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果嚼碎便融化了,梦终有尽时,高大的幽魂圆了夙愿,化作荧光纷纷扬扬如芦花飞去,融进了大亮的天光里。如此,这对父女便再真的是上穷碧落下黄泉,也没有痕迹了。

沈衡手背上被鲜血描绘的图腾也随之淡去不见,掌心却赫然多了把沉甸甸的剑。

只一眼,他就知道这是此行他最想要找寻的宝物。天意弄人,前面那般辛劳奔走不见半分痕迹,仿佛在卑鄙地戏弄他轻蔑他,叫他知道何为肖想臆念,得不到就是得不到。倒是在他几乎忘却的此刻,无心插柳,得偿所愿。

手中宝剑通体雪白,它没有镶嵌宝石珍珠,不如他从前的剑装饰得那样高贵而美丽,也不复先前瞧它出炉时的光洁锋利。

却自有回归本真的古朴韵道。

许多剑客终极一生,不过是想要这样一把世所罕见的剑。

但这材质也有些世所罕见了吧...沈衡怔怔地望了许久后,气压丹田,暗自运力。

曲成璧只瞧这人站定了,哆哆嗦嗦半晌竟是要将剑丢下似的,不解:“你不要它?”

自己在他眼里到底是多挥金如土,沈衡龇牙咧嘴,“我要啊。”

且不提其他,哪个男高中生能拒绝这等神兵?尤其是剑。

要知道,他对江湖第一个印象就是剑,修仙后第一件事也是买剑,虽然掏空自个钱兜和师兄弟们的钱兜外加现扒了几身衣衫卖了,不谈不谈。反正所有的白衣大侠都该有一把剑,所有的黑衣大侠也该有一把剑。所有修仙的不修仙的,都该有把剑,最好再踩在上面嗖嗖嗖地飞来飞去的,和云一样有事没事便挂在空中任人观瞻。

可惜时运不济,运道不好起来,有些剑的剑生就会和人的人生一样颠沛凄惨,此剑第一任主人是位短命的王,第二任主人活得也不怎么长,第三任主人...拎都有点拎不动它。

沈衡勉力握着剑,不多时额上便出了薄薄一层汗,神色有些痛苦。

但人活着就是得死装,他若无其事故作镇定地随意地挥甩了几下,下一瞬,便失了重心,连人带剑地给曲成璧又来了套叩拜大礼。

张牙舞爪,五体投地,此情此景,略有些熟悉。

曲成璧:“...”

沈衡:“......”

身下的沙土柔软微凉,摔得并不疼,反而更给人踏实接纳之感。

普通人想翻身,也只能躺着翻了,沈衡窘了一会儿,反而坦然地伸展手脚,面目安详地翻了个身,大赖赖地就地入寝。少了云雾遮挡,秋老虎吓人得很,阳光很快就将衣物脸颊晒得滚烫,而脑后枕着的剑依旧散发着森森寒气。

他忍不住将皮肤贴靠着冰凉的剑锋,想,假如是原书攻受拿到这把剑,也会如此笨重难行吗?努力地回忆剧情,还是什么也想不起来。

但不用想也知道,于那二人定然手到擒来无往不利,他几乎可以想象到那冷漠的男人如何淡然处之,艳丽的男人又如何开怀玩乐。

他们是主角,天便顺应他们,使得他们如鱼得水,游刃有余,无往不利。他是配角,是炮灰,天便要他艰难迷惘,一步一绊,拼命努力,才能够得到万一。

沈衡有时候会觉得自己也死了,这不过是父母为他烧的纸请的道士造的一场美梦,结果发现,行吧,包不是的,毕竟也不美啊。

可是,终究是他得到了剑。

炮灰替了机缘,灰头土脸又如何,姿势狼狈那咋了,反正也再轮不到主角们去充大尾巴狼,去扮轻易便能得到了所有,还体面轻松得好像什么都不在意的光鲜形象。

而且,沈衡才不在乎有没有摔跤,姿态够不够好看。就这样无所顾忌横冲直撞,好歹成功迈出了这故事的一小步,回家的一大步。

沈衡一个大马趴反而给自己想美了,又快乐地躺了好一会儿,半坐起来,乐此不疲地一次次掂起剑挥舞,又一次次因握不住而松开,那剑便一次次地落入沙地上,又沾染着泥土被握进掌心。

惊喜的孩童得到人间始的第一份礼物。

曲成璧瞧他旁若无人地自娱自乐好一会儿,没什么力道,但看得出来不是胡乱抛甩,冷不丁道:“你到底是谁?”

沈衡也确实忘了身边还有人了,悚然地看他,片刻,“我是沈衡。”

曲成璧哑然,补充地问道:“是问你有别的身份吗?”

拎不动剑,却会剑术。没有修仙之人的根骨,偏偏有些了不得的神通。

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却忘了沈衡还是个会说怪话的怪人,“我只是一个炮灰一个异乡人一个活物一个有限生命体一个多次穿书者一个冤大头一个雄性一个好人一个倒霉蛋。”

曲成璧:“。”

曲成璧听不懂,也知道他是不想回答。

沈衡感谢这人至少不再继续追问,他一直觉得身份就是裤衩,你不问我不说当然你问了我还是不说。同时也惊讶于曲成璧的直白,若人人都如他般有话便问有话便答,脚下一片红尘能省去多少误会纠葛。

可惜逆旅偶逢,星散云流,问了答了又如何,路人甲何苦为难路人乙。

待思绪落到这茬时,二人也默不作声地走到了岔路口,一条道朝山另一条道朝向另一座山。沧海桑田,此地已没有船来摆渡他们了。

沈衡背着剑,有些想再聚星云,问:“你去哪里?”

曲成璧依旧是杀到哪里都行,如实回答道,“我去哪里都行。”

沈衡闻言便放心地继续往前走,他随意地选择了左边的路,远远眺去,那侧云雾萦绕青山白顶,更为秀美。

边瞧边走了一段路,再回头看曲成璧,曲成璧也看着他,神情冷肃,却站定了。

沈衡:“过来啊。”

他理所应当理直气壮,“傻愣着干嘛,你说的去哪儿都成。”

曲成璧脚下像是生了根,一双上挑的凤眼十分费解地将他望着,“为什么?”

同时,手指下意识去勾胸口的绳坠子,小小的一粒,沈衡这次看清楚了,形状弯钩,莹润雪白,似犬或狼的牙。

他却没那么大的好奇心,也愿意给出极致的坦诚,“我需要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