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九震惊地看过去,巷子口突然涌出来一群人。

那群人身着黑衣,干净利落的装扮下,衣摆被风吹起,露出腿上绑着各种武器。

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精锐护卫。

林昭被几个黑衣人护住,正不明所以,就看到那群人最后走出熟悉的身影。

黎若澜面色冷淡地走过来,捏紧的手指却透着一丝紧张。

“林老板,你可有事?”

“并无大碍,但我的朋友受伤了,他情况不太对。”

林昭看吴弦意识似乎变得不清晰,整个人摇摇欲坠地压在她身上。

她担心熊九用了什么不好的药粉,会危害吴弦的性命。

“交给我吧。”黎若澜带着她离开。

林昭回头看了一眼,那群护卫已经跟熊九厮杀起来,熊九试图逃脱,但很快就被拦截。

她上轿子后,黎若澜给了她一瓶药。

“这是我随身携带的救命丹,你可以给他服下一颗,以防中毒。”

“多谢黎老板。”

林昭将丹药喂给吴弦,猛地听到不远处传来熊九的惨叫声,估计他正被人揍得够呛。

她掀开轿帘往外看了一眼,只可惜夜色太暗,她看不到那边的情况。

黎若澜:“你放心,那人会被送官的,以后不用担心了。”

林昭的心定下来,又疑惑:“黎老板为何出现在此处?”

“听闻你身子恢复了,本来带了东西去看望你,你酒楼的伙计说你出门了,我等到太阳落山见你迟迟未归,想着京城最近不太平,怕你出事便跟过来看看。”

黎若澜的轿子里还有未送出去的礼品,堆得跟小山似的。

林昭心下万分感激,还好黎老板察觉到了异常,要不然今天她和吴弦就交代在这了。

马车往京城大街去。

黎若澜给吴弦请了最好的大夫,里面的用药价值不菲。

林昭琢磨着自己银子恐怕不够:“黎老板,我身上没带这么多银子。”

别说她自己的私房钱了,现在如意酒楼账上的银子全都拿出来,估计都勉强付个医药费。

“无妨,这当是商会补偿给你的,之前你入狱,我们为了独善其身没有出手相助,我理应给你道歉。”

黎若澜一向公私分明,正准备欠身,被林昭拦住了。

“不敢当,黎老板,商会有商会的规矩,这些我都懂得。”

“林老板真是识大体。”

黎若澜瞥了一眼身边的丫鬟,对方连忙上前给大夫两锭银,让他只管去抓药,越贵越好。

“对了,我那儿子去如意酒楼没见到你,三番两次去求我,生怕惹你不快,他也有他的难处,还望林老板海涵,别跟他计较。”

原来黎若澜也是受了萧淮安的嘱托,难怪马车上大包小包的,看起来像是把京城的好东西都买来了一样。

林昭轻笑:“自然不会,萧公子依然是如意酒楼的熟客,我随时欢迎他过来。”

黎若澜听着那句“熟客”,心底有些惋惜,估计自己儿子那点心思怕是指望不上了,人家小姑娘根本不想进萧家的门。

大夫被吴弦诊治后,给他服下一碗汤药。

吴弦还未苏醒,黎若澜用马车将他们送回如意酒楼。

深夜,监牢里的大门开了。

吴鸿之本来被打残后蹲在牢里等死,结果看到那些狱卒拖着一个半死不活的身影进来,看着还有些熟悉。

他凑上前,努力从木门中间的缝隙盯着瞅,看到那人乱糟糟的头发下,半张脸赫然是熟人。

“熊九?你怎么进来了?喂!说话啊,你不是跑了吗?怎的又被抓住了?”

“没用的东西,到底怎么回事啊?”

吴鸿之大喊着,神情有些崩溃。

熊九是他的心腹,跟那些跑腿的喽啰比起来,他算是有两下子。

吴鸿之被关进来之后,听狱卒们说起赌坊的人逃窜的事情,心想熊九这么护主,说不定会在外面想办法带自己离开。

虽然知道这个可能性很小,但有个盼头总比硬生生等死强。

结果这盼头今日彻底被斩断了。

吴鸿之跌坐在地上,他的死期在月末,这下子彻底玩完了。

脚步声从大门口踏进来,狱卒带着两个人停在牢房前。

吴鸿之恹恹地抬眼,发现是袁晋和齐衡。

二人穿着黑色长袍遮住身形,被烛光照着,吴鸿之从下往上看,差点以为是来取他性命的阎罗。

袁晋给狱卒扔了一袋银子,那狱卒识相地去了一旁,叮嘱道:“只有半炷香时间,要不然一会儿罗指挥使要回来了。”

狱卒一走,吴鸿之看着他们跟救命稻草似的,拖着血肉模糊的双腿上前,隔着牢房抓住他们的衣摆。

“袁老板,齐老板,你们是不是来帮我了?我就知道,你们不会抛下我不管的,我以前可帮你们赚了不少银子,你们不能见死不救啊。”

齐衡面无表情踢开他的手,从袖兜里掏出一张纸给他看。

“谁说我们是来救你了?这是商会将京华楼和你除名的告示,我们特地来官府跟你撇清关系的。”

这段时间,商会可没少被官府骚扰,连袁晋和齐衡都被问话了好几次。

既然案子了了,他们也受黎若澜的意过来的,特此声明,日后吴鸿之和他的周围人可跟商会再无关系。

以此也警示商会的其他掌柜,若是背地里做坏事,商会也不会心慈手软。

“除名?不可能,商会应该帮我才是,我每年给商会交那么多钱,现在出了事你们就不想管我了?”吴鸿之目眦欲裂。

“你用虚假情报戏弄官员,这可是死罪,商会都差点被牵连,没去找你家人麻烦都已经仁至义尽了。”

齐衡声音冷峻,吴鸿之应该庆幸,现在他只是一个人被问斩,而不是诛连九族。

商会若是受到影响,四大家族里心狠手辣的人必然会找吴鸿之的家人泄愤。

“你们这群唯利是图的人,我辛辛苦苦经营,现在没人管我了......你们不是来救我的,没人救得了我了,我要死了、要死了......”

吴鸿之语无伦次地瘫软在地上,目光呆滞。

没人不怕死,一想到问斩的那天,他的小腿肚就忍不住直哆嗦。

袁晋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叹息。

当初京华楼还只是一个小小的普通饭店时,袁晋便常去光顾,后来熟络了,他和吴鸿之相识,也是他将吴鸿之推荐进商会的。

“老吴,当初我扶持京华楼的时候可是很看好你的,你不是说赚到娶媳妇的钱就满足了,为何会变成今天这样?明明你已经赚足了花不完的钱,为何要走那些邪门歪道?”

吴鸿之浑浊的目光闪了闪,眼眶变红了。

是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想起自己这半生的种种,欲哭无泪。

京华楼的生意做起来之后,吴鸿之见到了这辈子都没见过的钱,他以为自己会满足,可以好好过日子了。

可是京城的酒楼太多,竞争那么大,他的野心也变得越来越大。

他渐渐地不满足这点收益了,为了争京城第一酒楼的名头,有任何新冒头的饭店,他都要想方设法将对方掐死。

赚了贵胄的银子不够,还要开赌坊赚那些冤大头的钱,还要用假银票诓骗百姓,将穷苦人家都压榨干净。

满身铜臭的人,最后也将折在这铜臭上。

吴鸿之反应过来自己造的孽,眼睛变得湿润,跪在地上连连给他们磕头。

“我知道错了,袁老板,齐老板,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一定好好做生意,再也不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了,求求你们帮我去给官爷求求情,只要不是死刑就行,要罚我多少钱都可以。”

面对吴鸿之的求饶,袁晋摇了摇头,眼底满是失望。

齐衡扔下除名告示离开。

轻飘飘的纸落在地上,很快被牢房的稻草和血渍弄得浑浊不堪。

吴鸿之也像这张纸一般,再也回不去以前的模样了。

他求饶的声音太大,不远处的苏小娘也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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