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烽烟骤起锁兴安,豺狼横行百姓难。
稚子啼残荒月夜,炊烟断尽野林寒。
弓鸣一箭穿喉去,石走双丸碎胆还。
莫道女儿非壮士,敢擎热血捍苍山。
且说这秋后的长白山,本该是最热闹的时节。猎户们扛着猎物往回赶,妇女们在院子里晒着蘑菇和山果,孩子们追着松鼠跑,笑声能惊起半山林鸟。可这年的秋,却被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笼罩着。

先是王老五家的二小子,去山外换盐时,被一群穿着黄皮军装的人打了,回来时腿肿得像发面馒头,嘴里呜呜啦啦地说不清楚,只反复喊着“鬼子”“**”。没过三天,黑松林方向就传来了**,像闷雷似的滚过山头,惊得鸟雀成群地往南飞,连最胆大的野猪都躲进了深山。

李正国站在屋后的山岗上,望着远处腾起的黑烟,眉头拧成了疙瘩。他年轻时听闯关东的人说过“鬼子”的厉害,却没料到这些人会闯进大兴安岭这与世隔绝的地方。“收拾东西,带乡亲们躲起来。”他转身对秀兰说,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凝重,“去鹰嘴崖下的溶洞,那里只有咱们猎户知道。”

溪月正在磨箭头,听到这话,手里的磨刀石“啪”地掉在地上。她跑到父亲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黑烟已经漫过了两个山头,隐约还能听到哭喊声。“爹,那些人是来干啥的?”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是怕,是气——那黑烟升起的地方,是张猎户家所在的村子。

“别问,赶紧去叫人。”李正国从墙上摘下**,往枪膛里压了颗**,“告诉乡亲们,带够吃的,拿上能防身的家伙,别点灯,别出声,跟着我走。”

溪月没再问,转身就往村里跑。她的鹿皮衣在林间穿梭,像一道闪电。敲王老五家的门时,老人正抱着受伤的儿子抹泪,听到消息,抓起墙上的猎刀就往外走;拍张寡妇家的窗时,女人正搂着两个孩子发抖,溪月背起最小的娃,让她赶紧跟上。不到半个时辰,三十多户人家,老老小小一百多口,都聚到了村口的老榆树下。

李正国点了点人数,压低声音说:“都跟紧了,踩着前面人的脚印走,谁也不许掉队。”他走在最前面,手里的**上了膛,秀兰跟在最后,手里牵着两个吓得哭不出声的孩子。溪月拎着她的弓箭,走在队伍中间,眼睛像猫头鹰似的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耳朵竖着听任何一点异常的动静。

夜像块浸了墨的布,把山林裹得严严实实。只有月亮偶尔从云缝里探出头,洒下点惨白的光,照亮地上的石头和树根。队伍里没人说话,只有脚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和孩子们被捂住嘴的呜咽声。走到一处陡坡时,一个老太太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滚下去,溪月眼疾手快,从后面扑过去拽住她的衣襟,两人在坡上滑了几步才停下,老太太吓得直哆嗦,溪月却安慰道:“没事,小心点!”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终于到了鹰嘴崖下。李正国吹了声口哨,崖壁上突然亮起一盏微弱的油灯——那是他提前让两个年轻猎户守在这里的信号。众人顺着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石缝往里钻,里面竟是个宽敞的溶洞,洞顶垂着晶莹的钟乳石,地上铺着厚厚的干草,是猎户们平时躲雨歇脚的地方。

“就在这儿落脚。”李正国让大家分散开,“男人们轮流守着洞口,女人们清点带来的粮食,孩子们都看好了,别乱摸洞里的石头。”

溪月找了个靠近洞口的角落,刚坐下,就听到洞外传来隐约的脚步声。她赶紧捂住身边一个孩子的嘴,示意大家别出声。脚步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男人的吆喝声,说的是听不懂的话,却透着一股蛮横。有人用**砸着崖壁,“砰砰”的声响在溶洞里回荡,吓得几个女人捂住了脸。

过了好一阵子,外面的声音才渐渐远去。李正国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这些鬼子,是在搜山。”他看向溪月,“丫头,你熟悉山路,敢不敢出去探探?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少人,在啥地方落脚。”

溪月攥紧了弓箭:“我去。”秀兰想拦,却被李正国按住了手。“让她去,她比咱们都机灵。”他从怀里掏出个打火石,“小心点,别硬碰硬。”

溪月把弓箭背在身后,**别在腰上,又往口袋里塞了把石子——这是她小时候跟父亲学的,打野兽不准时,打晕个把人却够用。她像只野猫,顺着石缝溜出去,刚翻过一个山头,就看到远处的空地上燃着几堆篝火,黄皮军装的人影在火光里晃动,粗野的笑声和酒瓶碰撞的声音飘过来,刺得人耳朵疼。

她趴在崖壁的阴影里,数着篝火的数量——足有五堆,每堆旁边都有十几个鬼子,还有两匹马拉着的大车,车上盖着帆布,不知道装着啥。一个鬼子背着枪,摇摇晃晃地往树林里走,看样子是要解手。溪月眼睛一亮,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那鬼子醉醺醺的,走到棵大树后,刚解开裤子,就觉得后颈一疼,像被什么硬东西砸中了,眼前一黑就瘫倒在地。溪月从树后跳出来,搜了搜他身上,摸出一把**和两个弹匣,还有个装着饼干的铁盒。她把枪和弹匣塞进怀里,铁盒揣进兜,又把鬼子拖到灌木丛里藏好,这才原路返回。

回到溶洞,她把饼干分给孩子们,又把枪递给父亲。李正国掂量着那把**,脸色更沉了:“是关东军,带的家伙比咱们的**厉害多了。”他看向溪月,“丫头,明天再去一趟,看看他们有没有囤积粮食,乡亲们带的吃的,撑不了三天。”

第二天夜里,溪月又出去了。这次她换了身黑衣服,脸上抹了锅灰,在夜色里几乎看不见。鬼子的营地比昨晚更松懈了,有几个正围着篝火赌钱,还有的躺在地上打鼾。她绕到大车旁边,掀开帆布一角,眼睛一下子亮了——里面装着大米和罐头,还有几袋盐。

她刚想找机会搬两袋,就听到脚步声。一个鬼子端着枪走过来,嘴里哼着奇怪的调子。溪月赶紧缩到车底,心脏“砰砰”地跳。那鬼子在车边撒了泡尿,摇摇晃晃地走了。她趁机钻出车底,扛起一袋大米就往回跑,大米袋子磨得肩膀生疼,她却不敢停,直到钻进溶洞的石缝,才敢大口喘气。

“好家伙,这大米够咱们吃两天了。”王老五掂着米袋,眼里闪着光。溪月却皱着眉:“还有好多,我一个人搬不动。”李正国想了想:“明天让大柱和你一起去,他力气大,你们从鬼子的马车上卸,动静小点。”

第三天夜里,溪月和大柱刚摸到鬼子营地,就听到一阵骚动。一个鬼子军官模样的人正用鞭子抽打着什么,嘴里骂骂咧咧。借着火光,溪月看清了——是张猎户,他被绑在树上,衣服被打得稀烂,脸上全是血。

“说!还有多少人躲在山里?粮食藏在哪儿?”军官用生硬的中文吼道。张猎户啐了口血沫:“**,老子不知道!”鞭子又落了下去,打得他发出一声闷哼。
溪月的手攥得青筋暴起,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她朝大柱飞快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去搬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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