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的中午,陽光透過高窗灑進皇帝辦公室,在深色木地板上切割出一塊一塊明亮的形狀。冷氣穩定運轉,空氣卻仍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燥熱。
皇后諸葛梁坐在書桌前,螢幕上滑動的是社群平台「E」的動態牆。那原本只是他例行的瀏覽——看看朋友的近況,確認有沒有什麼不尋常的風向。然而,指尖在觸控板上忽然停住。
那一則短短的貼文,字數不多,卻像一根針,直接刺進他的視線。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要為妻子報仇。」
諸葛梁的眉頭慢慢皺起,臉上的表情一寸一寸沉下來。他沒有立刻關掉畫面,而是點進去,看了留言時間,看了留言下方開始聚集的回應,看了那個帳號過往的發文紀錄。一切都對得上。
「壞了。」諸葛梁在心裡低聲自語,聲音壓得極低。
死在產房,這種事情發生的機率低到幾乎可以當成統計學上的例外,卻偏偏讓帕爾克的妻子遇上了。更糟的是,那個年輕人現在顯然已經把這場死亡,歸因到某個「源頭」。而那個源頭,不該被他找到。
「不行。」諸葛梁的手指緊緊扣住桌緣,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絕不能讓他復仇。」
不是因為同情肖克尼拉維。恰恰相反,正是因為太清楚那個人是什麼東西,諸葛梁才知道,一旦讓外人循線挖下去,會挖出什麼樣的泥濘。
他關掉螢幕,站起身,走到窗邊。庭院裡的警衛正在進行例行訓練,口令聲整齊而乾脆,金屬碰撞的聲音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晰。
中午時分,皇帝順子結束了對皇室警衛的監督,步伐俐落地走進皇帝辦公室。她脫下外套,順手掛好,正準備坐下來喝口水,便看見諸葛梁站在窗前,背影異常僵硬。
「怎麼了?」順子率先開口打破沉默,手裡還拿著水杯。
諸葛梁轉過身,表情沒有多餘的鋪陳,眼神冷峻。
「陛下,我需要殺個人。」諸葛梁平靜地說道,語氣像是在談論一件公事。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辦公室內的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順子的眉毛微微挑起,卻沒有立刻露出震驚。她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展現出上位者處變不驚的氣度。
「這麼嚴肅,誰?」順子語氣出乎意料地平靜,將水杯緩緩放下。
「雅布奇·費爾斯特·肖克尼拉維。」諸葛梁緩緩吐出這個名字。
順子聞言嗤了一聲,嘴角勾起一抹明顯的鄙夷。「寫《偉大的國家:失落的搖籃》的那個人?」
順子語氣中帶著不加掩飾的嫌惡,「怎麼突然想起殺他了?」她停頓了一下,眼神中的輕蔑轉為疑惑,直視著諸葛梁追問道:「發生什麼事?」
諸葛梁走回書桌旁,沒有坐下,只是用指尖節奏規律地敲了敲桌面,像是在整理混亂的思緒。「原本不想這麼快就解決他,」他低聲解釋道,「但現在情況變了。」
「怎麼說?」順子微微前傾身子,表現出關注。
「我的一個朋友,」諸葛梁抬起眼睛,目光深邃,「他老婆死了。」
順子一怔,原本放鬆的肩膀繃緊了一些。「死因?」她言簡意賅地問。
「難產。」諸葛梁回答。
順子沉默了一瞬,隨即皺起眉頭,語氣變得銳利起來:「然後?他想殺肖克尼拉維?是肖克尼拉維把他老婆殺了?」
「不知道。」諸葛梁搖了搖頭,神色複雜,「但我猜測,應該是信了他寫的那本邪書裡的一堆牛糞話。高齡懷孕,結果死在產房。」
順子靠在桌邊,雙手抱胸,陷入短暫的思考。「這樣……應該還不至於要殺人吧?」她試探性地問道。
「他的情況不一樣。」諸葛梁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沉重,「他老婆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而且年齡差了二十多歲。說是夫妻,其實跟母子差不多。」
順子的神情終於徹底變了。她沒有立刻說話,只是慢慢地吐出一口氣,語氣軟化了些許:「這樣啊……」
諸葛梁繼續說下去,語速平穩,卻字字如鐵石。「更重要的是,肖克尼拉維是大乾國民。」他冷靜地分析道,「如果他死在國外,萬一被查出跟大乾國有關,甚至牽扯到過去那些爛事,我們會很麻煩。」
順子的瞳孔微微收縮,她顯然意識到了事情的政治風險。「原來如此。」她抬頭看著諸葛梁,神色凝重地問,「那你打算怎麼做?」
「現在他還沒有爵位。」諸葛梁的語氣變得冷酷而果決,「陛下以『賜爵』為名義,把他召回來。」
順子是個聰明人,立刻明白了這話背後的陷阱。「在海上處理掉?」她沉聲確認。
「對。」諸葛梁點頭示意,接著補充道,「然後陛下要立刻接管大夏國際。」
順子的眉頭深深皺起,這顯然觸及了她的顧慮。「我們才剛換了大夏國際五個經理,」她語氣嚴肅地提醒,「這樣是不是太冒險了?」
諸葛梁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語氣中透著破釜沉舟的決心。「如果大夏國際知道我們殺了肖克尼拉維,很可能會造反。」他直視著順子的眼睛,「我知道這是在賭博,但我們沒有別的選擇了。」
辦公室裡安靜得只剩下時鐘的走秒聲。順子低頭思考,指尖輕輕敲著桌面,一下,又一下。
「要不要召開行政院緊急會議?」順子最後一次確認。
「這件事情先不急。」諸葛梁否定了這個提議,「等陛下即將回到團結國、準備接管大夏國際的時候,再說。」
順子抬起頭,眼神已經恢復了皇帝特有的冷靜與決斷,再無半分猶疑。「好。」她堅定地點頭,「就照你說的辦。」
下午,皇宮外的陽光已經開始轉斜。高牆投下的陰影沿著庭院慢慢拉長,像是一條無聲移動的界線。諸葛梁站在書桌旁,看了一眼時間。
依照時差推算,團結國東部此刻應該是清晨。對一般人而言,那是剛醒來、還沒完全回到現實的時段;對剛經歷巨大喪失的人來說,則可能是一段最殘酷的清醒。
他伸手拿起皇帝辦公室那支深色的有線電話。話筒入手的重量比他想像中沉,彷彿早就預告了這通電話不會輕鬆。撥號的聲音在靜謐的空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一聲。
兩聲。
三聲。
在第四聲鈴響後,電話被接起。
另一端傳來的聲音沙啞而疲倦,帶著明顯剛醒來的遲滯。
「……喂?」帕爾克對著話筒吐出模糊的音節。
「帕爾克。」諸葛梁將聲音壓得很低,語調刻意保持平穩,試圖以此安撫對方的混亂,「是我。」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達數秒的沉默,像是大腦正艱難地在夢境與現實間重新連結。
「……諸葛?」帕爾克的聲音微微顫了一下,帶著不可置信的虛軟,「你怎麼會……」
「抱歉在這個時間打擾你。」諸葛梁沒有繞圈子,他握緊了話筒,語速刻意放慢,讓接下來的每個字都顯得沉重而鄭重,「我先說一句,節哀。」
這兩個字落下的瞬間,電話那頭沒有立刻回應,只聽見微弱而急促的呼吸聲。過了好一會兒,帕爾克才低聲擠出一句:「……謝謝。」
那聲音裡沒有哭腔,卻比哭聲更空洞,彷彿靈魂已被掏空。
諸葛梁沒有急著接話,他給了對方一點空白的時間去消化哀傷,隨後才繼續說道:「我看到你在『E』上的留言了。」
帕爾克的呼吸明顯頓了一下,聲音變得緊繃,「……嗯。」
「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很亂。」諸葛梁以一種不帶評價、絕對理性的語氣開口,「但我還是要說,我願意幫你。」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短促的吸氣聲,隨即變成了帕爾克一聲淒涼的苦笑。那笑聲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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