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沉尽时,白鸾去了静室。
她没有叫秦墨渊,只是站起来朝静室方向走。走了几步,身后便有了脚步声,不疾不徐,沉稳而笃定。秦墨渊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静室。门合上后,偏殿里的灯火被隔绝在外,只剩冰池底部嵌着的寒铁泛着幽蓝微光,将两人的轮廓映得明暗交错。
白鸾走到冰池中央,转身面对他。秦墨渊站在池边,月白长袍在幽蓝光芒中显得格外素净,墨发半束,暗色眸光低垂着看她。他的面色平静,但白鸾注意到他拢在袖中的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下,又松开。他在等她开口。
“大师兄,”白鸾说,“冰脉共振之后,你体内有我的冰灵根残留。你一直没提过。”
秦墨渊看着她,暗色眸光平稳。“没必要提。”
“为什么。”
“你需要的时候会用。”他说得平而淡,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白鸾看着他沉静的面容和那双暗色眼睛中不躲不闪的坦荡,忽然觉得这个人从头到尾都太清醒了。他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她手里是什么位置,清醒地知道她要做什么,清醒地等着她来收。他不催、不问、不争,只是站在那里,把所有的东西都备好了,等她伸手。
她走到他面前,抬手按在他胸口。冰灵根的寒气从掌心灌入,沿着经脉一路往下,探入他丹田核心。秦墨渊体内那颗冰灵根残留印记比顾长卿的更深、更稳、更融合。他和她的冰脉共振已经将两人的灵力循环焊在了一起,剥离它比剥离顾长卿的要难得多。白鸾的寒气在印记周围反复试探了三次,才找到切入点。
秦墨渊的身体在她掌心下微微绷紧了一瞬,又放松下来。他的呼吸沉稳,胸口起伏的幅度没有明显变化,但白鸾感觉到他经脉中那股沉稳的暗色灵力在跟着她的寒气走,不急不躁,像在配合她,又像在等她。
“你忍了多久。”白鸾忽然问。
秦墨渊低头看着她,暗色眸光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从拔种魔那天起。”
白鸾的手指停了一息。从拔种魔那天起。那天他单膝跪在她面前,说“我听你的”。从那天到现在,他一直没有主动要过任何东西。他陪她去静室结丹,她说什么他做什么,她让他去北荒他就去北荒,左肩的伤口崩了两次也没吭过一声。他把冰灵根残留印记放在体内让她随时取用,却从没问过她什么时候来收。
白鸾收回思绪,将注意力集中在剥离印记上。她的寒气从印记边缘切入,一点一点将纹路从经脉壁上揭开。秦墨渊的呼吸终于乱了,胸膛起伏加快,经脉中灵力涌动加剧,但他依旧没有出声,只是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白鸾感觉到他的体温在攀升,和顾长卿那种灼烫不同,秦墨渊的体温是缓慢而深入地升上来的,从丹田核心往外渗,像温水漫过石头。
印记剥离到最后一条纹路时,秦墨渊忽然伸出手,攥住了她贴在他胸口的手腕。他的力道极稳,掌心干燥而温热,没有用力,只是握着。白鸾抬眼看他。他的暗色眸光低垂着,呼吸比方才重了些,额角沁出一层极薄的汗意。
“白鸾,”他开口,声音哑了一度,“你收走了,我还能感觉到你吗。”
白鸾看着他。他的面色依旧沉稳,但那双暗色眼睛深处有某种很沉的东西在翻涌,被压了太久,此刻终于露出了边缘。她想起拔种魔那天他单膝跪地的样子,想起他说“以后别这样了”,想起他在静室里将灵力灌入她丹田时微微颤抖的指尖。
“你体内的冰灵根残留可以收走,”白鸾将最后一条纹路剥离,掌心离开他的胸口,“但你经脉已经被冰脉共振重塑过了。就算没有印记,你以后还是能感觉到我的冰灵根。只是没那么清晰。”
秦墨渊攥着她手腕的手指松了一瞬,又收紧。“多远。”
“百丈以内。”
秦墨渊松开她的手腕,退后了半步。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被掌心按过的地方,那片皮肤上残留着淡淡的冰蓝光泽,正在缓缓消退。他看了两息,然后抬眼看她,暗色眸光沉稳而笃定,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