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春秀昨天翘首以盼等了整整一天,直到晚上入睡前也没能等到萧青岳回来,她还安慰自己,肯定是这次猎到的东西太多,白天不好明目张胆地拿回来。

得等夜深了才行。

结果等得一晚上也没等来萧青岳。

等她起床穿上衣服走到萧青岳房间时,外面已经站了不少人。

三房四房两夫妻都来了,纷纷在门口探头探脑往里瞧。

屋里,孙老头正在用棉签蘸着医用酒精,轻轻擦拭萧青岳手臂伤口周围的皮肤,“你这伤口有些严重啊。”

大家纷纷往伤口处望,啧,好大好长一道伤口,鲜血淋漓的,看着实在恐怖。

孙老头按压到手臂内侧一处淤青时,萧青岳没忍住,低低痛嘶了一声,英俊冷冽的眉眼间满是痛楚。

“你这骨头有点不对劲,再试试活动活动手肘,是不是疼得厉害,一用力就更疼了?”

萧青岳配合地动了动左手,又是一声痛嘶,他点点头,声音沙哑,“之前没太在意,只注意到伤口疼,现在一动,胳膊肘里面钻心疼。”

孙老头叹了口气,收起棉签,小心翼翼地活动萧青岳的手腕和手肘,反复按压手臂淤青处,脸色越来越凝重。

片刻后,他停下动作,缓缓说道:“你这是左手手臂尺骨骨折了,看来在山上那一跤,硬生生把骨头给撞断了。”

“骨折?!”

陈春秀和卢秋雁异口同声惊呼出声,萧家几兄弟也难以置信地盯着萧青岳的手臂。

孙老头说:“你们也别太慌,好好养着,按时上药,三个月左右能慢慢恢复,倒不至于落下残疾。”

陈春秀脸色倏地黑了下来,三个月!

那她岂不是得等三个月后才能吃上肉?

苏玉兰瞥了一眼陈春秀的脸色,颤抖着声音问孙老头:“孙医生,那、那我男人可怎么办?骨折了会不会留下后遗症?他以后还能打猎、还能干活吗?”

她眼带希冀地看着孙老头。

孙老头又是摆手又是摇头,语气严肃,“这可不行!青岳这骨头断的地方太刁钻,刚好就是尺骨中段最吃劲的位置,平时需要用力的时候全靠这个地方发力,就算以后骨头长好了,断裂处也比别处脆。”

“所以青岳这手可万万不能再搬重物干重活了,打猎就更不行了!你们可千万别不当回事,这万一再一个用力不当,骨头容易再次断裂,到时候可就再难恢复了,弄不好这手就废了!”

苏玉兰低低抽泣起来,“呜——这可怎么办啊?我男人以后都干不了重活了,这胳膊用不上力,岂不是护林站的工作也保不住了?”

她说着看向陈春秀,哭着说:“娘,都怪你们!是你和爹让我男人进山打猎才出的事,现在猎物没打到,反而受了重伤,以后他要是成了废人,你得养我们二房一辈子!”

“不,村里治不好,我们就去县里,去市里,总有人能治好岳哥的手!娘,你给我们拿五百块钱吧,我要带岳哥去市医院看医生。”

陈春秀脑子里嗡嗡响,好几秒后才反应过来老二的手要废了,以后不但干不了重活,还没法打猎,甚至可能连工作都保不住。

要吃家里的喝家里的,得靠家里养着,还要借五百块钱!

这下子是彻底绷不住情绪了。

她连连退了好几步,生怕被沾上甩不掉,声音刺耳叫起来,“老二媳妇,什么叫养你们二房一辈子?家里上有老下有小,本来日子就过得紧巴,老二现在这一倒,什么都干不了了,凭什么要我养你们?”

“哎哟,这往后的日子,算是没法过了!”

陈春秀犹如打晴天被雷劈了,越说越气,看向萧青岳和苏玉兰的眼神里满是嫌恶。

萧俊岳见状,连忙拉了拉陈春秀的衣角,小声劝道:“娘,你少说两句,二哥也不想这样,他也是为了家里才受伤的。”

“我少说两句?”陈春秀一把甩开萧俊岳的手,语气更冲了,“我现在不说什么时候说?等以后家里揭不开锅、全都饿肚子时再说吗?你难不成想我们一大家子被老二拖累?”

她指着苏玉兰恶狠狠地说:“老二家的,你别想打什么歪主意,我现在丑话说在前头,老二受伤是他自己不小心,与我们无关,你要是真心疼你男人,就赶紧回娘家找你爸,让他出钱给老二看病,说不定以后还能好起来。”

反正让她出钱那是不可能的,如果老二的手以后都好不了了,那她就跟老头子说说,找个机会把二房分出去。

万一苏玉兰娘家出钱真把他治好了,那她到时说几句好话,这个儿子就还是她的,还能继续用!

孙老头实在看不下去了,开始赶人,“行了行了,我现在要给病人正骨,闲杂人等不要在这里妨碍我治疗。”

陈春秀巴不得赶紧离开,没想到沾不到半点好处,还差点惹得一身骚。

她撇撇嘴,一双眼睛滴溜溜往屋里四处溜达,走了一圈,连床底下都掀开了,结果连根野鸡毛都没看到,这才哼了一声离开。

卢秋雁从进门开始,眼睛就没离开过苏玉兰怀里的小宝,那可是她亲儿子啊!

只可惜苏玉兰一直把孩子抱得紧紧的,她就算想看也看不到,只能作罢。

卢秋雁视线恋恋不舍在小宝身上移开,推着萧承岳出门,“行了,走吧,没什么好看的。”

萧俊岳和范丽娟也脸色尴尬地离开。

等人都走了,苏玉兰快步上前把门关上,插上门闩,这才转身对孙老头说:“孙医生,这次谢谢你了。”

孙老头叹了口气,看着萧家这一家子,个个尖酸刻薄、机关算尽的嘴脸,真是难看的要命!

“行了,做戏做全套,来吧。”

孙老头从药箱里取出夹板,贴在萧青岳手臂两侧,用结实的粗布条从手腕处开始,一圈一圈往上缠绕。

最后打个结实的结。

等孙老头离开后,苏玉兰目光落在男人黑成锅底的一张脸,和绑成木乃伊的手臂上,忍不住扑哧一笑。

萧青岳磨了磨后槽牙,狠狠道:“你还敢笑?”

“哎哟,好哥哥,我这不也是为了我们小家的未来着想吗?”苏玉兰上前去一把抱住男人的另一只胳膊,晃了晃,“你不觉得这样效果更好吗?刚才娘说的那些话你也听到了。”

“估计你这手如果一直好不了,她就该把我们扫地出门了。”

原本萧青岳的意思只是大家知道他受伤,这段时间都上不了山就行。

结果苏玉兰自己加戏,给孙老头塞了好几个鸡蛋,两人配合着演了这么一出。

萧青岳皱着眉头,“那我这手得这样绑着绑多久?”

他天天在山野树林里到处蹿,实在不习惯这种不利于行的状态。

苏玉兰手指点了点下巴,思索片刻,“三个月吧。”

萧青岳:……

媳妇太皮了怎么办?

……就很无奈。

萧家正房,萧望田神色凝重,手指有以下没一下地敲着烟杆。

“老二的手真骨折了?吴老头真那么说?以后都干不了重活,也无法打猎?”

他眼中仍有疑虑,萧青岳就跟打不死的蟑螂一样,从小到大无论每次受多重的伤,最后都能恢复过来,又活蹦乱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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