此大声!你是不是觉得吃了我的鸡还有理了?!”
风又大了,天色已晚。
白椿抿紧嘴角上前一步,圆耳后压,它不忿:“你的鸡?何处证明是你的鸡?我只看到一座野山,在野山上跑的鸡自然是野鸡!我可没见鸡身上有你孙二娘的名字!”
“再说我吃鸡的时候这些鸡也没说它有主!”
“是你在无理取闹!”
孙二娘还是咬牙切齿,眼睛紧盯白椿,她同样上前一步,手里的木棍收到身侧,动作极快以至于生出“唰”一般的风声。
木棍顶端直指大老虎的毛脑袋,孙二娘疾言厉色道:“你这个敬酒不吃吃罚酒的笨老虎,你吃没吃我家鸡以为我看不出来?看那肚子都快贴地了!”
“再说你都如此胖了还不想着减肥竟然又想着吃,真是贪心不足!非要让肚子上的肉贴在地上来回摩擦的时候才后悔不成?”
“我家鸡进了你的肚子真是冤枉!也真是鸡生不幸!”
毛爪揉了揉肚子,白椿再次抬头,这一回,它的眼里有杀气:“我胖?我看你不止眼睛老花,你还生了偏见,不仅如此,你还短视!”
毛嘴直愣愣地杵在木棍跟前,白椿抬高下巴,底气十足道:“本虎肚子里都是宝贝!本虎一点都不胖!本虎的肚子也不大!本虎吃的是野鸡!”
“嗷呜嗷呜叫唤个不停,真是吵人耳朵!”
孙二娘将木棍掷在地上,棍尖溅起雪花,扑了白椿一下巴,止住了它的话头。
“我只听过夏天池子里的青蛙为了脱单呱呱叫唤,你这大老虎大冬天就想着思春,要我看,你很不正常!此处可没有和你配对的母老虎,我看你还是赶快闭上嘴吧!”
灯笼眼打在孙二娘的脸上,老虎拱起腰背,浑身一动不动。
孙二娘手握长棍,她的手心有汗,同样持棍静立。
双方剑拔弩张,只差一个导火索。
一阵夜风打在树梢,窝在树杈上看戏的一对情侣白鸡被头顶晃下来的雪盖了一身,受此惊吓,公鸡缩回挨着母鸡的头,扑棱翅膀大叫着飞走了。
盖在腰背上的雪让母鸡无法预料,一颗蛋从尾巴里滚出来划过空气,最终落在一块黑白花短毛里。
母鸡看着刚才还在和它温存的公鸡毫不留恋地离开,又看看刚出世没多久的孩子,视线再落在劫走它孩子的白椿头上。
为母则刚的底气十足,对负心公鸡的恨变作勇气,鸡脖挺立,鸡头昂扬,母鸡浑身鸡毛抖擞,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咕声,它行动了。
鸡爪离开树杈,眼睛里只有孩子,鸡翅膀像是风筝一般滑翔。
母鸡眼看孩子就要到爪,为了振奋士气,粗脖子奋力下压,发出一声嘹亮的尖叫。
一声大叫刚起,长棍瞬间上挑,毛身奋力一跃,场面陡然乱了。
要到爪的蛋被老虎跑跳的动作影响,鸡蛋顺着老虎的腰线滚动,“嗤”的一声,蛋滚到了雪里。
母鸡急忙扑腾翅膀落在雪地上,干瞪眼走了两步,它看见蛋还活着,脚步越来越快。
一个高抬腿越过鸡蛋,母鸡兴高采烈地窝到鸡蛋上,左右挪了挪鸡屁股,找到最舒服的姿势后,母鸡松了一口气。
“咔嚓!”
一声细响,成功阻止了人虎大战的序幕。
将长棍戳在小绿鸟棉鞋鞋底的孙二娘四顾观望,呢喃道:“哪来的杀气?”
正努力压下想要敲在脑门上的长棍的白椿疑惑道:“死去的鸡化成冤魂回来了?”
“咕!”
“咕!”
“咕!”
一人一虎的视线定焦,不远处的雪地上,母鸡最后看了一眼刚出世就散了黄的蛋,转身迈出一步,身上的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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