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岛后的时间充实而飞逝。

趁着天晴,村长热情引路,带他们参观了供奉海神的海灵祠,还恰巧赶上了每月末的“谢洋祭”,感恩海洋的馈赠和丰收。

工作间隙,舒澄常在海边和集市闲逛,收集些当地的民族首饰作灵感。还认识了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叫珍贝,是村长最小的孙女。

五六岁的年纪,活泼伶俐,像只灵巧的海鸟。带她去退潮的岸边捡海琉璃,还给她讲了好多岛上的传说故事。

这不禁叫她想起了本科在伦敦求学的时光,也常常为了一颗宝石、一个设计,和朋友们各处奔走,是那样美好。

只是后来外婆生病,她就没留下继续读书,而是回国工作了。

第二天傍晚,酝酿了一天的暴雨终于倾盆而下。

天边卷云黑压压的一片,狂风卷着雨,抽打着木窗,轰隆隆作响。

舒澄一个人坐在桌前,整理着白天采风的设计草图。窗外天气恶劣,她反而愈发沉下心来。铅笔尖在纸上沙沙滑动。

手机兀自震动了两声。

她执笔一顿,心也跟着揪了下。

屏幕亮起,跳出来的却是姜愿的信息:【[转发][转发]网上说这里的天然珍珠超赞,求代购!要十条!】

舒澄哑然失笑,回了个[ok]的表情包。

指尖往下滑,掠过一屏屏的剧组群聊,那个熟悉的名字,已经沉到了两页之后。

自从那天挂了贺景廷的电话,意料之外的,他再没有打来。

原以为按他的性格会穷追不舍,如今这反常的“默许”,反而比暴怒更让她内心不安,仿佛是暴风雨来前的低压。

雨点噼里啪啦密集地砸在棚顶,汇成水流跌落。

下巴抵在桌沿,舒澄犹豫好久,还是点开对话框,发了两张岛上的风景图,和一张房间的照片过去:【一切顺利。】

等了一会儿,回应她的,只有窗外更急的雨声。

“咚咚咚!”敲门声急促响起。

开门,只见是张濯冒雨而来。他揭下滴水的黑色雨衣,随手抹了脸,大步跨进,带进一股冷冽的水汽。

小门开在院子里,偌大的雨星斜飘进来。

“小路呢?”

“在隔壁整理票据,要去叫她吗?”

“哦,不用。”张濯扔下两个沉重的大包,露出里面的粗木条、渔网和应急物资。

他抽出木条在门上比划,眉头紧锁:“这次台风比往年都猛,我们要先做好准备。这些是村长托人搬来的,夜里风力会最急,先把门窗都用木条加固上。”

舒澄点头,二话不说卷起袖子,利落地在包里挑拣合用的木条。她个子娇小,干活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却一点不含糊把木条交叉架到门梁上就开始摆弄。

“哎我只是先分到每个房间。”张濯拿起榔头“你哪儿敲得牢啊让制片小吴他们来弄。”

“我先绑上吧等会儿省事些。”

指尖绕紧绳子她专注地将木条两端一一绑好。随手挽的长发松了几缕滑落到肩头露出半截细白的脖颈。

张濯的目光扫过工作台上面堆满了整整齐齐的画稿分类摆好还有一张未完成的草图压在笔记本下边。

他顿了顿也蹲下身剪了一截绳子帮忙。

最初张濯承认自己对舒澄有些意见甚至私下跟陆斯言提过把她换掉。

多年制片的经验让他完全有理由怀疑这么一个还沾着学生气的、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够专业吗?能进剧组干活吗?

可之前每次方案会上她准备的画稿总是最完整连一根羽毛的细节都不马虎。

来岚洲岛以后条件艰苦她没抱怨过一句。

穿着雨鞋毫不犹豫地踩进茂密的灌木和泥泞小路深入祖屋和祠堂采景跟在他们一群男人后面也不掉队。

甚至他住在对面村民家楼上夜里在阳台抽烟凌晨两三点还能远远看见这边最头的一间屋子点着灯……

她说话总是轻声细语的笑容温和看着又乖巧很讨当地阿公阿婆的喜欢。

他们都愿意跟她聊天坐在路边的老藤椅上把年轻时出海的风浪故事讲给她。

她就那样捧着本子

而后工作群里每天都有她打包上传的录音分享给编剧组的同事。

于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她柔软的外表下骨子里有股韧劲儿就像水无声浸润、绵延不绝。

也难怪陆斯言总念念不忘。

“听说今年这第一场台风比往年都要凶。”

刚刚说过的话张濯不知任何一边绑着木条一边又讲了一遍。他头发还是湿的水珠滴落在地上。

舒澄起身拿了条毛巾给他:“新的也是村长昨天拿来的。”

“哦你们用吧。”他拿袖子抹了下巴。

“我们还有。”

简短的对话戛然而止张濯接过毛巾擦了擦已经没水迹的脸搁到一边。

窗外已彻底陷入浓墨般的漆黑。小院屋檐下点起一盏煤油灯被狂风粗暴撕扯了几下瞬间熄灭。

两个人蹲在地上无声地绑木条。

只有狂啸的风声掠过海面穿过树林隔着墙隐隐传来小路和制片组的笑谈声。

手机没再亮起了。

舒澄有些出神捡拾木条时肩上悬而未落的发圈被蹭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掉了,长发披散下来。她转身去捡,目光无意扫过小院——

几米之外一扇小门半敞,透出屋里微弱的一点光。

定睛一看,模糊的雨幕里,小女孩珍贝正摇摇晃晃地踩着木箱,踮起脚,伸出小手竭力去够屋檐下那串在狂风中疯狂摇摆的风铃。

箱子摞了三米多高。而她头顶的稻草棚已经不堪狂风,锈蚀的钢筋骨架正在剧烈晃动。

舒澄脑中“嗡地一声,来不及回应身后张濯“你干什么的喊叫,冲进了雨里。

疾风裹着冷雨,打得她睁不开眼:“快下来!

珍贝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委屈道:“姐姐,阿妈的风铃……

“咔嚓,呼啦——

草棚的一角轰然塌陷,迎面倒下来。小孩子吓得一声尖叫,往后退了半步,脚下木箱一滑,整个人朝后仰去。

千钧一发之际,舒澄用尽力气扑过去,死死拽住了她细小的胳膊。

两个人重重地摔进泥泞。

“轰——

塌陷的稻草棚在风中摇摆着,彻底失去了平衡。

剧痛从膝盖炸开,她顾不得再多,抱住珍贝就地往旁边翻滚。

下一秒,沉重的棚顶砸在了地上,飞溅的泥水和碎草盖了两人满身。

听到外面的巨响,好几扇门纷纷撞开。张濯第一个冲出来,扳开狼藉的稻草和木板,看到她们没有被砸伤,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舒澄撑着湿冷的泥地坐起,将怀里瑟瑟发抖的珍宝搂紧:“别怕,没事了,风铃姐姐会帮你找到的。

“澄澄姐,你的腿……

她低头,这才后知后觉,左膝盖痛得没法动了。浅蓝的牛仔裤上,洇出了一大片刺目的、深深浅浅的红。

*

洗去了满身的泥水,换上干净衣服,舒澄脸色苍白,小心翼翼地将裤腿卷上去。

这条宽松的阔腿裤还是借小路的,不会蹭到伤口。

她自己的裤子多是修身款式,贺景廷喜欢看她穿,显得腿又细又长。如今才意识到,才行李箱里连条以前爱穿的休闲裤都没有了。

这裤摆有些大,松松垮垮地挽在膝盖以上,挂不住,只能拿根皮筋扎住,显得瘦削的小腿更加伶仃脆弱,露出下面狰狞血红的伤口。

左膝盖扭伤得严重,不一会儿已经肿起来,皮肤上布满碎石划伤的血痕。

还有一处极深的,是一根木刺扎进去,几乎快碰到骨头。

剧组的人得知消息也全都挤过来,围成一圈。陆斯言心急如焚,赶大家各回各屋休息。

按理说,伤口是不能沾水的,可在泥地里杂质多,嵌进了很多脏东西。

小路小心地用冷水帮她清洗,拿棉签把

如果喜欢本书请记得和好友讨论本书精彩情节,才有更多收获哦

灰和碎石子刮出来。

她手已经很轻了舒澄还是疼得眼眶直红攥着衣摆的手一直在抖却强忍着没吭声。

看见珍贝受惊后愧疚的神色反而勉强弯了下嘴角

张濯神色凝重对陆斯言说了句“有事喊我”就抱着珍贝出去了。

村长不在家现在身边就仅有剧组带来的简单药品用碘伏消了毒连纱布都没有伤口一直在渗液只好用餐巾纸垫着。

处理好伤口其他人都退出去留给她休息的空间。

夜色漆黑窗外大雨瓢泼风雨声愈发骇人轰隆隆作响像是会**的野兽。

舒澄抱膝坐在床头膝盖的伤好像连着心脏一跳、一跳的抽痛。伤口的肿胀感也越来越强是发炎的前兆。

手机也不知道去哪了。

小路帮她找来才发现刚刚掉在了院子的水洼里已经泡了水彻底没法开机。

“笃笃。”门轻敲两下推开一条小缝。

陆斯言面色复杂地走进来将自己的手机递来。

她不明所以接过才看到上面那行熟稔于心的号码。

“舒澄。”

低沉磁性的嗓音穿透听筒带着一丝极力压抑的紧绷和急切。背后传来模糊的风声。

她心头一颤小声应了句“嗯。”

贺景廷问:“你的手机呢?为什么关机?”

原来他给自己回电话了。

巨大的委屈瞬间涌上喉咙舒澄不说话吸了吸鼻子生怕会哭声出来。

陆斯言站在阴影里望着她低垂睫毛上沾染的晶莹。

这细微的抽泣声被捕捉到对面所有杂声都猛地静止。

“哭什么?怎么了?”他声音陡然沉冷“说话。”

她死死咬着下唇抿得发白眼泪无声滑落。

贺景廷已经失去了冷静染上失控的戾气:

“让陆斯言接电话。”

狂风猛烈撞击着玻璃刚刚钉上的木条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走廊上远传来匆匆的脚步声。

李姐跑进来手里拿着两颗剪开的消炎药:“澄澄!村长送药来了腿伤得这么深不消炎晚上会发烧……”

意识到屋里气氛不对她后半句话戛然而止可这话已经清晰地传进了听筒。

电话那头猛地死寂连风声都像被掐断。

下一秒视频通话就疯狂地弹出。

舒澄指尖冰凉停了半晌还是点下接听。

画面里却没有贺景廷的脸摄像头固执地对着前方。

那是**肆虐的码头巨浪如墨色山峦在远处一盏孤灯的光晕下狠狠撞碎在岸边溅起数米高的浪头。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风雨声裹挟着电流

贺景廷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最后一丝强行按捺的哄诱。

“让我看看。”

她细弱道:“就是……蹭了一下不要紧。”

“澄澄听话。”

他加重了语气耐心在崩塌边缘。

舒澄颤抖着翻转了镜头对准了膝盖慢慢将裤腿挽上去。她手指上也有两处小划伤在雪白的皮肤上尤为刺眼。

膝盖上还覆着纸巾血色被组织液冲淡一团一团交叠泛着淡淡的红。

“怎么伤的?”贺景廷的呼吸一下子加重。

她不敢实说只小心翼翼地撕开有些地方黏连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