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周氏呢?”
顾时柳眨了眨眼,“周堇舒?她怎么了?”
“你看到她掐小丫头便气得要惩罚她,可她在殿外挨板子怎么不见你同情?”
顾时柳只觉得他莫名其妙,“把凤纹这件事说破的又不是我,让她挨板子的更不是我了!”
她的本意就是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已经提前知会过宁姑,只说她个性骄纵与太子妃发生不愉快便是,她熟读宫规,这顶多也就二十板子,依照周太傅和二皇子的关系,她也就是一些皮外伤。
凤纹算是一个伏笔,若是以后太子要对周太傅动手,这可以成为一个借口。可谁承想他竟然直接把凤纹说破了,众目睽睽之下,周堇舒要受刑是铁板钉钉的事。可他怎么话里话外她不同情周堇舒,那刚刚对铛铛也是假慈悲,道德绑架她干嘛?
“再说了,她在宫里都肆无忌惮,敢那么对铛铛,私底下不知道对其他人还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打她板子也算是罪有应得。”
苏钰的眼神复杂,“你说得对,我还以为你刚刚恢复神智,心地纯然,看到这样的情景会钻牛角尖。可如今看来,你心思通透,很好。”
顾时柳眨了眨眼,“放心吧,我不会内耗的。”内耗起来没完没了,多耽误事。
“内耗?”苏钰不解地看着她。
“嗯……就是……”顾时柳觉得自己总在进行名词解释,“就是一有什么事就怪自己,觉得是自己不好,P——反复去想自己做得不对的地方。”差点说成“pua”。
苏钰喃喃自语:“内耗……”
“对啊,凡事别总觉得是自己的错,很多事情尽力而为就行了,想太多会很累。”
他沉默了许久,“你说得对。”
东宫外的那次谈话过去了一段时间,苏钰自那之后就很少来凤宣殿蹭饭,但顾时柳其实并不在意,她有了新的玩伴——小铃铛。
小丫头并不是周府的家生子,她家里的人都因为前两年的水灾没了,她偶然之间被周府的厨娘带回去,恰好被周堇舒看到,就一直让她跟在身边服侍。
她身上的伤养了一段好了很多,最近一直跟着海棠和宁姑学习宫规。
“娘娘,娘娘……”顾时柳正研究命妇们递来的牌子,自从上次宫宴她们发现自己可能不傻后,就总有人想要进宫来拜见她。
苏钰说她要是不喜欢就不见,可一次两次的可以,总不能一直推却吧?
“怎么了?”小铃铛就是这个时候过来的。
“娘娘,我听其他姐姐说,这个是您给我留下来的。”她举起手中一个方块状的糕点。
“对啊,宁姑她们都有,你当时跟着其他人出去做事了。”
她也是看了这些牌子才知道,原来太子的生日就在最近。
虽然她和太子是假夫妻,但到底也算是合作伙伴,他对自己不算坏,甚至一切都安排得很周到。既然知道人家要过生日了,自然得有些表示。
她记不住什么玻璃、肥皂的配方,也不知道古代那些改革的政策,唯一能算得上可以拿出手的就是她吃过的食物种类要比他们丰富一些,所以想着给他做个生日蛋糕。
可这真是太难了!
在现代做蛋糕虽然算不上简单,但只要买好材料,设置好烤箱的温度,烤出来的东西就算不好看,怎么也算是能吃。
可在这里,难啊……
首先就是材料,她上哪去找打蛋器啊!打发鸡蛋清,手都要废了好吗?!其次是奶油,她又不会自己做,还是宁姑听了她的描述后从贡品里找到了酸奶。
可现在天气炎热,这种东西本就不多,她也不敢多用,还是小厨房的大厨拿来了奶酪,这才算是像了点样。
顾时柳将手里的牌子挑选了几个出来,正打算去问问宁姑怎么做时,一抬头看见小铃铛还站在那。
“怎么不吃?时间长了就不好吃了。”
小铃铛看着她和煦的微笑回过神来,“我……我不敢……”
“不敢?”顾时柳愣了一下,笑着问:“是害怕不好吃吗?”她刚做出来的时候,厨房里的人看着这东西也不敢尝试,还是迫于她的身份勇敢做出了让步后才肯定她的手艺。
“不是的!”小铃铛急忙摇头,“我……我在周府时,小姐曾说过,贵人们所吃所用与我们不同,即使是她赏赐的东西,没有她的吩咐也不能随意使用。”
顾时柳神色复杂,周堇舒大概只是用这套说辞来显示她的最贵地位,可小铃铛却将这件事铭记于心。但世事无常,周堇舒如何也没想到,她会因为“僭越”而受刑。
顾时柳放下手中的东西,轻轻弯腰将小铃铛手里的蛋糕放在桌上,随后指着自己的眼睛问:“我有几只眼睛?”
小铃铛奇怪,但还是老实回答:“两只。”“那你呢?”“也是两只。”
“我有几个鼻子?”“一个。”“铃铛呢?”“也是一个。”
“我有几张嘴巴?”“一张嘴巴。”“你也一样。”
顾时柳看着仍旧疑惑的小铃铛笑了笑,“虽然很多人都说人与人之间是不同的,身份、地位、学识,甚至是性别……这些都会成为划分不同阶级的证明。但你看,我们都有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巴、两只耳朵,我们听到的风声、看到的景色、闻到的香味都没有什么不同。难道在铃铛眼里,我有三只眼睛不成?”
小铃铛摇了摇头。
“对啊,所以我可以吃的东西,小铃铛自然也可以吃。”顾时柳揉了揉她头上的两个小揪揪,将蛋糕递给了她,“在大多数人的眼里,我们有不同的阶级,但铃铛心里一定要明白,我们每个人都是平等的,阶级不过是一些人为了统治和压迫别人而产生的说辞,我们表面上可以认同、奉承,但在这里……”她点了点小铃铛的胸口,“一定要清楚,我们是一样的。”
看着小铃铛懵懂的神情,顾时柳的笑容渐渐扩大。
一定要笑,不然就会哭出来。
她所在的地方是这世界上阶级之分最严重的地方,她甚至还是这套阶级理论的受益者,那天的周堇舒也是因为阶级的森严而获罪,说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过是她试探和对抗苏钰的说法而已。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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