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柳照月颔首肯定,“若师妹还借荒阶灵植交感,恐会延误你的修炼进程。”

沈青暗自盘算了一番自己的资产,虽然靠药膏和打杂又存下一笔贡献点,但如果用在买灵植身上,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柳照月见沈青并未吱声,心思一转就明白了她的顾虑,却也并未点明,只笑吟吟道:“我作为亲传弟子,每年都可优惠兑换五件宗内物品。今年还剩几次机会,不用也是浪费。师妹要是不介意,不如让师姐借花献佛一番。”

一打瞌睡就有人递枕头,沈青眼睛一亮,忙不迭答应下来:

“多谢师姐!”

“举手之劳罢了,只是临近年关事务繁多,我得过几日才能同师妹去药圃挑选。”

同沈青定好时间后,柳照月便匆匆离开,说是和人有约。

王蕃看着她的背影,有些羡慕:“柳师姐可真大方。”

“师姐一向心善,对我们都很好。”彭悦也点点头,又问沈青,“你的贡献点够吗?不够的话,我划些给你,你先拿去用。”

“修炼事大,我这也有。”王蕃帮腔道。

沈青分别回握她们的手:“够的,你们别为我破费了。”她俩的贡献点是为了学炼器画符辛辛苦苦攒的,没必要为了自己花出去。

“真不用?我们是朋友,你可别不好意思。”

“嗯,既然是朋友,不如陪我去吃饭吧。”

“这有什么不行的,走吧。”王蕃一手拉住一个就往外走。

……

昨日下了场雪,落在绝玉峰顶,到今天都没化开。积雪堆在练剑庭上,走过时总会浸湿鞋面。

风也不小,吹得林子哗哗作响。平常赖着不想习剑的弟子今日却早早站好了位置,偶有几句交谈也很快压了下去,都直勾勾地盯着阖眼的刘长老。

授课时辰到,刘长老双眸一睁。

她伸出右手,中指屈起往庭中一弹,精纯灵力迸射而出,荡开了所有的雪水。附带的罡气强硬地向外扩去,生生逼停了风声。

天地骤静。

即便早知道刘长老的修为深不可测,但鲜少见其出手。如今亲眼看到,弟子们才真切体会到其中的分量,心头的火烧得更加热切。

刘长老的目光徐徐扫过众人:“想必你们都已知晓了,今日分组切磋,点到为止。”

是的,练了大半年的剑招,现在他们终于能在对战中检验一番。

众弟子被两两分成一组,先叫到名字的走向练剑庭中央,余下的人往庭边散去,个个跃跃欲试。

最先上场的是李苓和一名白胖的男弟子,杨宽。

二人抱拳行礼后分开站至两边。待刘长老一声“开始”,李苓便毫不客气地拔剑向杨宽挥去。

她压低眉眼,敛起嘴角惯常的笑意,动作干脆利落,与往日大大咧咧的样子判若两人。

杨宽不慌不忙,迅速提剑抵挡。

“咔!”

两柄木剑击到一处,杨宽扎根在原地,李苓却反被逼得倒退几步。她索性借势向后跃去,挡下追击后就朝杨宽的身侧滑去,手腕一翻,剑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向他刺去。

本以为此击必中,杨宽却折腰一仰,以一种诡谲的步伐堪堪躲开了。

“《逐云梯》,他怎么会这个?”围观弟子中有人惊呼出声。

“他是那个‘杨家’的人!”

见有人认出来,杨宽干脆不再遮掩,催动自身灵气再次运行身法,鬼魅般向李苓靠近。

李苓冷哼一声,口中默念几句法诀,身上冲出了汹涌煞意。

沈青见状,略一挑眉,想起了初见她姐姐李茯的场景。

是什么家传秘法吗?

二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缠斗了半炷香。直到李苓的剑先一步架到了杨宽脖子上,才分出胜负。

众人看得热血沸腾,有人忘记身处课堂,振臂高呼了声“好”,被刘长老一瞪,又迅速老实地缩回去,佯装正经。

李苓脸上荡开笑意,拱手道:“承让。”

杨宽回礼后挠挠头:“师妹谦虚了,我自愧不如。”

二人望向刘长老,本以为能得几句指点,她却只冷着脸挥手叫他们下去,让下一组上场。

……

接下来的几组比试虽没有李苓杨宽二人的刺激,但也各有出彩之处,着实让沈青这个“凡巴佬”见了世面,刘长老却始终没有点评一句。

沈青是最后一组比试的,上阵前白川狠狠蹭了她一下。

同组的弟子名唤裴应澈,翠绿的绸带把头发高高束起。明明比沈青高了近一个头,抱拳时却主动躬到了和她齐平的高度,温声细语道:“请多指教。”

沈青也依葫芦画瓢:“请多指教。”

裴应澈退开几步,静待刘长老指示,从沈青这看去,倒像一颗嫩竹。

“开始。”

话音刚落,裴应澈率先攻击,未开锋的木剑在他手上变成一条游蛇,直冲沈青而来。

沈青本就抱着先试探一番的打算,自然早有准备,横剑挡于身前。

一击不成,裴应澈也未有片刻犹豫,转而扫向沈青腰际。她却不再防守,翻腕往裴应澈胸膛劈去,硬逼得他转变攻势,收剑回防。

二人使的都是课上教习过的剑招,彼此都熟悉得很,一时间竟也分不出上下。

互相过了几十招,沈青轻啧一声。这裴应澈的招数毫无新意,她闭着眼睛都能做一遍,偏偏他学得透彻稳妥,自己竟也没寻到什么机会。

只略略分神,她下手就乱了路子,裴应澈抓住这一失误往沈青头部刺来。

沈青躲闪不及,竟干脆把剑随手一扔,看得众人都愣了神。

她借着裴应澈逼近的动作,左手猛然擒住他握剑那只手的手腕,迅速转身背对裴应澈,同时右手穿过他的腋下扣住上臂,顺势沉腰发力,结结实实给裴应澈来了个过肩摔,摔得他木剑都脱了手。

这还没完,沈青右手反箍住裴应澈的上臂,向前一滚后又借势翻回,调整好身位就骑到了他的身上。她将裴应澈的右臂折起,自己左臂卡进他的肘窝,双手同时发力,疼得他不禁叫喊出声。

沈青这才如梦初醒,松了对裴应澈的禁锢。

看来自己的巴西柔术还是记得很牢固嘛。

她勾起唇角,却看见了自己丢到地上的剑,还有边上震撼得鸦雀无声的围观弟子,和彻底冷脸的刘长老……

完了。

沈青深吸一口气,决定还是先把裴应澈扶起来:“对不起。”

他揉着手臂,还是一派温和,只是笑容有些勉强:“无妨,切磋中的磕碰实属正常。”

待众人重新站回练剑庭,刘长老才终于开口:“你们今日的表现简直是儿戏!”

众人一听,先前的激动瞬间被浇灭,大气不敢出。

“李苓,你靠着功法催动血脉之力,一味进攻不知防守,破绽百出。还有杨宽,你的身法练得再好,不能和《拂红断春》配合也是枉然。”

她依次点出众人的毛病,连有人出手时的犹豫都没放过,被点到的人皆面色羞赧,却听得心服口服。

“……至于沈青,你最荒谬!身为剑修居然主动把剑抛下,若对手趁你近身之际施法,你又待如何?

“还有,既是切磋,便该懂得适可而止。对手都倒地了,你还要折断他的胳膊不成?”

沈青一听,意识到自己过于冒险还失了分寸,恭敬地低下头:“弟子知错。”

“不过那套功夫也并非全无用处。”刘长老面色稍缓,看向裴应澈:“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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