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有前面康复的坚实基础,这次伤又不严重,明涧很快恢复到了之前的水平。
没多久,柏意又在网上刷到了他参加活动的照片。
每次看着照片上衣冠楚楚身姿挺拔的人,她都会觉得,这个人离她好遥远。
不过有关这些的念头,都被她压在了最底下。
柏意的当务之急是毕业答辩!
答辩前一周,她回学校住,和室友们互相看了论文,讨论可能遇到的问题,彼此之间进行答辩模拟。
这样的氛围大大缓解了柏意的紧张焦虑。
程汐不懂她为什么这么紧张:“你成绩这么好,论文也过得快,和老师关系也不错,完全不用焦虑啊!”
柏意不敢说,有时候太看重某件事,她很可能会搞砸那件事,她的高考成绩其实就不如预期……但她又没法强迫自己不去看重,事关毕业,她的大学四年,本科学历,以后的工作……
总之就在这样不受控制的胡思乱想中,终于来到了答辩的日子。
不管思绪再怎样纷乱,站在讲台上,柏意的表现还是镇定的、专业的,老师的提问也没有超出她的准备。
从教室出来,柏意长长松了口气。
答辩完,寝室四人聚了个餐。
答辩是结束了,四个人还各有各的事要做,程汐考研,徐子晨考公,顾和宜作为学生会干部要开始忙活毕业晚会的事。
“柏意你呢,工作是不是定了,”程汐问道,“那个事务所?”
“还在实习……”柏意像是不确定什么,“再看看吧。”
聚餐结束,顾和宜单独找了柏意,两个人沿着学校操场走路,黑夜里,这一片没什么灯,有人踢球,有人夜跑,也有人像她们俩一样散步聊天。
顾和宜先问:“实习不顺利吗?”
柏意一愣,摇头:“没有,挺顺利的。”
顾和宜笑道:“江城首屈一指的事务所,实习顺利,怎么还要再看看?”
柏意迟疑道:“是别的因素。”
顾和宜拐弯抹角:“我觉得吧,有一份不错的工作,还是很重要的。”
柏意点头。
顾和宜看她态度积极,接着说:“所以说,最好不要轻易放弃工作,要抓住应届生身份和机会,毕竟除了工作挣钱养自己是可以保证的,其他什么因素,都很难保证什么。”
柏意一开始还在点头,听到最后,才发现顾和宜误会了她的意思,以及顾和宜真正关心、想说的是什么。
她以为自己是跟明涧谈恋爱了,所以不想上班了。
而这在她看来很危险。
柏意意识到了什么,她看向顾和宜,想了想,直接问出了口:“听说,明涧可能会和傅家联姻,是真的吗?”
顾和宜神情一僵,含糊道:“圈子里是有些风声。你知道吧,现在房地产行情不好,明涧他爸家大不如前,所以就想通过联姻和傅家建立关系,傅家老牌资本了,有傅家的资金注入加上商业合作,挽回一下集团颓势什么的……但目前也只是风声,真的假的,能不能成,都不一定。”
柏意沉默。
顾和宜低声说:“其实,具体情况只有当事人最清楚,你去问问明涧吧,也许事情并不是我们想象中那样。”
柏意笑了笑:“我会的,谢谢你,和宜。”
……
柏意回到花燃山,明涧不在。
很晚他才回来,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
柏意在客厅等他,面前摆着电脑,开了一部徐子晨力荐的偶像剧,但是她没什么心思看。
目光落在手机上,是霸榜热搜的词条,今晚一场集合了娱乐圈、时尚界和商界大佬的晚宴,推送到柏意首页的照片视频里,她看到了明涧和一个年轻女生站在一起,背景音里有人喊那个女生,傅小姐。
见明涧回来,柏意手机锁屏,把电脑合上,说道:“忙到这么晚呀?”
明涧坐在沙发上,抱住她,低低“嗯”了声:“很多应酬。”
柏意说:“你不应该喝酒。”
明涧叹气:“意意,不是所有人都会像你一样心疼我。”
柏意发现,他喝完酒之后,说话似乎比平时坦然一些。
现在是不是一个好时机呢?
明涧抬起脸来,问道:“今天答辩怎么样?”
柏意露出一点笑容:“感觉不错。”
明涧语调飞扬:“意意最厉害了。”
柏意忍不住笑:“你是不是喝醉了?”
“没有,”明涧说,“你可以检查。”
“怎么检查?”
“闻一闻啊,”他扯一扯领带,笑着贴近她,“……亲一亲啊。”
沙发很软,两个人抱在一起,很快深深陷了下去。
柏意察觉到明涧的膝盖靠在了她腿边,他不再是过去那个孱弱的、颓废的男人。
他会越来越好、越来越好的。
明涧虽然称不上醉,但多少喝了点,吻得渐渐肆意深入。
柏意喘息着,恍惚要和他一起醉了……她能感觉到他对她的喜欢,至少是对她的脸、她的唇、她的身体的喜欢……柏意的腿突然一躲,像是被什么烫到了,惊惶失措。
明涧也意识到了,猛地起身。
他抿了抿唇,思绪与欲念在烧,忽然,明涧俯下身去抱柏意,喑哑道:“意意,我们回房。”
他的手臂穿过柏意的肩背与膝弯,将她公主抱起来。
柏意整个人骤然悬空,吓了一跳,去抱他的脖颈,止不住地担心他的腰和腿,小声地、急促地叫他:“明涧……明涧……”
明涧迈开长腿,大步前行。
进了房,他把柏意放到床上。
柏意仰着脸,伸手搭在他腰上,不安道:“明涧,你的……”
不等她说完,他就用吻堵住了她的唇舌。
密不透风的吻,意乱神迷的渴望,柏意承接着这些,心想他真的好了很多,变得很有力量……
可是。
柏意费了些力气,从明涧怀抱里挣脱出来。
明涧抬起头来,有些茫然地看着她,眼中忍耐着渴望。
“你忙了一天,早点休息,我明天还有事要早起,也先回去休息了。”柏意低着头一边说一边快速整理好了被揉得皱巴巴的衣服和乱糟糟的头发。
她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明涧的房间。
……
凌晨,明涧从浴室出来,带着一身寒气。
他捏着手机,对着和柏意的聊天页面发呆,在对话框键入几个字,又删除,再键入,再删除。
最终他懊恼地丢开手机,长长叹了口气。
*
柏意早出,晚没有归。
她发来信息,说快要毕业了,想珍惜和大学四年的室友住在一起的时光,所以回宿舍住了。
没过多久。毕业晚会开始排练,柏意跟着顾和宜去看了几次,表演的都是学校各种艺术社团的成员,学音乐、舞蹈的,大多都是童子功,上台也是家常便饭,很是从容。
管弦乐队排练前,柏意在钢琴边徘徊了一小会儿。
一个拿着谱子过来的女生对她一笑:“要不要弹弹看?”
柏意不好意思道:“我只会很简单的……”
女生把她按在琴凳上,笑道:“不会弹也可以玩玩,更何况你会,更可以弹啦。”
柏意试着弹了两个音符,慢慢地,从头开始弹她练习许久的《水边的阿狄丽娜》。
不知不觉,柏意忘记了自己是在学校的舞台上,就像是在花燃山的琴房里练习了无数次一样,把这支曲子弹完了。
那女生在旁边鼓掌,赞扬她:“弹得很好啊!很流畅!”
柏意开心道:“谢谢。”
她怀着这点小小的喜悦,下定了一个决心。
然而这一切,持续到在校门口被人拦下为止。
“柏意小姐?”看起来像是助理的男人问道。
“我是,怎么了?”柏意蓦地想起明涧那天之后发给她的信息。
【意意,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谈谈。】
柏意之前一直没想好,所以一直没回。
明涧那边也没了消息。
这时,男助理很礼貌地说:“请你上车,明女士想和你谈一谈。”
明女士,不是明先生。
柏意深吸一口气,上了车。
车上没有其他人,只有司机,助理坐在副驾驶。
柏意目光落在后视镜上,蓦地凝住了。
后视镜映照出了一道她熟悉的身影——柏兴!
他钻进了一辆车里,此后,这辆车一直跟着他们。
柏意坐在车上,脑子里思绪纷纷。
“明女士就在最后靠窗的位置等你。”车在一间咖啡馆门口停下,助理帮柏意拉开门,交代道。
柏意点了点头,走进咖啡馆。
咖啡馆最后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位妆容精致、举止优雅的女士,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看起来强势干练。
她的眉眼和明涧很有几分相似,以至于柏意一眼就确认了,这就是那位明女士。
“柏意小姐,请坐。”明瑛微笑道。
柏意坐了下来。
明瑛将菜单推到她面前,温和道:“喝点什么?”
柏意摇头。
明瑛定定看了她两秒,说道:“行,那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知道这段时间明涧和你在一起,你的存在对于他的康复很有帮助,这一点,我想由衷地感谢你。”
柏意有点硬邦邦地说:“不客气。”
明瑛莞尔一笑:“看来你猜到我找你是想说什么了。”
她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推到柏意面前。
柏意瞄到了上面的零。
三百万。
明瑛淡然道:“这笔钱算是……一种心理咨询的价格吧。如果没有你,明涧这个孩子不知道要赌气多久,非得硬生生把自己拖废了不可。另外,也是对你和他这段感情的补偿。”
柏意不自觉地重复了这个似乎有些怪异的用词:“补偿?”
明瑛又从包里拿出一沓照片,随手一丢,摊开在柏意面前。
是明涧和一个女生在一家餐厅吃饭的照片。
明瑛指着那个女生道:“傅家四小姐,阿涧已经定好的结婚对象。”
几乎是无法自控地盯着照片半晌,柏意才开口:“只是在一起吃饭而已,不能说明什么吧。”
明瑛看着她,眼神逐渐流露出怜悯:“你是真的喜欢他。”
柏意沉默。
明瑛说:“可惜,男人就是这样,他们永远不会知足。他们天性贪婪。他们每个时期的需求不同,你明白吗?明涧受伤的时候,需要你这样的温柔解语花,可他重新回到名利场,需要的就是家世相当甚至更胜一筹的强强联合。”
明瑛的神情又变得讽刺:“或许你也可以在他身边等,等到他厌倦和强势女人的婚姻,你可以做他外面的温柔乡。”
柏意的声音有些颤抖了:“他是你的孩子。”
明瑛说:“他也是他父亲的孩子,他父亲就是这样的男人,他跟你提过吗?”
柏意说:“明涧不是。”
明瑛说:“我认为,作为一个母亲,我比你了解他。柏意,拿着钱离开这座城市吧,这样对你好,对他好,对大家都好。”
……
柏意回了学校。
后来几天,明涧又给她发了消息,她都没回。
这样一直拖到了毕业典礼那天。
白天拍照,晚上晚会。
柏意拍完大合照,很多人找她单独合照,其中就有罗宵。
他带了一束花来送她。
“那天的事,对不起。”罗宵小声道歉。
柏意只说:“都过去了。”
摄影师喊两人看镜头,柏意对着镜头礼貌一笑,忽然,目光落在摄影师身后不远处,神色怔住了。
罗宵还想说什么,柏意却没心思听。
她只看见了明涧,抱着花,一步步朝她走来。
明涧来到她面前,注视着身穿学士服的柏意,浅浅一笑:“意意,毕业快乐。”
柏意接过花,低声道:“谢谢。”
明涧神色如常,挤开罗宵,站在柏意身边,对摄影师示意:“麻烦给我们拍一张。”
拍完照,他拉着柏意走到人少的地方,轻柔问道:“为什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