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点已过,工业园附近的小餐馆正好迎来人流高峰期,热闹得快要挤不下人。

两个身高一米八几的大男人逼仄困于塑料板凳之上,还被身后其他食客挤来挤去,显得既滑稽又落魄,看得叶时欢不禁笑出了声。

沈知愉黑脸看向隔壁林靖,傲娇一哼:“这都是拜你所赐。”

三人重新会面时已经饿得发晕,沈知愉本提议在附近随便吃点,偏偏林靖执意喊大家往工业园区来。结果这一程又让他们饿上半个多小时,再加上人挤人的困顿,沈·摇钱树·保姆·兼职司机·双面间谍·大少爷早已是怨气满满。

要不是有叶时欢突如其来的告白和主动亲吻来维持他一天的好心情,他差点就要撂挑子不干了。

不过林靖才不接他的怨气,只自顾自享受着餐食道:“这家店开了得有十几年,没想到还在。”

“这附近原来是青山的园区吗?”叶时欢往店外张望了一眼,街边工人往来不少,大部分由街对面的厂区而来。只是他们大多年轻,嘻嘻哈哈时还洋溢着青春的活力,怎么看也不像是在这干了五年以上的老员工。

所以,她只能用“原来”来疑问。

“嗯。”林靖没有回头,却通过菜香沉浸在回忆里,“原来这一整片园区都归青山所有,只是后来资不抵债……

我再也没回来看过。”

沈知愉怕他过多陷入悲伤,于是开口转移话题:“我看了,你们家实力不小,靠五年就能东山再起,也怨不得他们忌惮。”

“啊,这是谁,小林吗?”新端来菜的妇人多看了一眼台面上三个与周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年轻人,突然惊讶出声,“真的是啊!都长这么俊了,我还光当个帅小伙想多瞅几眼来着。”

林靖笑笑回应:“好久不见,阿婶。”

“你这……”她将另外二人一同来回打量了一圈,才如与老友偶遇般同林靖攀谈起来,“是带朋友来玩吗?看你这样子,你们家应该脱离困境了,那就好啊,那就好!

婶当时也不明白,你说那么大个厂,怎么能说没就没了呢?搞到最后,竟还不如我们这炒炒菜端端盘子过得安稳舒心,你说是不。”

“那个,阿姨。”叶时欢举起手问话,“哥哥家里当时遭遇变故是因为害人生了病,人家都说关了是为民除害,您怎么还为厂子没了感到惋惜呀?”

“瞎说八道,你要说别人得了病倒还无辜,但这李老头犯了病,那我是一点不奇怪。”

叶时欢往她那边挪了几分米椅子,托腮洗耳恭听。

“他每天就拎个酒瓶子搁那晃悠,中午休息吧,也得坐在那马路牙子上一口口地灌,我啥时候见他都是醉的状态,就这样的,能干好什么事哦。要厂有问题,怎么会只有他一个人得病?咱这条街的人心里都门清,谁不晓得是他自己的问题。”

“要您这样说,那青山怎么还雇他做事?这成天醉酒的,跟请了个祖宗又有什么区别?”叶时欢继续提问。

“那得怪老林总心地太善良,”妇人看着林靖,惋惜地摇了摇头,“李老头的儿子就是在这条街上被车撞没的,当时那么小的人啊,本来开开心心来接爸爸下班,结果飞来横祸,谁又能想到呐。

那小孩要是还在,也得跟小林这么大了。老林总看着心疼,而且毕竟是在自家园区门口出的事,后面就给他享受各种优待了。结果你看看,好心没好报,白白养了个讨债鬼。说到这个,我们这条街上的店都给他赊过账,欠我们那么多钱,也没见后面还我们。”

似忽意识到自己当着林靖的面给他的朋友说了太多,她由惋惜换上笑脸,打哈哈道:“不说这些不说这些,反正都过去了,现在过得好就行,咱都往前看哈。我不打扰你们吃饭了,有事喊我,我就在后厨啊。”

妇人回去继续忙碌她的生意,叶时欢从包里掏出笔记,开始描绘时间和人物关系图轴。

“叶记者,你又有什么新想法?”沈知愉全然信任她,于是放心听她号令。

“既然知己知彼才能迎敌,现在有了敌军的疑点和弱点,我觉得可以去梨州见见他们了。”

但再回梨州,他们并没有直奔李大伯所在的医院,转而先行去了一趟华时大厦,企图从华时当家手里收集到最后一份己方弱点。

“就你一个人吗?”时威见到女儿进门,下意识往她身后看了看,意外没看到沈知愉陪伴的身影。

“学长把选择权全部交给了我,我也不想让他失望。”叶时欢和父亲开门见山道,“所以爸,鼎泰和青山的事,您早就知道对不对?”

“我如果说是呢,你要为了沈家选择大义灭亲吗?”

“……不是,我只是想听您和我解释。”她将手中合同递到时威面前,合同里的内容,是不久前与迭宇&青山“智享家计划”洽谈好的合作条款。

乙方签名盖章均已落实,只要甲方填上空白处,这笔未来的买卖就算落成。

“如果您知道他们之间的过往,那您不会不知道,这个合同一旦形成,华时就是彻底背叛了鼎泰。但如果您不知道……”

不知道,又怎会愿意和一个五年前有过污名的公司进行合作呢?

她没打算说出这句话,时威也很快打断了她不断发散的猜想:“我知道当初那批次品是鼎泰嫁祸给青山的。

实话和你说了吧,在投标会上,鼎泰用极低的价格夺标,面上是两家关系好,实际却想通过多年信任把次品内销。质检是我找人做的,不合格是真,他们不想赔款,所以想办法将责任推卸给了林家。

恰好那时青山有个员工出了事,后面的一切都是顺水推舟,事情越闹越大,最后林家成了唯一受害人。这么说来,也是我对不起他们。”

时威拿过合同粗略翻了翻,几乎没有细究,直接就在最后落款盖了章。

“那时你那么喜欢小珣,爸妈不想伤了你的心,所以一边维护公司利益,一边尽力和鼎泰保持良好合作。但其实无论你怎么选,爸妈都会支持你。哪有什么背叛不背叛,要说背叛,也是他们姜家先背叛我们的。”

虽然父亲说得字字肺腑,她还是觉得无法接受:“难道为了我,就选择保持缄默,眼看着无辜的公司走向灭亡吗?”

“不全是,明哲保身,已经是当下能做的最好选择。”他转身从保险箱中取出一袋文件,跟着新签的合同一起交还到了叶时欢手里,“自己都不会游泳,怎么救一个落水的人?

我存着这些原始报告便是为时刻警醒自己,人要居安思危,不寄希望于任何人,因为遇到危险时,能救自己的,只有自己。”

“那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叶时欢举着手中合同摇了摇,“我帮他们,也算是帮我自己。”

时威点点头,算作默认她此次为青山和迭宇出头。

叶时欢一路小跑出大楼,遥遥望见沈知愉正站在车外等着她。

“那么冷的天,你站在外面干嘛?”她抬手触摸他的脸颊,意料之中凉如薄冰,“远山瑾呢?”

“他回家去了,这事他家首当其冲,回国一趟,总得先回家和自己爹妈商量准备怎么处理。”

沈知愉把她正烘着自己脸颊的手挪开,转握进了自己手心:“站外面才能早些看到你,不然我害怕我被你抛弃了。”

“?”叶时欢觉得眼前的人跟变了个人似的,又抽出手来捏了捏他的脸,“奇怪,没换皮啊。”

这还是之前那个死拽酷哥腹黑毒舌沈知愉么?

“……”他不和她一般见识,只看着她手里的档案袋问,“退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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