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群山以西昆仑为尊,此处跨越万里山河,仙家奇书无数。

传有不老仙药,得者长生不老,又秘传有诸子百家道迹,吸引无数英杰前来争夺。西昆仑下四柱之一玉虚门,是这一方统领。

小葵拜入玉虚门已有数月。玉虚门是一个比百花村大得多得多的地方,对于小葵这完全是一个全新的世界,她小心翼翼,不敢多言语。谢朔月带她进了宗门,便没有出现过。谢朔月离开那日,身后跟了许多人,神色严肃。小葵目送他离开,这之后就没有看见过他。

在玉虚门东崖之上有一棵老梅树,不知年岁几何,枝干苍劲有力。小葵在一次意外中发现了这个地方,此处高险,山石嶙峋,很少有人经过。

“就是她吗?竟然成了掌门的亲传弟子。”

“我瞧也不过如此,你是没有看到,她连剑都拿不稳。”

小葵进入玉虚门弟子们的演武场,上面刻有四个古朴的字符“止武为戈”,弟子们平日的练习考核都在此处。小葵低垂着眼避过人群,找到角落的空旷处,拿出包袱的木剑,比划了几下,果然险些脱手。见状赵禾笑得更大声了,看着角落里瘦小的小葵,充满了不屑,她对一旁的李树文扬了扬头,

“你看,果然剑都拿不稳,凭什么这样的废物都可以成为掌门的亲传弟子。”

李树文瞧着角落的小葵,对赵禾摇摇头,

“不要妄议掌门的事情,练好自己的剑才是正事。”

“哼,还说不得了。”赵禾白了一眼小葵,不再说什么。她拿出木剑对着李树文劈头一砍,“来吧,我先对你。”李树文轻巧躲过。

小葵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木剑,远处的讥笑与嘈杂她恍若未闻。她确实举不起剑,或者更确切的说,她对剑没有一丝感觉,每次试图运起真律,便如泥牛入河,了无踪影。她总是忍不住回想起那场没有熄灭的白色火灾。剑光争鸣,瞬息之间一条条鲜活的生命便轻易逝去。

她对剑似乎产生了一种恐惧,每一次挥舞,身体便莫名疼痛,微微发抖。

但如果无法修剑,她永远无法报仇血恨。她身后没有退路。小葵再一次举起木剑,运起玉清真律,剑很快脱手掉在地上。她再一次捡起木剑,运动真律,木剑又一次脱手。再一次,又一次,又一次……直到力竭,小葵依旧没有办法握住木剑。

落日昏黄的光影照在昆仑的万重山屏,有无限光景。某处小小的细缝里,或许就是百花村所在。

小葵在落日之前走出演武场,“止戈为武”四大字墨色浓重,她回头看着这四个字,心里震动,某一个凝塞的地方有一点点松动,她在心里将这四个字郑重记下。

“小葵,吃饭了没,一起去吃?”

与她一起新进的弟子锦仪同学剑术,见小葵结束了,她也放下木剑,赶紧跑到小葵身边。小葵见是她愣了一下,她一直不擅长招待这样热情的人,

“好,一起去吧。”

“我都快饿疯了,现在都能吃下一头牛!”锦仪随手挥舞木剑,轻巧熟练。小葵轻轻摸了摸木剑,听到这话笑起来,

“那不快去,让我瞧瞧你是不是真能吃下一头牛。”

“哼,不要小瞧我。”锦仪头一扭,忽然想起什么,收起木剑,

“你有没有听说,再过几天就是我们这批新弟子出任务了。”

小葵神色一顿,她似乎听人提起过这个,入门三月便要参与外出,一是为了锻炼弟子们的能力,二也是缓解前线的压力。如今世道不太平,天下群雄纷起,远在云端的仙人们也不能完全避免。只是她作为掌门亲传弟子,甚至需要带头示范。掌心细细密密的伤痕刺痛。

两人并肩往膳堂走去,玉虚门的膳堂坐落于宗门西侧的地谷。青瓦飞檐间萦绕着淡淡的雾气,还没走过去,一股浓郁的鲜香便飘过来,勾得人腹中饥肠辘辘,是膳堂每日限量供应的灵菇炖鸡,这是膳唐最最鲜美的吃食。

膳堂内人声鼎沸,喧闹不已,弟子们三三两两围坐在一起,或畅谈剑术修行,或议论宗门琐事,几分烟火气,冲淡了昆仑山上的清冷孤寂。

锦仪和小葵几乎是冲了进去:“还好来得不算晚,再晚一步就没了!”

灵菇炖鸡,葱花提香,汤色清亮,鸡肉鲜嫩,汁水丰富。热气氤氲间,鲜香扑鼻,小葵愈发感到饥饿,连带着四肢百骸都泛起一股酸软。

打饭的窗口前早已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弟子们一个个目光紧紧盯着窗口内的大瓦罐,生怕空了。

好不容易排到两人,掌勺的周师傅见锦仪小葵着急,笑着打趣:“莫急莫急,给你多盛两块鸡肉。”说着,便用勺子舀起满满一碗灵菇炖鸡,递到锦仪手中,又看向一旁的小葵,也给她盛了满满一碗,

“看你这孩子瘦的,多吃点,补补身子。”

小葵接过汤碗,指尖触到温热,一股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她低声说了句“多谢师傅”,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

锦仪拉着她找了个空位坐下,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肉送入口中,轻轻一抿,鸡肉便软烂脱骨,鲜香四溢。再来一块雪灵菇,更是脆嫩爽口,吸饱了鸡汤的鲜味,一口下去,浑身舒畅。

锦仪原本吃得美滋滋,转头见小葵,不由得愣住了。小葵的碗灵菇炖鸡,片刻之间便见了底,她又去窗口再打了一碗,依旧吃得飞快,足足吃了十碗。锦仪看她这么瘦弱,却能吃下这么多东西,不由得有些吃惊。轻声问道:“小葵,你这是多久没好好吃饭了?怎么吃这么多?”

小葵闻言,动作微微一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我太饿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明明吃了这么多,却依旧觉得不饱,仿佛无论吃多少,都填不满心底的空洞。

锦仪也不再多问,只是默默将自己碗里的几块鸡肉夹到小葵碗里,

“吃吧吃吧,不够我再去给你打。”小葵抬起头,看向锦仪,心里似有一条小小的暖流,低头又继续吃了起来。她如今是掌门谢朔月的亲传弟子,虽未曾得到谢朔月的亲自教导,却也沾了掌门亲传的光,每月能领到不少灵石,足够她在膳堂吃些好的,这或许,是她拜入玉虚门以来,为数不多的好处之一。

忽然,膳堂中央传来一阵激烈的争执声。

一群身着青色劲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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