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检查结果的间隙,向栖空空如也的的肚子开始吟唱。
身旁坐着的二人都朝他看过去,向栖却好像毫不在意,和他们说了声马上回来,就起身离开了座位。
再回来时,手上多了一杯刚接的水,向栖咕嘟嘟地一口气喝了大半。坐下后又把背包放到腿上,掏出了在飞船上没吃的密封口粮。
刚准备撕开,才突然想起还有人在,转头秉持友好地询问:“你们要吃吗?”
唐斐笑着婉拒,于是,向栖便旁若无人地一口一口啃起来,空虚的胃部也终于得到小小的满足。
季昱时不时偏眸看几眼,又不动声色地收回。完全不解这种干巴面包怎么也能吃得满脸幸福。
一直到结果出来,三人又进了诊疗室,覃迹郁拿着两张检查单,眉头一会皱起一会舒展。
像是在法庭中即将被宣读结果的被告,季昱和向栖安静坐在一排,等候着最终的判词下达。
“覃医生,所以到底是什么情况?”相较于两位当事人的平静,唐斐倒有些急了,担心是季昱的指标不好,“真有问题你也直说就行,都是老朋友了,大可不用藏着掖着。”
覃迹郁放下诊疗单看向三人:“没什么问题,只是……”
向栖本来听到没问题还松了口气,一听到就是二字,心里的弦又倏然绷紧:“只是什么?”
覃迹郁的目光在他俩身上来回转着,又定格于向栖的头顶:“你的精神体影像学结果相比于徐盛发给我的来说,是有变化的,各部分都显示它正处于一种微弱的生长态,但更具体的指标还得把样本送到实验室检测后才能得到,估计要等明天下午了。”
“那季昱呢?”唐斐忙问。
“他的情况也很不错,比起前几次非正常易感期后的检查指标而言,甚至是太不错了,那些躁动因子得到了明显的缓解和压制,但同样的,更细致的血液和信息素检查结果也得等明天才能知晓。”
覃迹郁缓解气氛地笑了笑:“总之,就今晚的检查来看,你们俩结果都是往好了发展的。但一切还是得等实验室结果出了,才能再作详谈。”
…
一行人一同来到了车库,唐斐问向栖晚上住哪里,可以顺便把他送过去,向栖婉拒了,说自己在密斯星时就已经接受了覃医生的同居邀请,所以和覃医生一起走就好。
同居邀请。
这个四字词汇像一簇烟花,在黑暗的车库倏然炸开。季昱眯起眼,瞳孔斜向覃迹郁。身份转瞬颠倒,这一次,倒像他成了那位审判者,而罪者另有其人。
“同居?!”唐斐也用不可置信的目光在二人身上逡巡起来,这是健康的医患关系中该出现的词汇吗?
反观向栖却不急不躁地“嗯“了声,同她解释:“是的,就是我要和覃医生一起住。”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倒显得更加可疑。眼看事情即将往诡异的方向发展,覃迹郁忙把公文包往腋下一夹,用手背擦了擦额头:“哎呦我天,这孩子的说话方式真是每一句都在人意料之外啊,我解释一下啊,我是邀请他来家里一起住,但仅仅只是一起住啊,本人取向为异性。”
唐斐不失礼貌地笑笑:“哈哈,了解了。”
向栖不知道几人在就“同居””打什么哑谜,甚至牵扯到了取向这事儿,他现在在思考一个更为严峻的问题:“覃医生,还有件事情我想问一下,你们家……是住在几楼呀?”
“二十二楼。”
“什么?!”
“怎么了?”
“实不相瞒覃医生,我其实,有点恐高来着……”二十二楼的惊天数字压弯了向栖的脖颈,他双手拽着书包带,脑袋重重耷拉了下来。
果然如此。
季昱眉峰一挑,眼眸状似无意地偏斜了过去。
向栖最终没能达成和覃迹郁的同居生活。非常直白地来说,这是他第一次要抵达这样高度的楼层。
他的本意是勇敢尝试,尽量克服,但光是站在楼下抬头仰望,就已经让他紧张到需要以闭眼深呼吸来缓解狂躁的心跳了。
而当回过神来,他才发现自己已经和覃迹郁一起站在了电梯里。逼仄的空间宛如深井里悬挂的吊桶,他感觉自己成了那桶被困住的水,随着显示屏中的数字不断上跳,晃晃荡荡地被一双无形的手生拉硬扯上去。五脏六腑和胃酸都被扯了上去。
向栖飞快地吞咽着唾沫。从电梯跨出来后,又好巧不巧正对着一扇玻璃窗,脚底一个踉跄,向栖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眼见为实的心理压迫下,全身血液仿佛陡然逆流。
向栖闭上了眼,竭力保持镇静阐述起自己最真实的感受:“覃医生,我觉得,自己现在有点难受,我可能会吐……”
方才在电梯里,覃迹郁只顾着低头欣赏刚更新的少女漫了,此刻听到声响,转头一瞧,才发现向栖已经脸色惨白,额发浸湿。
覃迹郁不免一惊,显然有些没料到:“你恐高这么严重?”
向栖喉头滚动,甚至没敢点头回答,眼神一不小心又瞟到窗外景象,倏尔躬身一抖,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可……可以先带我去下厕所吗?”
面对此番紧急情况,覃迹郁没带一丝犹豫,掐灭了还在漫画页的手机屏幕就开始快步疾走,边走边道:“别往玻璃窗看,跟在我后面,我先去开门,进了门一路直走,最里面右手边,开了门就是马——”
“呕——”
“……”
…
虽然在门外吐了一滩,却并不妨碍向栖奔向覃迹郁家的厕所后又吐了个昏天暗地。一直吐到胃里又恢复空空如也的状态才停下来。
收拾完厕所,向栖强忍不适,又从自己的书包里掏出一大沓纸巾。
客厅里,覃迹郁刚收拾了东西准备去处理一下外面的呕吐物,就看到向栖从厕所走了出来。
对方满眼猩红地望向自己,本白皙的肤色此刻因为剧烈的呕吐显得绯红异常,整个人的步伐也摇摇欲坠的,经过自己的时候,空气里掀起一阵好闻且治愈的雏菊香,还隐隐夹杂着些混杂花香。
没有任何信息素的波动,没有任何人工制品的化学气息,是很特别自然的气味。
然后,他听见这个男孩声音发哑地留下了一句:“覃医生,你就在这里别动。”
没等自己回答,男孩便迈过了自己,又拖着摇摇欲坠的步子走去了外头的过道,在那摊呕吐物前蹲下,乖乖收拾了起来。
收拾没多久又是躬身一抽,却因没有存货而吐无可吐。
向栖最后被覃迹郁安排在了一家环境雅致的民宿。民宿老板尹山川是覃迹郁的发小,两人单独聊了会天。
趁这间隙,向栖默不吭声地在一旁打开了行李箱,并从中掏出了一个大袋子,里面是一堆瓶瓶罐罐,和刚拿到的快递,向栖挑了六个罐子出来,又平均分为两份装到两个绣花小布袋里,准备一会拿给二人。
尹山川和覃迹郁聊完之后,又去前台和工作人员说起话。
覃迹郁拍了拍衬衫,走到向栖身边,和他交代:“向栖,你就先在这住着吧,放心,我跟尹老板说过了,给你安排到一楼靠院子那间,有什么问题直接用房间电话打给前台,前台没法解决的,你手机联系我就行。”
向栖一一答应下来,又郑重地就自己呕吐的行为和覃迹郁的帮助分别表达了歉意与感谢。
覃迹郁摆摆手说都是小事,只是自己工作也忙,可能无法随叫随到。向栖表示千万别这么想,让他专心工作,自己一个人完全可以。
他将两个袋子递给了覃迹郁,告诉他这是自己外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