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两日,两人又在北郊跑马场遇上了。
寒冬已过,冰雪消融。
北郊宽广辽阔,周遭山林枯树发出新芽,百花争相开放,一片青青草地焕发勃勃生机。
虞汀坐在康乐公主的马上,对上迎面而来的一群少年郎,视线略过那道俊挺身影时,不由分说淡淡移开。
沈珩扬见状,赌气似的偏过了头,不自禁扯了扯衣领,只觉呼吸困难,胸中堵着一口闷气。
因着她们这边有身份更高的康乐公主在,那群小郎君率先见礼。
虞汀和姜霞两人一一回应。
直到沈珩扬。
他骑着马靠边站,先是给康乐和姜霞见礼,到了虞汀时,他顿了顿,而后像是不情不愿般,冷脸移开视线,随意抬了抬手:“虞三娘子。”
虞汀木着脸点头,并未作声。
原本她今日是不打算来跑什么马的。
她又不会骑马,自然对跑马一事兴趣不高。
奈何康乐公主的驸马不在,她硬说公主府无聊透顶,加之姜霞的软磨硬泡,她左右推脱不过,只能跟着来了。
此刻她骑于康乐的马上,坐于她身后,对很不凑巧遇上沈珩扬一事颇为无奈。
偌大的京都,自打年前护宁寺不欢而散之后,直到如今的阳春三月,他们愣是从未见过一次。
但遇见了便遇见了,又不能改变什么。
虞汀除了一开始见到那道熟悉身影后有一瞬的心悸之外,眼下心如止水,对面前情形淡然处之。
虞汀淡漠的态度,除了知情的几人明了外,其余人只当这个面嫩乖巧的小娘子是害羞,并未在意。
康乐察觉到两人的凝滞氛围,开口打了圆场:“好了,本就是来跑马的,还围在这里做什么?本公主今日心情好,定要跑个淋漓尽致。”
众人闻言,纷纷散开。
一群娘子郎君便各往一边而去。
虞汀不善骑术,便是连最基本的御马也不会,只能坐在不远处的连廊处远远看着两人。
只是姜霞和康乐两人属实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好友,见虞汀一人坐着安静作画,硬生生一人一次将虞汀“掳”上马去,带着她驰骋于偌大的草场之上。
耳边风声呼啸,虞汀从一开始的害怕到后来的惊奇。
眼前的世界规律地颠簸着,山间百花绽放,鼻尖是春意盎然的味道。
安静内敛了两世的虞汀,是第二次感受到了肆意任性的之感。
而第一次,是前世自作主张应下安国公府求亲的那一次。
只是这一次,一种几乎灭顶的快感自脑中升起,而后传遍全身上下。
与前世那只争一口气的感受大不相同。
“阿汀,你得多笑笑啊,你笑起来多好看。”并驾齐驱时,姜霞看着开怀大笑的虞汀说。
“我平日不也笑的吗?”虞汀不解,她并不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
“哎呀,我说的不是那种贵女的温柔浅笑,虽然也很好看,但哪有开怀大笑来得痛快,这才是真实的人呐!”
说罢,姜霞一夹马腹,扬鞭疾驰,仰天大笑而去,笑声足够感染所有人。
“阿霞说得没错,你啊,有点端着了,总觉得你不像刚及笄的小娘子,心事重重的。”御马前行的康乐也认同姜霞的话。
虞汀若有所思。
“想不想更刺激点?”康乐问。
“什么?”。
话才出口,虞汀等到的便是更加疾驰的速度,和更为呼啸的风声。
“驾——驾——”
偌大的跑马场上,时而传来零星小娘子的御马声和朗朗笑声。
欢快、明朗,又恣意。
哪知天公不作美,老天总喜欢在人们最为得意尽兴之时给点教训。
这春日的雨,说下就下。
“下雨了,快回去,下雨了!”虞汀大喊。
“怕什么?这么点毛毛雨罢了。话说‘春雨贵如油’,便让我等凡夫俗子也尝尝这春雨的滋味吧。”康乐朗笑,手中鞭子挥得更加飞扬。
虞汀扭头看姜霞,只见那小丫头早便超了她们一个马身,哪里还在乎下不下雨。
见状,虞汀认命,微微扬起脸,感受着丝丝凉意拍打在脸上。
这是不一样的体验和生活。
原来,只要她想,她也可以如骄阳般灿烂,又何苦去羡慕旁人。
可惜,还不等虞汀享受多久,那原本淅淅沥沥的小雨骤然变大,她们三人差点躲避不及。
到了供人休息的长廊,几人的额发早便被雨水打湿,颇显狼狈。
左右对视几下,三人纷纷大笑出声。
连带着等在长廊随时候命的丫鬟们也忍俊不禁。
待她们收拾好,便听到有人过来的声音。
“快快,一会儿该成落汤鸡了。”一男子大喊。
随着声音落下,几个嬉笑着跑来的郎君也进了长廊避雨。
正是沈珩扬和季北还有两个虞汀不认识的郎君。
见她们在此,几人远远见礼,而后礼貌去到最远处待着,好在长廊够长,还有几个转角,几人井水不犯河水。
落后一步的沈珩扬踏入长廊一抬眼,视线便准确地攫住了三人中身材较为娇小的姑娘。
此刻的她不像是往日那般乖巧安静,反而呼吸微微急促,两颊泛着淡红,一双鹿眼微微瞪着,里面是对新事物的惊艳和喜爱。
像只欢快的百灵鸟,叽叽喳喳跟自己的好友诉说着今日的所思所感。
鲜活而明媚。
很不一样的她。
“我决定了,我要学骑马!”沈珩扬听她脆生生立下誓言。
胸腔中的那颗心脏又不自觉开始砰砰乱跳,跟只发了疯的兔子似的,亦如今日最开始在北城门远远认出她的那一刻。
没出息的东西!
沈珩扬暗暗啐一句。
见三两好友已经打完招呼,他抬脚转身。
可脑中不期然闪过她微微湿了几分的衣衫,沈珩扬顿住了脚步。
呵,关他何事?
顿住的脚步继续,沈珩扬跟随好友绕过几个转角,也去到了长廊的最边上。
闲聊间,一名叫宫元微的小郎君搓了搓手膀子:“你别说,虽说已经开春这般久了,这下雨天的风一吹,还真是有点凉啊。”
“可不是。”另一人应和。
说着说着,几人又聊到八月各国使臣进京之事。
沈珩扬本就心不在焉,正暗暗唾弃不争气的自己。
听了那番天气之言,等他回过神来时,已经站在康乐面前了。
“有事?”康乐被他单独叫到一边,不明所以。
沈珩扬将他从侍从那儿拿来的薄氅递给康乐,嘴上还忍不住嫌弃:“你那啰啰嗦嗦的姨母硬要我带来的,没用过,料你也没带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