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试衣
他斟酌了三分钟的措辞，才回复：[daddy，我是真的很想你，恨不得现在冲出来见你，但是我这两天特殊期，身体很不舒服，我们晚两天再见面好不好？]
纪迟序并没有为难“她”，回道：[嗯，好好休息。]
他发了个卖萌的表情包过去。
从那天后，他又开始主动给纪迟序发消息，都是些没有营养的话，问他吃饭了么，下班了么，睡觉了么。
不过对方可能太忙，回复得很慢，而且语气也不咸不淡的。
就一个“嗯”，或者“吃了”。
周六这天，曲蔚去了披萨店打工，眼看着这张脸能见人了，他想着什么时候能约上纪迟序。
他打工所在的披萨店位于繁华的商业中心，中午有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他走了出去透气，结果却看到了一道眼熟的人影。
是纪迟序！
在和一个女生吃饭。
他们坐在餐厅二楼的露天阳台上，四周布景浪漫，装点得跟个小花园似的，一看就是约会圣地，女生一头瀑布般的长黑发，垂到了腰际，身上穿了一件精美的白裙，俨然是个东方女孩。
纪迟序穿着一身正装，身形修长，长腿交叠，手指翻动着菜单，在低头点菜。
曲蔚摸出手机，给纪迟序发了一条消息：[daddy，今晚可以见面么？]
二楼上的纪迟序动了，他拿起了手机，手指在键盘上敲打。
然后，他收到了一条回复。
F：[我今晚不在洛杉矶。]
？
不在？
原来男人撒谎都是与生俱来的。
是忙着跟这位漂亮的女孩谈情说爱吧！
他感到了危机感，急忙又说：[那明天呢？]
F：[明晚也有事。]
完了完了。
他是不是不想见自己了？
都说新鲜期是很短的，但这也太短了吧，他们才见两次面而已。
不行不行不行。
他不能让他对自己失去兴趣。
他得想想办法，让他来见自己才行。
他最后看了一眼楼上的两人，那个女孩的气质好高贵，跟他这种俗人完全是云泥之别。
下午，他忧心忡忡回到了家，打开了衣柜，翻出了之前买的裙子。
他拿起一条淡黄色的连衣裙，穿在了身上，垫了垫胸口，又把假发戴上，接着拿出手机拍照。
他很会拍照，之前高中就给班上好多女同学拍过照片，他找到最好看的角度，拍了一张自拍发给纪迟序。
说实话，他心里是没有底的。
别人穿的是昂贵的名牌，而他就穿个便宜的地摊货，怎么看都免不了俗气。
可他没办法了。
他在心里对那名女孩说着抱歉：对不起，我真的很着急，你先让让我，等以后他都是你的。
纪迟序刚看完了一场歌剧，走出剧院时看到手机上新收到的消息。
V:[图片.jpg]
V:[语音]
他点开图片，那是一张自拍照，照片里的女孩穿了一件淡黄色的裙子，身形清瘦，薄得似一片纸，白生生的细胳膊和长腿直晃眼球，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玉兰花。
那乌黑的一头秀发散落下来，齐刘海遮住了前额，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直视镜头，眼珠清透，睫毛弯弯，眼神缱绻柔情，又纯又欲，仿佛在对着他撒娇。
他听了一下女孩发来的语音:“daddy，我裙子都准备好了，daddy不想看吗？”
嗯，是真的在撒娇。
穿着白裙的女孩走来了他身边:“Finnian，今晚一定要去纽约吗？”
“Finnian？”
女孩连着唤了他两声，他才抬起头来。
“你说什么？”纪迟序关掉了手机。
“我说，你今晚一定要去纽约吗？”
“嗯，工作是早就安排好的。”纪迟序把手机揣回了兜里，有些心不在焉地往外走，满脑子都是刚才看到的那张照片，“我让人送你回去，我先去机场了，再见。”
女孩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耸了耸肩，笑了笑:“工作狂真有魅力。”
纪迟序坐上车后，拿出手机回了消息:[明天早上来接你。]
曲蔚看到他的回复，激动地在床上滚了一圈。
“yes！”
他刚刚说的是明天早上？
早上就要见面了吗？
虽然没有把今晚匀给自己，但至少肯见面了嘛。
他开始期待起了明天的到来。
*
第二天，他刚睡醒没多久，就收到了纪迟序的消息。
F:[出来。]
来这么早？
不是才十点钟吗？
他换好装，拉开门走了出去，碰上了自己的室友。
室友在看到他时愣了愣，一瞬间没反应过来:“又出门啊？”
“嗯嗯嗯。”
他下了楼，走到了路口，看到了一辆豪车停在路边。
他拉开车门坐了上去，纪迟序一如既往地坐在后排，姿态随意，在他上车后，抬眸淡淡扫了他一眼。
就一眼。
好吧～
虽然自己今天出门前有认真打扮，但是像纪迟序那种见惯了美女的人，能看他一眼就不错了。
人家刚从温柔乡出来，估计没回过味儿呢。
但是自己态度还是要摆正的，他甜甜地唤了一声:“daddy早上好。”
纪迟序阖上了眼眸，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嗯。”
曲蔚朝他看了过去，心道:哇靠，你不看我就是了，你还睡觉？你这样子搞得我很没有自信诶。
“daddy昨晚没休息好么？”
“嗯……刚下飞机。”
“啊？”
曲蔚懵了，问:“daddy去哪儿了呀？”
“去了一趟纽约。”
“啊？”
曲蔚再次懵逼。
所以，他没有撒谎，昨晚真的不在洛杉矶？
看他这模样，昨晚应该很晚才睡吧，今天又一早起来赶飞机，刚下飞机就来见自己了，自己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他拿出了包里的保温杯，问:“daddy，你要不要喝点我泡的水啊？”
纪迟序睁开了眼睛来:“什么？”
曲蔚拧开了杯盖，倒了一杯水在盖子里，送到他的嘴边，说:“我早上刚泡的枸杞红枣桂圆水，暖身子的，daddy肯定没喝过吧，尝尝。”
纪迟序还真没喝过这玩意儿，在美国这几年里，他习惯了喝加冰的冰水，热水少之又少，更何况还是泡了东西的。
“你刚说……泡的那一串是什么？”
“枸杞、红枣、桂圆啊，当代青少年的养生大法。”曲蔚见他一片茫然的神情，“daddy，一看你就是在国外待太久了，你out了。”
纪迟序接过他手里的杯盖，喝了一口他说的养生水，温热的，有一丝淡淡的甜味。
还，怪好喝的。
入了喉，仿若一股暖流流经身体。
“怎么样？是不是很舒服？养生还得看中医。”
“……还行。”
曲蔚把他喝空的盖子拿了回去:“再喝一口不？”
纪迟序没接话，等他倒满了一杯水后，才神色怪异地问了句:“你平常不会都用盖子喝水吧？”
岂不是……又间接性接吻？
曲蔚不知道他又在想些什么，回道：“没有啦没有啦。我没用过。”
纪迟序这才低头把杯盖里的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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