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人现在何处?”钟诺玲将玉佩收好,语气缓和了些。

“被、被三皇子扣在沙陀军营里……”女子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本是中原人,家乡遭了沙陀兵祸,家人被掳去当人质,我没办法才……”

钟诺玲沉默片刻,走到她面前,伸手将她扶起:“起来吧。你若肯说实话,我或许能救你家人。”

女子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希冀:“真的?”

“我钟诺玲从不说谎。”钟诺玲的声音沉稳有力,“但你要先告诉我,沙陀人除了让你打探军情,还吩咐了什么?他们下一步想做什么?”

女子咬了咬唇,像是下定了决心:“他们说,等我在都护府站稳脚跟,就想办法拿到都督的兵符图录,还说……还说三日后再给我消息。”

兵符图录?钟诺玲心头一凛。那是都护府调兵的凭证,若是落入沙陀人手中,后果不堪设想。看来沙陀人的野心,远比她想象的更大。

“好,我知道了。”钟诺玲点头,“你先回房歇着,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三日后的接头,我会派人跟着那个人,或许顺藤摸瓜,能找到你家人的下落。”

女子连连点头,感激涕零地福身:“多谢郡主……”

钟诺玲点点头,转身提着食盒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道:“你绣的兰草,针脚确实不错。若往后能洗心革面,或许能凭这手艺安身立命。”

女子愣在原地,望着钟诺玲消失在月色中的背影,眼眶又热了起来。

离开西跨院,谢子衿正候在廊下,见她出来,连忙迎上去:“表姐,怎么样?”

“鱼已入网,只等收线。”钟诺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释然道,“沙陀人想要兵符图录,还安排了人三日后接头。你立刻去调一队亲信,乔装打扮,严密监视都护府附近,顺藤摸瓜,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是!”谢子衿拱手领命,转身正要走,又被钟诺玲叫住。

“还有,”钟诺玲补充道,“派人盯紧被买通的老大夫,查一下他暗地里来往的人。另外,西跨院那位,派人‘看’好,明面上依旧待她如常,别让沙陀那边起疑。”

“明白!”谢子衿应声而去,脚步轻快了许多。

钟诺玲站在廊下,望着天边的残月。夜风卷起她的衣袍,带着几分凉意。

沙陀人想用一场假戏搅乱都护府,谁没料到吧,名震西南的大都督钟诺居然是个女儿身。

……

沙陀王庭的军帐内,牛油烛火被穿堂风卷得忽明忽暗,三皇子耶律烈正低头研究着沙盘。

帐外传来亲信的脚步声,他头也没抬,沉声道:“锦川那边有消息了?”

亲信躬身递上密信:“回殿下,是‘玉面’的传讯。”

耶律烈拆开火漆,信纸上面字迹娟秀,正是那名假扮怀孕女子的笔迹。

信中说她已在都护府站稳脚跟,府中上下对她腹中“都督骨肉”深信不疑,连那位新来的朝安郡主也未曾起疑,只待时机成熟便可盗取兵符图录。

“还算有点用。”耶律烈冷笑一声,将信纸凑到烛火边,看着火苗舔舐纸角,“她倒是机灵。过几日,将她母亲的镯子给她安安心,让她好好干,事成自然有赏!”

前几日负责传递消息的老大夫得来的消息有限,他虽有疑虑,却也只当是对方胆小怕事,并未深究。

亲信低声道:“‘玉面’还说,朝安郡主近日频繁出城,似乎仍旧在寻找钟诺的下落,要不要让她借机制造些混乱?”

“不必。”耶律烈手指轻点着桌案,“混乱容易打草惊蛇。让她盯紧兵符存放的密室,那才是要紧事。等拿到兵符,一个小小的朝安郡主,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再给她传句话,让她设法探探朝安郡主的底细。听说那女人颇得大楚皇帝的宠爱,必要时可以抓回来做个人质。”

亲信领命退下,帐内重归寂静。

耶律烈走到悬挂的舆图前,指尖划过锦川城的位置,那里像一颗钉子,死死钉在沙陀南下的要道上。他父亲在位时便想拔了这颗钉子,可惜屡屡受挫,如今这担子落到他肩上,他势必要完成夙愿。

“钟诺失踪,都护府群龙无首,朝安郡主独木难支……”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势在必得的光,“这锦川城,迟早是我沙陀的囊中之物。”

三日后,锦川都护府后院。

被识破身份的“玉面”正坐在窗前绣着婴儿肚兜,丝线在布面上勾勒出憨态可掬的虎头,若是不知底细,任谁都会当她是位满怀期待的准妈妈。

门外传来脚步声,她连忙将一封密信藏进绣绷夹层,抬头时已换上温婉的笑。

进来的是老大夫身边的药童,他端着一碗安胎药:“姑娘,郡主怕你辛苦,特意让大夫给您开的药。”

“有劳了。”“玉面”接过药碗,衣袖下藏着的手不经意间触到药童的口袋,一张纸条不经意的塞了进去。

药童待她喝完药,收拾碗碟时状似无意地说:“大夫交代了,要静养少思,过几日再来诊脉。”暗地里,药童看了下四周无人,借着低头的瞬间将三皇子下的命令飞快道出。

“玉面”心头一跳,面上却丝毫没有露出焦急的神色:“放心,奴家省得”

“那小的先退下了”药童眼神四处瞅了瞅,没发现任何异常,便提着药盒退了出去。

而此时的沙陀王庭,耶律烈正收到“玉面”的前一封密信,信中说朝安郡主看似架子挺大,但对军务一窍不通,连日来只是发脾气呵斥下人去找人,并未发现任何线索。

“我就说嘛,一个娇生惯养的郡主,能有什么本事。”耶律烈将密信扔在桌上,对亲信道,“让‘玉面’加快动作,趁朝安郡主还没熟悉当地情况,尽快得手,本王没耐心等太久。”

亲卫躬身应是,刚要退下,却被耶律烈叫住:“等等,朝安郡主的行踪她能不能拿的到?”

“回殿下,细作说,那女子在府中见到过郡主的仪仗,只是郡主住的地方离她较远,她还没找到机会接触。”

“不必接触,我们进不去就让她出来好了。”耶律烈走到地图前,指尖在锦川城与黑风口之间划了道弧线,“传令下去,按计划在黑风口设伏,散布有大都督钟诺下落的消息,目标朝安郡主。”

亲卫一愣:“殿下,那假扮的女子……”

“一个棋子而已,没用了自然有新的棋子顶上。”耶律烈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抓了朝安郡主,比拿到兵符图录更有用。听说大楚皇帝最疼这个侄女,本王倒要看看,他愿不愿意用半壁江山来换。”

亲卫心头一凛,连忙低头领命:“属下遵命。”

帐外的风卷着沙砾拍打帐篷,发出“噼啪”声响,像极了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耶律烈望着帐外沉沉的夜色,仿佛已看到朝安郡主被擒、大楚使臣卑躬屈膝求和的场景,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他丝毫不知,那位准备被他算计的朝安郡主,此刻正坐在灯下,听着暗卫汇报沙陀细作的动向。

她面前摊着一张地图,黑风口的位置被红笔圈了个圈,突然亲卫掀帘而入,手里举着一封火漆封口的军报,神色难掩激动:“都督!前线急报!张老将军大胜!”

钟诺玲展开信纸,正是张启一贯沉稳的字迹:“末将已将耶律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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