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轮弯月挂在尖尖的枝桠上最高点,风很凉,吹久了有微微的冷意。帘幔被吹得胡乱飘飞,卷携进来除了潮湿的泥土味,还有若有若无的花香。

马车行了三日,总算在三更天的时候到达了花石县。

余以若一行人寻了个落脚的客栈,客栈小厮闻声跑来熟练地卸下缰绳,把马车拉到了马棚,扛了些草料来喂。

五人年纪都不大,鸟的年龄可以忽视。就因为如此,五人站到客栈门口时,店家露出友善的笑,满打满算匀出了几间空房子给他们住。

又因为雨季要照顾昏睡的雨霖,遂让他们单独住了间,余以若、肖玲并小福便睡在了隔壁。

望着窗户外头金钩似的月,余以若从乾坤袋里摸出了奚空择留给她的羊皮卷子和文牒,羊皮卷子画着的是地图,没有什么参考意义。就是这方文牒,余以若看了看,似乎是去县丞家的凭证。奚空择临走前并未说什么别的,只让她来这头。

奇怪的是余以若算了算自己误入荼边村,过了整整半个月,难道县丞没发现不对劲吗?抑或者问题得到了解决?

“余以若!夜猫子,夜猫子!”大鸟在旁边睁着一只眼摇头晃脑地说道:“你还不去睡觉,在这里悄咪咪瞒着我大鸟干什么呢!”

“没什么。”余以若把东西塞回了乾坤袋,心道姑且是忘了吧。

“你怎么啦?”大鸟飞到窗框上,把身子扭过来,屁股朝向外,脸对着余以若傻笑,“是不是想那个谁啦?你不用说,我都知道的!”大鸟老气横秋道:“一连睡了几天,可不就是嘛。”

因上次的梦余以若还是有些印象的,被大鸟这么一说,明明没有也叫它说出几分意味不明来。余以若把大鸟好奇的脸扭向窗外,“看今天的月亮多漂亮。”

“你说你那天梦到谁啦?我大鸟瞧着你好像有些害怕和担心对方耶。”大鸟把脑袋扭过来,盯着余以若月色下泛着波光的眸子。

余以若神色淡然,“一个梦而已,不重要。”

“好吧。”大鸟悻悻然展开翅膀,就要作势飞走,又被余以若揽了回来。

余以若盯着它的眼睛,“大鸟,那兰花是怎么回事?”

大鸟被她这么一问,视线开始忽闪起来,“我也不知道……”

余以若当日的蛊毒,大鸟是克星,大鸟的一通操作确实解了不少。但是余以若在被那鬼蝶扎手的时候,大鸟是不在的。按道理当时她就应该顺着神婆的话来了,迷失心智,但是这种情况并没有发生。

余以若感到几分诧异,活像是有什么东西掩盖住了,而这东西就生长在她的体内,一直在暗中藏着。

至于什么时候有了这种感觉,还要归因于赤红雷劫劈下来的当日。凶猛的雷劫以极强的攻势斩了下来,除了脖子上的这颗珠子外,护着她的还有那藏在心脉里的东西。但不同于珠子是肉眼可见地抵挡进攻,那东西像是在暗处一下又一下地,好似在剥离她的魂魄。

余以若不知道这东西和小福给的兰花有没有什么关联。舟车劳顿,小福早就睡下了。前几日她睡得足了,这几日睡意浅,是以就算大鸟哈欠连天,也传染不到她。

“余以若……你早些睡吧,别胡思乱想了。我大鸟不要当夜鸟子……”大鸟晃动着翅膀跌跌撞撞地朝自己的窝跑去,分明也有几分逃避的味道。

余以若展开手,蛊毒的痕迹没有了,连带着那东西的感觉……余以若拿起刀,沾了点昏睡的药,往手臂一划,鲜红的血兀地冒了出来。月色下白嫩的手臂横着道夺目的红,诡异得很。

不过眨眼,“咚”的一声,余以若闷头倒了下去。

漫进屋的月光为紧闭双眸的少女,盖上了张薄薄的衾被。

夜很凉,地板也冷,客栈在郊外,昼夜温差大,冷不丁就将地上的人吹得瑟瑟发抖,不禁在睡梦中环胸抱住了自己的手臂。

大家在赶路的几天都没睡个好觉,好容易踏实地躺在了床上。这不,一睡就睡到了日上三竿,压根就没人留意到地上的少女已经缓缓坐了起来,吃力地撑开了厚重的眼皮。

余以若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去察看伤口,并未愈合,可见那东西的感觉果然没了。探了探额头,有些烫,余以若心道不好,在这个节骨眼上生病可不是什么好处境。

勉强喂了自己几颗丹药,这才有了好的迹象:嗓子也没那么嘶哑,身上也不再冒热汗。只不过这丹药治标不治本,只起压制的作用,万一触及到旁的爆发火线,这病只会更加凶险,但余以若觉得撑过这段时间便好了,反正乾坤袋的丹药还剩些。

况且她不太愿意让自己的疏忽大意连累到大家。

还想着,有人便敲响了房门。

余以若撑着墙壁站起身,绕过桌凳,走去拉开了门。

“余……余姑娘……”雨季见是她来开门,眸色都舒展了不少,“你怎么了?”

兴许是余以若的脸色过于苍白,雨季便问了句,但也只是客套话,余以若摇头,把这草草地揭过,“没事,是雨霖又怎么样了吗?”

“雨霖,她从昨晚一直冒汗,余姑娘你看看。”雨季就要把怀中的人交给余以若。

余以若连连摆手往后退,“你抱着,我抱不动,我看着就行。”

雨季慌乱无措都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余以若这么一说,才发觉她才堪堪到自己肩头。但余以若是这个团队的主心骨,起码那些人都听她的,也就下意识把她看成了无所不能的人。面上的窘色一闪而过,“好,余姑娘你看看。”

余以若只瞧了一眼,便看出是大鸟的灵力渡得太多。雨霖在烈火下被困这么久,本就生命垂危,应该静养的,大鸟一下渡上这么多灵力,便有些危险了。

余以若道:“我这边也暂时找不到办法,但是我们刚好到了这里,先去外头看看有没有大夫。肉体凡胎,还是用人族的方子更安全。”

雨季点头,“好,多谢姑娘。”

听得门外的动静,肖玲和大鸟也醒了。

肖玲从榻子上下来,走到门口,刚好听到余以若说去找大夫,便随口搭了句话,“你可是不知道,这地方可是著名的医者之乡,若干年前的御医世家,就是出自花石镇的钱家。”

“那他们家现今应该是去了京都了吧,不知道能不能找见几个后人。”余以若担忧道。

“并没有,他们被灭族了。”

“灭族?”余以若和刚走出来的小福惊呼起来。

“为什么会被灭族?”大鸟的好奇心激起来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雨季插了嘴,心下很不安,“雨霖,她情况很不好。”

“我去问问。”余以若说着就夺门出去。昨晚是在地上睡的,身上还有些脏,边走还便给自己掐了个清洁术,却没想到自己浑身焕然一新的污渍让人给瞧见了个明明白白。

余以若看着那黑影溜走,急切地想追上去,然而全然无用,黑影溜得太快,眨眼就不见了。余以若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走出了客栈,赶忙走上前抓住个前去务农的村妇,“阿婆,我想向你们打听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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