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北边大营,差点走火
郝萌打马回城的时候,路上一个人都没碰见。洛阳城的宵禁本来就严,大半夜的街上连条野狗都看不见。她一路纵马狂奔到华雄营门口,翻身下马就往里冲,守门的兵士差点拿矛戳她,看清脸才赶紧让开。
华雄睡得迷迷糊糊被叫起来,听完郝萌的话,脸色瞬间清醒了。她一边套甲胄一边问:“主公在哪儿?”
“北边大营,已经进去了。侯成把营门守住了,牛辅的人还堵在外头。”
华雄把短戟往腰里一别,大步往外走:“混编营多久能拉出来?”
“半夜集合慢,给我两刻钟。”郝萌跟在后头跑。
华雄脚步顿了一下:“两刻钟太久。这样,你先带我的亲卫队过去,五十个人,快马加鞭先到北边大营,把阵势撑起来。我后头带着混编营赶过去。”
郝萌应了一声,抓了华雄的亲卫队长就往北门跑。五十骑在宵禁的洛阳城里横冲直撞,马蹄铁砸在石板路上火星子直冒。到了北门,守门的女兵看见是郝萌,赶紧开城门放行。
赶到北边大营的时候,营门口已经僵住了。侯成把营门关得死死的,营墙上的女兵举着火把往下看,弓都搭着箭。营门外头黑压压站了一片人,火把也举了不少,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女将,身量中等,脸盘瘦长,看着挺沉稳,应该就是张济。她身后那千把人列着阵,没动手,但也没退。
郝萌打马往营门前面一杵,扯着嗓子喊:“张校尉!吕将军在此,你们半夜调兵,可有相国手令?”
张济打马上前几步,声音不卑不亢:“郝将军,牛校尉传的令,说北边大营防务调整,让我们过来接手。手令没有,但牛校尉的话就是令。”
郝萌心里飞快地转了一下。牛辅这是拿“相国走了我代管”当由头,让底下人半夜来换防,不给手令就是不想留把柄。但侯成不接令,两边就这么僵着,谁先动手谁就理亏。
她正想着怎么接话,营门从里头拉开了,吕布大步走出来,身后跟着侯成和十几个亲卫。吕布连甲都没穿全,就披了件外袍,但往那一站,那身量和气势压得对面张济明显往后缩了一下。
“张济。”吕布开口了,嗓门不大,但夜里安静,字字听得清楚,“你说牛辅让你来接手北营防务,行,我不跟你为难。你现在就派人去城里问牛辅,让她亲自来跟我说。她来了,当面说清楚北营为什么换防、换了之后归谁调遣、相国走之前知不知道这事。她要是说得明白,我让侯成交营。”
张济沉默了一下,转头跟旁边的副将低声商量了几句。副将摇摇头,说了句什么,张济又转过头来:“吕将军,牛校尉说了,今晚必须换完。天亮之前办不妥,她那边不好交代。”
吕布笑了一声,那笑声听着挺和气,但郝萌站得近,看见她嘴角绷得紧紧的:“她不好交代?那我问你,相国走之前怎么说的?洛阳城防东面北面归她牛辅管,西面南面归我吕布管。北边大营在洛阳北门外头,算城防哪一面?你让牛辅自己来说清楚,说清楚了我就让。说不清楚,今晚谁也别想动。”
张济脸色有点难看了。她身后那千把人开始交头接耳,阵型有点松。郝萌瞅准这个空当,回头冲华雄亲卫队使了个眼色,五十骑哗啦散开,往营门两侧一列,火把举得老高。
正在这时候,郝萌听见身后有动静。她回头一看,华雄带着混编营赶到了,黑压压一片人从南边压过来,脚步声踏得地面都在震。华雄打马冲到前面,在吕布身边勒住:“主公,混编营到齐了。”
吕布点了点头,转头看张济:“张济,我再说一遍。你回去告诉牛辅,让她自己来。她要不来,这营你今天动不了。”
张济的脸在火把底下阴晴不定。她身后的兵已经在往后缩了,毕竟半夜被拉出来换防本来就心虚,对面还是吕布本人带着兵压阵,这仗真打起来谁心里都没底。张济咬了咬牙,终于点了头:“行。我回去禀报牛校尉。”说完拨马往回走,她身后那千把人跟着往后撤,阵型散了不少,跟来的时候那股劲完全不一样了。
吕布一直看着张济的人退远了,才转身往回走。郝萌跟上去,听见她低声跟侯成说:“明天牛辅肯定得来。来了之后你什么都别说,我来说。”
侯成应了。
回了营里,吕布没急着回城,在中军帐里坐下来,让人倒了碗热水灌下去。郝萌站在旁边,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后背全是汗。
华雄凑过来问:“主公,明天牛辅要是真来了,怎么说?”
吕布把碗放下,想了一会儿:“她要是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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