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还担心自己灵力未恢复完毕,无法探知谢承影在哪里。等到了情急之下,并拢二指点住额头,才发现自己神识能力没有改变,依旧是从前那样在修真界数一数二的水平,难怪破解法阵如此轻而易举。

也正因为这样,她才嗅到一丝微妙的邪祟气息。

堂堂大宗门出现邪祟气息,这事儿太邪门。况且就算有邪祟突袭玉河,那也应当是强烈的气息,有一点点算怎么回事?

姜含光将手指放下,朝那抹不对劲的气息处前去。

玉河富得流油,自然不吝惜土地,在宗门东面种了一整片竹林,供门生修身养性、散心怡情用。

竹林里每一根竹子都是用法力悉心养大的,郁郁葱葱,如剑指天空,门生常在此地弹琴练剑对词,早把竹林当成心中桃源爱护。

试炼大会举办之前,门生怕其它宗门来客闯入其中乱踩乱踏,请求谢枕书为竹林加上禁制,暂时不让任何人进入,谢枕书答应了。

当然,谢枕书本身灵力不强盛,这道禁制,最后还是谢承影加上的。

姜含光走到竹林前,神情微妙地瞧着本该有禁制的地方,心知它已烟消云散,看样子还是由施术者本人撤去,当真怀疑谢承影中了邪,能自己让自己陷入危险境地。

她往竹林里踏入。然而,刚走一步,身后的光亮就通通消失不见。姜含光心中一顿,往后看去,才发现自己进了秘境。

下秘境的人手段相当高超,她又一时恍惚,竟就这样毫无挣扎毫无反抗地中了计。想来谢承影与她相似,而直到现在还未出现在人前,就是遇到难题了。

玉河这次将试炼大会的秘境入口设在擂台旁边,与试剑地点几乎一致。

如果不是亲眼得见,姜含光也不会想到,在试炼大会秘境环节开始的前一个时辰,玉河的偏僻竹林中,竟出现了另一个其余人皆未发现的秘境。

秘境设置并不容易,首先要从神识中抽出一段情景作为基底,再加之特定法术和巨大的灵力消耗,方才能够搭建出完整秘境。

而秘境法术,她已知会用的人不过寥寥。

不排除有个别她不了解的高手也掌握了这门技术,可这人大费周章在玉河设置秘境,目的是什么?

既然谢承影在秘境里,那这目的显然就和谢承影本人息息相关了。

难不成,又是谢承影这三年惹下的旧怨?

一瞬间,各种不好的猜想都翻涌。姜含光明白现在的自己并非此神秘高手的对手,而一时半会又无法逃出秘境,装作误入的路人坐以待毙才是上上策,可哪怕里面受到威胁的是从来都与她过不去的谢承影,她也无法眼睁睁看着对方死去。

……谢承影即使修炼禁术,也从来都在为修真界添砖加瓦,从未去到正道的对立面。

她不能对谢承影的生命漠然处之。

更何况,以她对谢承影的了解,这人再如何让人恨得牙痒痒,都不会出格到为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今日就算葬身在此处,她也要找到谢承影,尽力将她这师尊带出去。

姜含光调动五感,一步一步走向竹林深处。

竹林深处还是竹林。造秘境者在竹林中生了一个和竹林别无二致的秘境。

姜含光抬头望着这片墨竹,知道此人极想混淆视听,加大秘境迷惑性,却又不由得冷笑,觉得此处纰漏太多,并非细致揣摩过的结果。

一来,春日竹林多雨后竹笋,这片竹林中却只有浓郁墨绿,连一根没成熟的竹子也无。再者,此刻她脚下土地干燥,与春日竹林中湿冷松软的泥土也有异。

显然,造秘境者为秘境基底采用的一段“记忆”,是夏季的竹林。

兴许是时间不足,或将要被谢承影发现,才急匆匆地随意提出一段,不做过多考量。

然而竹林中只有一条小径,无它路可走。姜含光思虑过是否要藏进竹林,但竹林本就不算茂密,并不如树林那么好藏身,藏于不藏都无甚区别,干脆走正道了。

人影就是在这时出现的。

谢承影的黑衣先出现在视线里,姜含光正为她没有倒地而一阵惊喜,就看见她与另一个黑衣人缠斗在一起。黑衣人身法不及谢承影,挥出的的每一剑却都灵力充沛,反观谢承影,剑上灵光明明灭灭,像是油尽灯枯、行将就木了。

想也知道,谢承影近几日又画擂台法阵,又建试炼秘境,还要包揽投放禁制,已是超负荷运转,自然会节节败退。

害人专挑其灵力损耗最大时害,不可谓不阴险。

情况紧急,姜含光无法安然旁观。她捏着剑诀,脚下一步轻功,瞬间闪到两人中间,铁剑出鞘,替谢承影扛了黑衣人一击。

缠斗的两人因她带来的冲击急急后退,姜含光趁此机会,抬眼要看清黑衣人的面容。

——不对!

看清黑衣人面部的姜含光心下大骇。

那是一张极其没有崎岖的脸,叫人不忍再看第二遍。

更何况,她自小和各宗修士打交道,更是再清楚不过——修真界压根没有这号人!

是易容术!

易容术也算禁术的一种,毕竟正道讲究行得端坐得正,讲究一人做事一人当,是善是恶,都要追溯到做事人的源头,当然不会允许这种法术的流通。

眼前这人虽会易容术,但不算精通,只能随意用法术抹平鼻子眉毛,将面部一切显眼的特征通通推掉,看起来就格外丑陋。

姜含光不甘心,目光飞快挪向佩剑。

会造秘境之人,佩剑必然在名剑谱上,叫她一眼就能认出。只要看到剑,她就能认出面前的人是谁。

然而,她能想到的事,作恶的人也能想到。那柄佩剑不仅外部缠满厚厚的黑布,还施加了障眼法,掩盖住了其中散发出来的灵光颜色,无论如何都看不出端倪。

这场恶战,显然预谋已久。

姜含光侧目看了捂着自己腹部的谢承影一眼,伸手握住凌空的剑柄,眉眼发冷。

她连问仙剑柄都要雕梅兰竹菊,自幼就立下要当君子的志愿,平生也最恨这样卑鄙无耻,只会背后捅刀的小人。

姜含光能用悲悯的胸怀理解她人,但悲悯的心怀十分有限,仅对不与她产生冲突的人生效。

她和谢承影缠斗多年,也向来都堂堂正正的对决,从未用过阴招。同理,她不许自己耍手段,也就更不许别人耍自己没耍的手段。

这人背后阴谢承影一把,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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