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两人把租房里剩下的其他东西收拾得七七八八。

吃过午饭后,江砚年问起林挽夏下午的安排。

林挽夏本想说在家待着休息,忽然想起什么,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一声:“我要去趟红山寺还愿。”

江砚年轻挑下眉,没想到她会提出这种要求。

“那个……你要是有别的事情,我自己去也行。”林挽夏欲盖弥彰地加了句。

“没事,我陪你。”江砚年微勾了下唇角,倒是很好奇这姑娘为什么对这事这么执着。

红山寺在北城近郊,寺庙建在半山腰,名气只能算得上中等。

便是江砚年这个北城人,也只有所耳闻,从未去过。

到了山脚,林挽夏轻车熟路地拉着江砚年往上走。

“你经常来?”江砚年有些稀奇地看着干劲十足的女孩。

要知道,这姑娘平时可是最不喜欢运动的。

林挽夏脚步没停:“也不算经常吧,一年来一次……算上这回,也就五次。”

江砚年的眼底掠过一丝意外:“这寺庙很灵?”

“之前来是为了求个心安,毕竟信则灵嘛……”

恰好路过一个亭子,林挽夏停下喘了口气,抬眸看了看身前的男人,忽地展颜一笑,“不过现在,我觉得还挺灵的。”

半个小时后,他们到达了红山寺。

寺门前支着个有些破旧的摊子,上面摆了许多香烛,摊主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林挽夏走过去,买了两柱还愿香。

摊主递给她,自来熟地跟她唠嗑:“小姑娘,你今年来得有些晚啊……”

林挽夏接过来笑了笑:“前段时间有点事。”

摊主打量了眼一旁安静扫码付款的男人,但笑不语。

过了会儿,两人上完香,走出寺庙。

林挽夏指指卫生间,让江砚年在门口等她。

“哎,小伙子,你是那小姑娘的男朋友吧?”卖香的摊主冷不丁地喊他。

江砚年只当他是生意不好想找人攀谈,面色淡淡地应了一声。

不料下一刻,老摊主呵呵一笑:“我就说嘛,小姑娘心这么诚,肯定能等到你的……”

江砚年怔了下:“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她来还什么愿呀?”

这下,老摊主也有些意外了。

他摸了把胡子,自顾自地说着:“这小姑娘头一次来的时候,是前几年冬至。那天下了好大的雪,寺里也没什么客人,老头子我都冷得扛不住要收摊了,结果她愣是一个人爬上来,说要上香许愿……”

听见“冬至”二字时,江砚年的心倏地漏跳了一拍,视线猛地锁在老摊主身上。

“我问她求什么,她说给人求平安。我见小姑娘这么有诚心,就说可以送她一卦,你猜她问了什么?”老摊主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

江砚年的心里似有所预感,喉头有些发紧:“什么?”

老摊主看着他笑道:“她问自己还能不能再见到你。”

“我告诉她可以,但需得诚心、耐心、用心……于是之后的几年,她每年冬天都会来上一柱平安香……”

“真好啊,她总算等到你了……”

老摊主的感叹声还萦绕在耳边,江砚年站在原地,指尖微微发僵,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阿砚,走啦!”

女孩的声音远远飘来,江砚年抬头,那道生动鲜活的身影撞进视线,明媚的小脸上扬着轻快的笑。

喉结重重滚了下,他向摊主低声道了句谢,大步朝她走去。

他牵起女孩的手,与她十指紧扣,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

“怎么啦?”林挽夏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样,轻晃了晃他的手。

“没事,”江砚年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温声道,“走吧,我们下山。”

这天晚上,林挽夏主动去林东海家吃了顿饭。

饭桌上,她提起要搬去南城的事情,果不其然,先是遭到林东海的劝阻,随后又在她的坚持下妥协。

毕竟,腿长在林挽夏身上,不妥协又能怎样呢?

林东海或许不是一个优秀的父亲,但也勉强算得上一个合格的父亲。

饭后,他拉着叮嘱了林挽夏许多。

林挽夏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应两声,看上去也算是父慈女孝。

至于苏怡和林星瑶,四人都心照不宣地对上一次的闹剧揭过不提——

林挽夏都不计较,母女俩自然也不会打破这份和谐,识趣地在一边听着,时不时关心几句。

这头的林东海家风平浪静,而那边的江家,却正在经历一场始料未及的风波。

江家老宅。

江砚年没忘记林挽夏昨晚醉酒时无意吐露的话。

铁门边的门铃被按下时,声响在空旷的庭院里显得格外清晰。

六年未踏足这里,江砚年站在门外,望着这个他曾经的“家”,眉眼冷得像结了一层薄霜,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开门的佣人见到容貌出挑的男人时,肉眼可见地呆了呆。

他径直略过来人,迈步走入。

“先生,您找谁?哎,您不能直接进去……”

佣人忙不迭地跟在他身后,欲要劝阻。

管家听到动静出来,见到矜贵成熟的男人时,瞳孔骤然一缩:

“三少爷……”

江砚年冷冷地睨他一眼,管家顿时意识到自己失言:“江……先生。”

“陈管家,”男人不咸不淡地开口,声音里没什么情绪,却莫名带着股隐隐的威压,“这几年,有人给我寄过信,是不是?”

陈管家的身子猛地一僵,对上江砚年沉冷的眸子,只觉得眼前的男人比三年前更加陌生,更加令人心惊。

他几乎是用尽全力才稳住自己的声音:“是……您稍等,我拿给您。”

江砚年没跟着他进屋,神色不明地立在庭院中,周身的气场冷寂,让人不敢靠近。

过了会,陈管家拿着一个文件袋匆匆走来,恭敬地递给他:“所有的信件都在里面。”

江砚年接过,指尖摩挲着牛皮封面,忽地掀了掀眼皮看向眼前姿态谦卑的老人,嗤笑一声:“当初老爷子让你扣下来的?”

陈管家的头垂得更低,不敢接话。

他不说,江砚年也清楚,这必然是当年江老爷子的授意。

只是,陈管家也是个人精,深知自己也得罪不起江砚年,于是便妥善保管了这么些年。

“她来找过我吗?”江砚年冷不丁地又问。

陈管家怔了下,抬起头,神情是显而易见的茫然:“这……我也不清楚。您知道的,那三年我都和老爷子在国外……”

“是吗?”江砚年轻扯了下嘴角,轻飘飘地吐出几个字,“那就去问。”

陈管家没错过男人眸底一闪而过的阴鸷狠戾,一如三年前。

他不敢拖延,连忙招来门口的佣人吩咐几句。

很快,有个中年女佣走出来,朝他鞠了一躬,声音有些发抖:“先……先生,您说的那位小姐,我好像见过。”

管家示意她继续说。

“大概是四五年前的事了,那天我从外面回来,看到有个很漂亮的女孩从小少爷身旁跑开,眼眶红红的,看到我又拽住问……”

女佣话音一顿,下意识地抬眸看了眼江砚年,小心翼翼地吐出后半句话:“她问我,先生您是不是真的出国了,不会再回来了?”

话音落下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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