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上钩的鹰枭

想把一件事做成，至少一方需要不断付出努力。而想把事做得又快又好，则需天平两端左右两边同时发力。

护工主管付之雅和保安主管刘武得在小命难保的危局之下，拼了命地开始缠饵做钩，只盼着鱼儿快快上钩。白沛源和崔玉兰也紧锣密鼓地制定计划。

各怀心思的两拨人分头行动。付之雅他们几天之内就搞定了一堆手续，甚至还在养老院里大肆宣传一番，这下，整个养老院就没有不知道崔玉兰也准备出国了。

早餐时候，付之雅站在一堆涌上来打听情况的老人前边，微笑着宣传养老院的政策。

崔玉兰没忍住小声轻哼，“这是生怕别人见我消失得无影无踪，提前给大家伙打个预防针，怕人来查呢！”

白沛源也凑过去低头接耳，“别急，等幕后黑手现身了，我一定把他们统统干翻！”

第二天夜里，白沛源推开了被急促敲响的房门，付之雅带着欣喜的微笑站在门口。带来了今晚就可以动身的消息。

“明天一早的飞机出发，今晚先送你去机场附近的酒店住一夜。”付之雅冲着老人点点头，又转向白沛源，“小白你就别去了，今晚回护工宿舍住，等着分派。”

白沛源摆出柔顺小绵羊的样子点头。付之雅环视屋子，十分满意所有行李已经被打包妥当，她让门外的保安进来拎行李，化名白周周的周一洲也在其中。

一会将行李送上车时，他会趁机把谢川泽给的警方特制定位器装在车上。以防万一，白沛源前几天还给了他一道追踪符——科学与术法，双管齐下！

周一洲状似不经意地拍了保安制服松垮的裤兜——示意东西都备好了。

崔玉兰的行李本就不多，七八个大箱子，保安一人拎上两三个就都带走了。

出门前，崔玉兰回头最后望了一眼，白沛源同她交换了一个视线，两人凝视着彼此。

“崔老人？该走了，再不走到酒店就太晚了，明天你还得乘飞机呢！”

崔玉兰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对着白沛源轻轻点头。

白沛源也是无声回望，缓缓抬起手冲她挥了挥，“祝您一切都好！”

付之雅调笑着说，“没想到才来没几天，你们的感情也这么深，以后有机会，”她顿了顿，“应该会再见的。我们还是先走吧。”

夜色下，养老院的大门缓缓打开，两辆车驶出。由于在郊区，驶离养老院后很长一段时间，车窗外的风景只有绿茵。

崔玉兰始终望向车窗外，似乎对这无限趋同的风景欣赏不够一般。没过多久，似乎是许久不出门的缘故，她有些晕车，轻呕了几声，付之雅适时地递来了一瓶水。

“喝点水吗，到机场附近也得挺远呢！”

崔玉兰手掌轻拍胸口，清凉的水沁润了口腔，驱散了不适之感。汽车缓慢行驶，疲倦之意逐渐涌上，她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又过了一会，付之雅小声叫道：“您睡了吗？”又伸出手摇了摇她的身体，依旧没反应。

付之雅坐了回去，双手合拢在膝上，对着开车的老张面无表情吩咐道：“开回去吧，告诉李武得，安排好人，从后门回去，别惊动大家。”

车内一片沉寂，四个轮子在路口绕了个弯，朝着养老院的方向行驶回去。

护工宿舍里的白沛源平躺在狭窄的下铺，轻薄的床帘被夜晚的光线穿透，一道亮光洒在脸上，她平静地呼吸着。

周边传来护工的交谈声，“那个难搞的老太太终于出国了？”

另一个人眼神从短视频上挪开，“是呢，今晚就走了。伺候她好久，估计小白也累了。刚搬了东西过来就呼呼大睡。让她休息一会吧。”

一时间，养老院护工宿舍的屋内只剩下轻手轻脚挪动的声音，同样躺在保安室小床的周一洲也闭眼假寐。他听见今晚值夜班的另一位保安悄悄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他摸到衣服叠成的枕头下，打开手机中的定位软件，果然，一个小绿点缓缓靠近养老院后门。

与主楼隔了一片小树林的后门也缓缓打开，一小时才离去的汽车重新回来，却是悄无声息。

付之雅看着老张和另一个保安拽着崔玉兰的双手把她从车上拽了下来，几人轻手轻脚进了电梯，直达六层。

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付之雅的眉头瞬间紧皱，扑鼻呛人的烟味袭来，她捂住了口鼻，斜觑了站在电梯口的人一眼：“把烟掐了，人已经带来了，先干活！小心命比你的烟先断了。”

刘武得难得没反驳，最后狠狠抿了一口烟，把烟头丢在了一遍的垃圾箱里。“一会上边的人要来。”

付之雅身体一震，眼睛瞪大。“这么突然？”

刘武得阴沉的眼色划过六层每一个还喘气的人，“咱们这群人里，怕是出了只告密的小老鼠，把九叶阴纹斑被灼伤的事捅给上面了，所以大师会来看看。”

付之雅呼吸一滞，“那？”

刘武得瞟了她的神色，“不用紧张，我检查过，看起来没什么大碍。”他踢了踢地上无知无觉的崔玉兰。

“一会把这老东西喂给那鬼玩意儿，应该就没问题了。”

他长叹了一口气，身旁的人立即把拽住崔玉兰的手腕，一路拖拽着她的身体，直接抛到栽种着那株最高大，即将成熟的九叶阴纹斑的盆里。

崔玉兰的眼睛依旧紧闭，满头银丝垂落在盆边。刘武得和付之雅走上前来，空旷的楼层里只有脚步声幽幽回响。

刘武得抄起旁边的一个黄铜天使摆件，不小的重量让他上臂的肌肉都紧绷起来。

“不是好奇你那个好朋友去了哪吗？现在，你可以下地狱去亲自问她了！”

长着翅膀的小天使被高高举到半空中，又狠狠地砸到崔玉兰的头上。

“砰！”

血迹缓缓流下，淌到盆沿。刘武得吩咐老张再取一些“黑水”浇到尸体上。老张动作麻利地舀着那浓稠如化开的沥青般的黑冥泉水。

在泉水的消解作用下，尸体被迅速地分解，发出滋啦滋啦地响声。浓郁的夜色里，几人分立原地，看着同类就这样被蚕食。

空气中突然出现了一些透明色的幻影，一个中年男子的身影显现。

他穿着黑色的夹克，蓝色牛仔裤，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但这样的出现方式和决定了他绝非常人。

事实上，从幻影出现的一瞬间，几人已经又敬又畏地低下了头。

老张甚至瑟缩地往后藏了藏，试图隐去自己的存在，然而看清最近的遮挡物是九叶阴纹斑的宽大紫纹叶片后，他又像触电般弹开。

他的动作有些突兀，招来了李武得责备的一瞪，老张赶紧缩着脖子后退。

然而大象不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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