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把这个时代称为“快餐时代”,一切都是快节奏的。
——慢,是原罪,怎配拥有。
工作,生活,恋爱,结婚……
仅仅用漫长人生中二十分之一的时间,就要全部完成。
太快了,感官反倒变得迟钝。迟钝到,早已闻不到花香,尝不出清粥,听不见心跳。
可是啊,人与人的相处,是一个漫长而又平淡的过程,是在一草一木,一粥一饭,一分一秒中建立起的情义。
只有当他们坐在同一张餐桌上,促膝而谈,距离才会慢慢拉近。
九中门口的烤鱼店。
位置,一如当年。
心境,迥然不同。
那时的他,虽深知他们将天各一方,却仍怀有憧憬,对未来,对彼此。
而今,他们成长为独立的个体,不再依附于他人,不再身不由己,却换走了一身天真烂漫,换走了一腔孤注一掷。
他们曾在这里谈笑自如,现在只剩疏离与试探。
新年已过,万物复苏,春日却依旧遥遥无期。
任之言和赵小栗带着一身炅州冬日的寒气,一前一后走进小店。
赵小栗脱下厚重的长款羽绒服搭在椅背上,露出一身白色短款卫衣,白得发光。柔软的卷发胡乱分成三股,来回交替,结在一起,落在右肩上。垂在两侧的碎发与流畅的脸庞相得益彰,圆润饱满,灵动俏皮。
和那年盛夏中走来的女孩完全重叠。
她今日未施粉黛,白皙的脸颊透出一抹红润,是店里的暖气烘的。任之言的耳垂也有些泛红,并非酒气,亦是暖流所致。
他们都不饮酒,她点了一瓶冰红茶,他取了一瓶冰糖雪梨。
就这样干巴巴地对坐着,直至饭菜上桌。
此时是上午十一点,周二。不在饭点,又非周末,店里仅有他们一桌,颇为安静,温柔的音乐在小店回荡,是一部新剧的插曲——《慢慢》。
和这个时代还真不搭。
这里还是原来的老店旧址,味道没变,装潢却变了,老板也换了人,不再是那对中年夫妇,而是一对年轻的小夫妻。
回来后,他特地来过附近,只为找寻过去的踪迹。
其他都变了,唯有这家小店,还屹立不倒。
味蕾是一个神奇的存在,总会把人拉回某段时光,重拾某段记忆。
那些,原以为,早已遗忘的记忆。
时间是他定的,地点是他选的,可坐在餐桌前,他却变得沉默,只是默默挑鱼刺,默默递纸巾。反倒是她,喋喋不休地称赞着炅州的美食,细数着炅州这些年的变迁。
像热情的当地人招待外地游客。
任之言用公筷拨开鱼刺,夹了一块鲜嫩的鱼肉放进赵小栗的碗里:“你毕业以后就回来了?”
“嗯。”赵小栗吃烤鱼的时候很小心,抿着鱼肉,慢慢咀嚼,慢慢吞咽,“小时候向往外面,一心想往外跑,可在外地读了几年书以后,才发现还是家乡最好。”
他记得,她不是本地人,可话里的“家乡”,应当是指炅州。她对这里的感情真得很深,他竟没料到。
“你呢?”赵小栗反问,“怎么回来了?”
任之言被问住了。
他也思考过这个问题,却始终没有得到令自己满意的答案,此刻只能用那个胡诌的“大众”化的回答:“跑累了,想安定下来,就回来了。”
任之言说话的时候垂着眼,手上动作不减,碗边的纸巾上堆满了细小的鱼刺。他把纸巾叠起来,丢进脚边的垃圾桶里,重新铺了一张,继续挑拣。
“哦——”赵小栗的碗边也铺了一张纸巾,却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她拉近纸巾,垫在手肘下,托腮道,“咱们炅州的影视行业不大好,回来会有心理落差吧?”
她的脸颊褪去了“婴儿肥”,又添了些清冷,眼神与神态倒没变,还是一贯的纯粹。
“还好,炅州有文化底蕴,风景也独特,值得被更多人看到……“他顿了顿,反问她,“你们影院的位置偏僻,观众又少,谁都看得出来坚持不了太久,你又为什么留在那里?”
这个问题有点犀利。
赵小栗笑了笑,语气不紧不慢:“人无远虑必有近忧,随遇而安罢了。”
她以前也是这样的心态,看似诸事上心,诸事在意,其实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