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乞巧节
七月初七，乞巧节。
方顺意穿了一身淡青色襦裙，外罩浅碧薄褙子，料子柔软清透，晃动间能看见腕间襟袖的暗纹。
周余给方顺意梳了个双环髻，鬓边垂下一缕发丝，风一吹，发丝微动，显得青春活泼。
方顺意对着铜镜照了照，站起身，转了个圈，“怎么样？”
周余：“好...好看。”
走出房门后，林慧和王小翠也看到了，一句接一句夸着。
林慧：“漂亮！”
王小翠：“像仙女。”
周余今日也穿了新衣服，裁制合体的衣衫衬得肩腰线条利落分明，宽肩窄腰，身形挺拔如青松玉立。
衣裙衣衫是方顺意昨日和周余去万客来送完土豆，回家路上经过成衣店，想到今日要出去玩，她便进去看了眼，一看就相中了这套裙子，索性买回去，然后给大家都买了新衣服。
一行人热热闹闹，穿着崭新的新衣服出门。
到了巷口，周正帆朝左，其余人朝右。
白天日头大，街上没几个人，都躲在屋子里，只有几个人影在街上走着。
穿过城区，沿着小路走了一段，便到了梵峰山底下，一年一度的乞巧，加上方圆几十公里就这一座庙，来的人不少。
明显有些是从别处来的，有些坐驴车，还有坐马车而来的，从精致的轿子里出来，衣衫虽素净无华，但一身贵气浑然难掩。
方顺意看着长长的台阶，抬脚踏上去。
一开始还有说有笑，爬了一半后，聊天的人明显少了，那从轿子里出来的姑娘喘的方顺意都有些担心，关心地看了她一眼，她冲方顺意摇摇头，有气无力道：“我...我没事...”
终于到了山顶，方顺意刚抿了下唇，周余就十分有眼色的递过来一个竹筒。
方顺意道谢接过，喝了两口绿豆汤，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周余将竹筒盖好又解下另一个，也喝了几口。
从寺庙侧门进去，正对大门的就是大雄宝殿，东西轴线上各有三个殿，东侧是伽蓝殿、药师殿和祖师殿，西侧是地藏殿、观音殿和普贤殿。
在大门处领了两支香，在大殿前的香炉敬香后，去各个大殿都拜了一下。
方顺意尤其在伽蓝殿和药师殿跪了许久，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才心满意足离开。
又去西侧，在地藏殿和普贤殿都拜了，最后是观音殿。
拜观音的人格外多，门口甚至排起了长龙。
方顺意和林慧说着话，不知不觉就排到她们了，神圣的观音像下两个蒲团，林慧和陶先全进去，对视一眼，跪在蒲团上，垂眸合掌，潜心祈祷。
过了会她们出来，林慧轻轻推了下方顺意，周余也轻轻扯着方顺意的袖子。
方顺意只得顺水推舟走进去，跪坐在蒲团上。
观音庙是求姻缘、求子、消灾、许愿。
她先是闭着眼睛依旧许了个多多赚钱的愿望，然后希望观音菩萨保佑大家无病无灾，求子暂时不在她的人生规划里，姻缘的话...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在这个时代一辈子不成婚，实在不现实。
方顺意仔细思考了下，那就希望菩萨给她赐一个...听话的吧。
想了半天，方顺意也只想出这一个，她对另一半没那么多要求，只要听话就好了。
听话的男人就已经超过其他同类一多半了。
想到这她觉得有哪里不对，嘶...听话...
还有谁会比周余更听话？！
*
周余虔诚地跪着，他双手合十，神情近乎肃穆。
他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只有一个愿望。
周余深深地伏跪下去，情感强烈的快要溢出来，他求着神。
“如果顺意有成婚的打算，希望站在她身边的人，是我。”
“我会...我会很听她的话。”
*
从观音殿出来后，日头也到了西边，方顺意捐了点功德，就去吃斋饭。
斋房在寺庙后面，经过法堂，里面传来讲经的声音，空气中都是檀香的味道。
今日寺庙的斋饭是糙米饭，小菜是豆腐、腌笋干、清炒芥菜，还有腌菜和咸菜。
佛家讲究五荤三厌不食，完全吃素，但斋饭的味道却出乎了方顺意的意料，或许是材料好，有种食物本身的香味。
就着小咸菜方顺意都吃了两碗糙米饭。
吃完斋饭后方顺意又去给大家都求了平安符，然后下山。
回到县城的时候天都擦黑了，乞巧集市的人也多起来。
乞巧的集市和平日集市不同，专卖彩线、花针、巧果、香烛、小玩偶、胭脂花饰等等女子爱吃爱用的东西。
河边停着几艘船，可以租船后上船赏月，天河和星星倒映在河面，水天一色。
还有一些穿针乞巧的活动，但白日爬了山，在河边吹了会风，还是决定回去。
把凉床摆在院子里，躺下看星星更舒服。
方顺意把平安符一个个递过去，给两个小孩戴好。
躺在凉床上，周余一如往常轻轻扇着风，方顺意突然想到什么，转过来喊了声周余。
因着自己在菩萨面前许的那个愿，周余一整天都不敢看方顺意，这会忽然被喊，心都快跳出来。
“怎么了？”
方顺意皱着眉，“明日是不是翠姐的生辰？我没记错吧？”
周余想了想，“是明日，没错。”
方顺意：“好，明日大家一起去万客楼搓一顿。”
说罢她闭上眼。
周余慢慢扇着扇子，他记得顺意的生辰在中秋，到时候送顺意什么好呢？
扇子越摇越慢，最后停下，深夜方顺意翻个身，发出细微的声音，扇子又被举起来，轻轻扇着，送过去一阵阵凉风。
*
第二日天还没亮，周余醒来后轻轻推方顺意的胳膊，方顺意交代了要他早点喊她起来。
方顺意“嗯”一声，缓缓坐起来，缓了片刻后见王小翠没动。
蹑手蹑脚开始动作。
简单洗漱下后摸到厨房，舀几勺面粉和面。
方顺意打算给王小翠做一碗长寿面，和周余小心翼翼扯出一根长长的面，丢入烧开的水中。
剩下的面擀平整后切成均匀的细面，其他人就吃切面，煮好后炒一碗土豆炒肉的臊子。
灶上咕噜咕噜煮着面，另一个锅里滋啦炒着菜。
王小翠林慧她们在香味中醒来，方顺意弯着腰一抬眼，见王小翠站在厨房外，她扬起脸冲王小翠笑了下。
“翠姐，生辰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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