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瞬，凌霄寝殿便成了诡异的祭炼之地，地面上刻满了暗红的魔纹法阵，玄黑的魔气顺着纹路缓缓流淌，泛着冰冷的光泽，将整座殿宇笼罩在一片令人窒息的压抑之中。
苌茗被魔气禁锢在法阵中央，换血前的恐惧与决绝早已被无尽的疲惫取代，她浑身虚弱，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渗血，脸色苍白得如同薄纸，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被无形的魔气托着，勉强维持着站姿。她看着毕沭眼中的疯狂，心底没有丝毫畏惧，只剩下无尽的麻木。她早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可她没想到，毕沭会用这样残酷的方式，将她与自己牢牢绑在一起。
“苌茗，”毕沭缓缓走近，声音低沉而诡异，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情蛊炼制，需以彼此鲜血为引，换血相融，从此你我命魂相连，生死与共。”他抬手，取出一柄通体漆黑、刃身泛着诡异红光的短刃，没有丝毫犹豫，便划开了自己的腕脉。乌黑的魔血顺着刃尖滴落，落在法阵的纹路之中，瞬间激起一圈圈暗红的涟漪，魔纹随之亮起，散发出更加强烈的魔气。
“你看，”毕沭抬着自己流血的手腕，眼底满是病态的虔诚，“朕为了你，甘愿以魔血为引，只求能与你永远在一起。从今往后，你痛，朕便痛；你伤，朕便伤。”
他一步步走到苌茗面前，一把攥住她还在渗血的手腕，温热的仙血瞬间涌出，与毕沭的魔血在法阵中央交织缠绕，渐渐融合成一道红黑相间的气流，顺着法阵纹路，缓缓涌入两人的体内。
剧痛瞬间席卷了苌茗的全身，仿佛有万千钢针同时刺入她的经脉，又有无数毒虫在她的血脉中啃噬，经脉倒转的痛苦让她浑身剧烈颤抖，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的衣袍，唇齿被她咬得鲜血淋漓，喉咙里溢出压抑的痛呼。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毕沭的魔血顺着她的血脉，一点点侵蚀着她的仙骨与灵脉，而她的仙血，也在被毕沭的身体吸收，两人的气息渐渐交织，形成一种无法分割的羁绊。
毕沭也在承受着换血的痛苦，他的脸色同样苍白，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可眼底的狂热却丝毫未减。他死死攥着苌茗的手腕，不让她挣脱，强行让她感受着这份被绑定的痛，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永远记住，她是属于他的。
“忍一忍，苌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坚定，“熬过这一次，我们就永远在一起了，再也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
不知过了多久，换血终于结束。法阵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两道细小的蛊影从融合的血液中浮现，一道泛着暗红的魔气，一道带着淡淡的仙光，分别钻入毕沭与苌茗的胸口，瞬间消失不见。情蛊已成，两人的腕脉上，同时浮现出一道相同的红黑相间的印记，如同锁链一般，牢牢锁住了彼此的命魂。
苌茗浑身脱力，软倒在地，意识在无边的痛楚中摇摇欲坠，体内的灵力紊乱不堪，魔血与仙血在她的血脉中相互冲撞，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神空洞，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一半。
毕沭缓缓稳住气息，看着她虚弱不堪、任人宰割的模样，眼底的满足与狠戾一同翻涌。他俯身，指尖轻轻抚过她汗湿的脸颊，语气温柔得诡异，却带着刺骨的残忍：“很好，情蛊已成，你终于完完全全属于朕了。不过，朕还要送你一份大礼，一份让你永远都忘不了的大礼。”
他抬手，一道黑色的魔令凭空出现，化作一道流光，飞出寝殿。
“传朕命令，”他的声音冰冷无情，“把天牢里的掖尘，带过来。”
苌茗的瞳孔骤然缩紧，拼尽全身力气，艰难地抬起头，声音沙哑而微弱，带着最后的哀求：“不要……毕沭，求你……放过他……”
她不怕自己受折磨，可她不愿让掖尘看到自己如今这副模样，更不愿他受到伤害。
可她的哀求，在毕沭看来，不过是徒劳。毕沭冷笑一声，指尖一抬，一缕漆黑的魔丝瞬间没入苌茗的眉心，强行封锁了她的自主意识。瞬间，苌茗的眼神变得空洞无神，四肢僵硬，如同被操控的人偶，所有的情绪、记忆，都被强行压制，只剩下一道空白的指令，等待着毕沭的吩咐。
“乖，”毕沭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操控，“等看完这场戏，朕就抽去你的情丝，抹去所有不愉快的记忆，让你只记得朕一个人。”
殿门被推开，两名魔兵拖着一个血人，重重地扔在殿心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那人衣衫破碎，遍体鳞伤，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玄铁锁链在他的身上勒出深深的血痕，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渗出，染红了他的衣袍，也染红了冰冷的地面。他的头发凌乱，脸上布满了血污，原本清逸出尘的眉眼，此刻只剩下奄奄一息的残破，可即便如此，在被扔在地上的那一刻，他依旧艰难地抬起头，目光虚弱地在殿内搜寻着。
掖尘目力所及苌茗的一瞬，便察觉出后者的不对劲。苌茗的目光机械地落在掖尘身上，空洞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气若游丝，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苌茗……你……你还好吗？”
毕沭站在一旁，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笑容，眼底满是快意。他缓缓开口，声音透过魔纹的加持，直接传入苌茗被封锁的意识深处，冰冷而无情：“拿起匕首，杀了他。”
苌茗弯腰捡起毕沭刚用过的匕首，指尖僵硬地握住，没有犹豫，缓缓抬起手，对准了掖尘的胸口。
掖尘猛地一怔，难以置信地望着眼神空洞的苌茗，望着她手中对准自己胸口的匕首，眼底的担忧瞬间被震惊与绝望取代。
“苌茗……”他艰难地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醒醒……是我……我是掖尘啊……你看看我……”
他试图唤醒她，试图让她摆脱操控，可苌茗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噗——”掖尘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浑身剧烈一颤，鲜血顺着刃身疯狂涌出，瞬间染红了苌茗的双手。他没有痛呼，没有怨恨，甚至没有看一眼那致命的伤口，只是抬起布满血污的手，想要触碰苌茗的脸颊，泪水却先一步决堤，顺着布满血污的脸庞滚落，砸在地上，晕开一小片猩红。
“苌茗……”他的气息越来越微弱，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却依旧温柔，依旧满是担忧，“将来……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若是……有来生……”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眼底的光亮一点点黯淡，可看向苌茗的目光，依旧满是牵挂与不舍。说完这句话，他的手无力地垂落，眼神渐渐涣散，却依旧死死地盯着苌茗，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自己的灵魂深处。
毕沭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终于忍不住，仰头狂笑起来。笑声疯狂、刺耳、充满了病态的快意，震得整个寝殿都微微发颤，与殿内的死寂和血腥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哈哈哈——好！好一个相爱相杀！好一对痴男怨女！”他大笑着，泪水都快要笑出来，眼底满是病态的满足，“苌茗，你看，这就是你心里装着的人，这就是你拼尽全力想要保护的人，是你亲手，杀了他！”
他笑够了，抬手一挥，解除了苌茗身上的魔识操控。
意识回笼的瞬间，苌茗整个人猛地一颤，空洞的眼神渐渐恢复了清明，所有被压制的情绪、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涌回她的脑海。眼前的景象清晰地撞入眼底：她手中握着匕首，鲜血顺着刃身流下，沾满了她的手指，温热、黏稠、刺目；掖尘倒在她面前，气息奄奄，胸口有一道很深的口子，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泪水顺着脸颊滚落，眼底依旧是对她的牵挂。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从苌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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