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哥……这里,要等成亲才可以。”

沈清妩两条细伶伶的藕臂攀上他的脖颈,媚声央他。

男人停住,大约一息之后,他欲探入衣襟的手缓缓收回,重新覆回她腰间,力道不轻不重的揉了两下,似在安抚。

沈清妩暗暗松了口气。

她是璋州沈家的庶女,嫡母视她如眼中钉。沈清妩明白,自己最好的出路也不过是被配给哪个高门庶子,为父兄仕途铺路,一辈子仰人鼻息。

可她不甘心。

她要用这通身好皮囊搏一个好前程。

她选中的人,便是建康城萧家的二房嫡子,也是她的二表兄,萧行止。

此人是建康城出了名的浪荡子,鲜衣怒马,俊才风流。

在萧家的这两个月,沈清妩与他逢场作戏,欲拒还迎,内宅手段还没用尽,便将对方迷得神魂颠倒。

今夜更是大胆至极,直接勾他入了罗帐。

沈清妩正盘算着如何激他去嫡母那提亲,手腕忽的一痛。

男人将她轻飘飘拎起,按坐在腰间,沈清妩惊呼一声。这个姿.势令她无从借力,双手本能撑在男人的胸膛上。

掌心下的温度,即便隔着中衣,也烫得灼人。一路渡上来,蒸的她整个人湿哒哒,汗津津的,连呼吸也带上了潮意。

男人掌宽骨硬,一只手握住她的腰,方便掌控。一只手陷在她尾骨最挺翘处。他显然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很用力的抓.揉,沈清妩的眼泪一下子被逼了出来。

“疼……”她咬唇求饶。

男人没有说话,力道不减反增。

“二哥哥……”沈清妩柔声唤他。

她的手覆在他手背上,方才她已经拒绝过他一次,到底知道分寸,不敢再阻止,只是虚虚搭着。

男人手背上凸起的关节硌在掌心,动向透过二人相接处传导过来。

今夜无星无月,正因为看不见,感官变得愈发敏锐,触感也在此时放大了无数倍。

沈清妩能清晰感知到他在她身上每一寸的轨迹,力度是轻是重,是急是缓,无一遗漏。

“二哥哥。”她又唤了他一声,指尖因为羞耻而微微发颤,“今夜我们有了肌肤之亲,我的身子算是许给了你。求二哥哥垂怜,莫要负了阿蝉。”

男人的手停了。

片刻,沈清妩听到男人低低嗯了一声。

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沈清妩慢慢松手,将脸埋进他温热的颈窝里,索性闭上眼,任他施为。

情动之时,沈清妩怕他翻脸不认账,摸索着寻到他耳侧的位置,一口咬下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男人的大掌覆上她的后颈。

他的手带着夜露的微凉,贴上来的刹那,沈清妩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的脖颈于他而言不过盈盈一握,像是他掌中的猎物,稍一用力,便能将其拧断。

似乎察觉到她这一口并不重,与其说是咬,更像是撒娇式的标记,他终是没有追究她的冒犯。

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摩挲了一会,又重新落回了她腰间。

……

天将亮时,沈清妩趁着院子里还没人走动,悄悄溜回了院子。

她是萧家的表亲,被安置在后院客房。刚躺下没多久,外头便传来一阵吵嚷声。

夹杂着瓷器摔碎的脆响和丫鬟们惊慌失措的讨饶声。

几乎同时,丫鬟青萝掀帘,快步走进来:“姑娘可是被吵醒了?”

沈清妩没答,只问:“外头怎么了?”

青萝一面替她更衣,一面道:“大姑娘在屋子里发脾气呢,听说连妆台都掀了。”

沈清妩坐到妆镜前,任由青萝拢住自己那一团乌黑的长发。她问:“好端端的,又闹什么?”

青萝握着梳齿,从发根缓缓滑至发尾,回:“听说是萧大人提前回府了。”

“今日早膳后小姐们都要去拜见老太太,保不齐会与那位萧大人碰上。”青萝熟练地替她挽发,续道:“大姑娘对丫鬟梳的发髻不满意,换了好几套衣裳也不称心,便在屋子里发作了。”

沈清妩正拣出一支银簪往发间插,闻言,手顿了一下,“萧胤淮回来了?”

青萝正替她绾随云髻,闻言抬眸,目光落在镜中女子脸上,不由晃了一下神。

自家姑娘今日不过是淡扫蛾眉,脂粉都未施,便已是国色天香,即便日日都在近前伺候,青萝还是不能免俗地多看两眼。定了定神,才答道:“是呢。”

“姑娘让我平日里多与萧家的下人们走动,我也是听前院的小厮说的。”又压低声音道,“说是大公子昨儿夜里就回来了,没惊动什么人。”

沈清妩将簪子握进掌心,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簪身冰凉的银面。

她对这位大阿兄倒是不甚了解。

只晓得他是萧家嫡长孙,少年成名,十九岁便三元及第,入了内阁。

原本只是个负责河道修缮的闲差,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短短几年间便将前首辅拉下马来,取而代之。

如今年纪轻轻,已是天子近臣、权倾朝野的人物。

前些日子听闻他奉命去江南巡查盐政,原以为至少过了中秋才能返京,没想到竟提前回来了。

沈清妩垂下眼帘。

这次嫡母带她们来萧府,名义上是探亲,实则是为了嫡姐沈清漪与萧胤淮的婚事。

听闻两人早年本是订过娃娃亲的,只可惜萧胤淮年少时父母先后离世,二房渐渐把持了家中大权。

她父亲沈魏趋利避害,见萧家长房式微,在萧胤淮十二岁时寻了个由头,断了这门姻亲。

如今见他东山再起,又位极人臣,便又巴巴地带着女儿攀上来。

不过,这些都与她无关。

萧胤淮能从一介孤子爬到今天这个位置,绝非泛泛,不是她能应付的。对他,沈清妩只想敬而远之。

“姑娘,本来咱们还能待到中秋,如今大公子回来了,议亲的事只怕也得提前。”

青萝担忧:“一旦两人定了亲,姑娘就没有理由再待在萧家了,到那时候……”

青萝没把话说完,沈清妩却心如明镜。

到那时候,她回了璋州,萧行止人在健康,二人相隔千里,纵使他对自己有几分情意,怕也敌不过距离和时日的消磨。

沈清妩将那支银簪稳稳地插入发间,对镜比了比。

所以这几日,她得趁着萧行止对她的新鲜劲,把名分敲死,一刻也拖不得。

寿安堂内。

萧老夫人端坐,院子里站满了女眷,莺莺燕燕,环佩叮当。

沈清妩与嫡姐沈清漪一同站在嫡母沈萧氏身后,几人依次请了安。

沈清漪明显心不在焉,目光频频往门口瞟,萧老夫人一眼瞧出了端倪,打趣:“三丫头这是在等谁?”

“没……”沈清漪被戳中心事,脸颊腾地红了,低头搅着帕子:“外祖母说笑了,孙儿谁也没等。”

萧老夫人膝下四个儿子,老来得女,便是沈萧氏,对这个外孙女自然也最是疼爱。闻言笑呵呵地拍了拍她的手,“好好,没等人,是外祖母瞧错了!”

“大哥哥昨夜回了府,我瞧着三姐姐像是在等大哥哥呢。”萧家年纪最小的十三妹妹天真的接了一句。

此言一出,满屋子女眷纷纷心照不宣的笑出声来,沈清漪被当众点破,羞得满脸通红。

沈清妩站在一旁,对这份热闹并不在意。她垂着眼帘,细数着更漏声,直到门外传来清朗的男子声线。

“孙儿给老祖宗请安了!”

人未到,声先至。

沈清妩攥着帕子的手微微收紧,抬眸望去,萧行止正掀帘而入。

他今日着月白锦袍,腰间束着镶玉革带,身形俊朗,一双桃花眼暗含风流。进门先环视了一圈,待看到沈清妩时,视线停住,朝她展颜一笑。

沈清妩正要回应,却在看到他颈侧时骤然僵住。

“你这个泼皮,又去哪里耍了?一上午不见人影。”老夫人嗔骂一声,但语气却没有半分怒意。

萧行止收了目光,笑着坐到老太太身边,“老祖宗可真是冤枉孙儿了!孙儿今日天没亮便去西郊教场上练骑射去了,哪里是去耍了?”

他恭恭敬敬给老夫人跪了安,又转头向自己母亲行了礼,挨个问候了几位婶婶和妹妹。

最后转向沈清妩,走近,声音带着旁人不易察觉的亲昵,唤她:“九妹妹。”

又忽而蹙眉,忧声道:“九妹妹看着脸色不大好,可是昨夜没睡好?”

沈清妩勉强弯了弯嘴角:“嗯……昨夜风太大了,是没怎么睡好。”

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昨夜她没用什么力,却很有技巧,咬痕绝不可能这么快消失。

她又想到,昨夜那人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可那人不是萧行止,又会是谁?

寒意从脚底缓缓升起,不安渐渐凝成恐惧。

“九妹妹?你在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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