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警校夜半惊魂
“我们每个人”,很多年后我在手记中这样写到,“都有在某一刻瞬间改变了的回忆,当然当时我们不得而知,也许世界也有这样的回忆。”——《密教模拟器》
对飞鸟遥来说,一切是从他在警校的第一个夜晚开始的。
在被自家老娘按头塞进警校的时候,他还没料到自己将面临什么人间疾苦。
他天真地以为警校生活将会平平无奇,一帆风顺,在大概率枯燥无味的半年后作为一本现实主义小说顺利结尾——可惜,他没想起来魔幻现实主义也叫现实主义。
被半夜窗外传来的激情澎湃的□□碰撞声吵醒时飞鸟遥花了大概三十秒思考现在自己身处何方,确认这是警校后他翻了个身,用枕头蒙住耳朵,又思考了一分钟警校是不是穷到了要把场地出租给动作片剧组。
他美好地期冀警校破产后自己能提桶跑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没想到转瞬间熟悉的声线就打破了他的幻想。
很熟悉,他敢笃定自己听过,就在今天。
他冷漠地从记忆里搜寻声音的主人,想着是哪两个厉害的龟孙比他还能折腾,开学还没到第一天就半夜狂野地违反校规。圈出嫌疑人时飞鸟遥脸色古怪,他又一次翻了个身,在一阵激烈的思想斗争后还是输给了自己的好奇心。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坐起来,抓起衣服套好,以近乎四肢着地的姿势蠕动到窗边,扒住窗台后才看起来像个直立猿。
年轻的警校生费力维持住站立姿势,终于看清了噪音源。
简单概括一下,就是一个黑卷毛和一个金发黑皮正在恋爱游戏背景标配的樱花树下打架。
黑卷毛的那位浑身散发着不是好人的气息,多带副墨镜差不多就能去□□客串,飞鸟遥隐约记得开学典礼上另一个和自己发型有点像的男生叫这个卷毛小阵平,黑皮那位他熟悉一点——白天刚刚在开学典礼上发言过的入学第一降谷零。
飞鸟遥眼神微妙地看着这两位幼稚园优秀毕业生一边打一边互放垃圾话,深感日本警界未来堪忧,最优秀的学生代表都在半夜约架,视校规为无物,可见是后继无人了。
他疲倦地伸了个懒腰,脑子终于清楚到能仔细观察战况。
很明显,比赛已经到达白热化阶段,选手积极发言,主动向唯一的观众解说现场情况。小阵平选手刚刚被打掉了一颗假牙,降谷零选手脸上也挨了不止一下,但凡明早有一个人不破相都可以叫医学奇迹。
两人仍然缠斗在一起,你给我一拳我给你一脚坚持进行友好交流,但飞鸟遥估摸着他们打不了多长时间就要结束了,现在还在拖大概只是因为没决出胜负的自尊心作崇。
他们很快就要打完回去睡觉了,但飞鸟遥已经完全清醒到睡不着了。
他灰褐色仿若飞蛾磷翅的眼珠神经质地转了转,几乎没怎么思考就下了决定。他的目光从窗外挪向了仅有一点光线的昏暗室内,精准锁定了墙角那堆行李中的一个黑包。
这个身材高挑的青年拎着包猫一般轻巧地翻出窗外时毫不心虚,他理直气壮地想,反正睡不着,又不是我的问题。
月光笼罩着他,抹去了他的行踪,他脚步无声,身形无影,向着预想的方向前进。
走了两步之后他迅速转向,打算绕个路近距离看看热闹,再录点高清□□视频以备未来敲诈勒索。
飞鸟遥举着手机逐步逼近案发现场,精准定位最佳观影席,以其精湛的摄影技术为两位午夜动作片主角留下了精彩一刻。
可是天有不测之风云,伟大的摄影师在撤退时被一根枯枝袭击了,在以后的采访里,他坚称那根枯枝闪现在了他脚下,真实情况如何不得而知,但他坚持要着重排除他得意忘形忽视周围环境的可能性。
枯枝凭借自己的英勇牺牲暴露了飞鸟遥的存在,他打死都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两个打得难舍难分的家伙会听到那么轻微的枯枝断裂声。
总之,哪怕飞鸟遥已经第一时间下腰后四肢着地试图如同异种般开始飞速逃离,他依旧被看见了。
两个优秀警察预备役立刻分开,几乎是同时警惕地看向飞鸟遥的方向,厉呵质问:“谁?!”/“谁在那?!”
飞鸟遥只能尴尬地直起身子,盯着他们带着点无语的不友善目光打哈哈:“哎呀哎呀好巧好巧,你们也是睡不着来看月亮的吗?哇你们看,今天月亮好亮啊哈哈哈哈哈——”
降谷零没忍住和松田阵平交换视线,两张鼻青脸肿的可笑面庞达成了共识,这人怕是有点毛病吧?
好在飞鸟遥最擅长唱独角戏,没人配合他也能一个人继续演,他左顾右盼看天看地脚底抹油没两秒就跑没影了。
松田阵平和降谷零大眼瞪小眼,被飞鸟遥这么一打搅,他们也没了继续打的兴致,而且时间的确不早了。
二人互放几句不痒不痛的狠话,就各自去找各自的幼驯染包扎抱怨去了,降谷零一边敲响诸伏景光的寝室门,一边突然模糊地想起来什么,那个灰眼睛的男生,离开的时候是不是往教学楼那边跑了?
是的。
飞鸟遥站在教学楼顶端,深吸着夜间的新鲜空气。他驾轻就熟地把高音喇叭绑在了栏杆上,音量按到最大,然后按下了录音功能。
他把小提琴架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
警校的所有人,都将和他一样,彻夜不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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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研二正打着哈欠给松田阵平消毒伤口,高亢刺耳简直能被称为尖叫的小提琴声狠狠往他脑子里钻,他的手猛地抖了一下,硬是泼了小半瓶酒精下去,给松田阵平疼得嗷嗷叫。
最恐怖的是,这仅仅是开始。
魔音贯耳,萦绕不绝,而且仿佛永无尽头。
萩原研二听到整栋宿舍楼都开始颤动,叫骂声不绝于耳,甚至有些脾气暴的学生已经开始往寝室外冲刺,试图找到噪音源掐断。
噔噔咚咚的动静让他不得不放下手里的东西。
半夜被吵醒的滋味一点都不好受,要不是松田阵平是他最好的朋友,半夜来敲宿舍门把他拎起来这种事好脾气如萩原研二都绝不会原谅,更别说这种突袭式无理由攻击性噪音了。
这晚甚至不算正式开学,萩原研二却已经见到了一位全校公敌正在冉冉升起。
他不无佩服地好奇到底是谁在第一晚上就能干出这种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
好问题,教官和保安们也想知道。
最焦头烂额的恐怕就是他们了。
夜半惊魂,学生生气,他们更生气,不仅生气,还带着点惊惧。
警校多少年没出过这种幺蛾子了?历代刺头虽然不少,但能刺头到这种地步的可谓闻所未闻。
只可惜,循着声音跑到教学楼顶端的鬼冢教官只找到了绑在栏杆上的高音喇叭,喇叭不知疲倦地放着那段刺耳的小提琴鸣奏,一遍又一遍。
鬼冢教官关掉了喇叭,把它抓在手里,他沉思了良久,到底是什么学生会在入学警校的时候带高音喇叭?!!
后来几届的学生会很奇怪为什么警校会对学生入校的行李查得如此严格,在得知这位不知名学长的丰功伟绩后会叹为观止,最终让这位警校传奇口口相传,成为了永垂不朽的警校七大不可思议之首。
当然,在此时警校还从来没有过七大不可思议的传闻,因为其中的五件都会发生在这一届,确切地说,发生在鬼冢班那六个超级刺头身上,如果鬼冢教官能提前知道这件事,不知道他是否会后悔自己前几天拒绝了速效救心丸的上门推销。
飞鸟遥早就美滋滋跑回寝室,就着其他同学的哀嚎谩骂闭目养神了。
其他教官很快赶来维持秩序,把人赶回各自的寝室,还挨个挨个寝室上门搜查了一通,但当然是一无所获,他们没找到任何疑似小提琴的玩意,同样也没抓到任何嫌疑学生。
凌晨三点半,教官们全部离场,飞鸟遥安稳地入睡了。
他心满意足地想,这下明天不用晨跑了吧。
是的,飞鸟遥搞这么一大出的目的只有一个,逃掉第一天的晨跑。
他自己的逻辑倒是通畅得很,他被吵醒了一时半会睡不着,明天的晨跑肯定没精神,说不定还要被加练,正常训练量已经能让他去掉半条命,再拖着无精打采的身子去加练,不当场死在跑道上都算他运气好。
反正只要牺牲其他人的睡眠就能让自己偷懒,那为什么不呢?在警视厅副总监老爹的从小压制下,违法犯罪飞鸟遥绝对不碰,但缺德事他做起来比什么都顺手,他怀疑这是基因原因,毕竟他妈说了他生父是个人渣,生母倒是好人,就是有点傻。
他舒畅地在第二天早上醒来,果然得到了晨练取消,上午自行休息的好消息。
飞鸟遥如同在家一般睡了一整个上午,中午随意吃过午饭,溜溜达达在学校里散步一圈,不无得意洋洋地去了操场,信心爆棚地准备迎接下午的训练。
他的教官叫鬼冢八藏,看着有点凶,但飞鸟遥打眼一望就知道他肯定是那种嘴硬心半硬不硬,严厉但肯定是好老师的那种家伙。
果不其然,鬼冢八藏一见他们就板着脸开始训话:“上午都睡得很舒服吧?警校建立以来还是第一次取消晨练,昨晚闹出那种动静的小兔崽子最好不在这里,不然嘛……”
飞鸟遥感受到了四束视线,两束快一点,两束慢一点,分别来自和他有点撞发型的那个高个半长发男,长发男的好朋友卷毛小阵平,警校第一降谷零,和降谷零旁边那个长得像猫的蓝眼睛好好先生。
他觉得这不太公平,怎么上个警校他们还能自带搭档?这不对吧?难道警校发好朋友?那他的呢?
飞鸟遥很镇定,他目不斜视,这四个家伙肯定知道是他干的,毕竟夜半三更在外头漂流的可疑人士就他一个,但他可不担心被拆穿,要是举报他,肯定就得先解释为什么他们那个点也在外面。
鬼冢教官不是瞎子,但在循着他们的视线看向飞鸟遥之前,他先看到了降谷零和松田阵平脸上的伤。
他的刺头雷达开始滴滴作响,所以鬼冢八藏率先向他们发难:“松田,降谷,你们的脸是怎么回事?”
松田阵平以典型刺头的表现反问:“你想知道吗?”
鬼冢八藏威严地往前走两步,语气不那么友善:“嗯,你说说看,让我听一下。”
伊达航立刻站出来,准备拿什么蟑螂的鬼话和稀泥,飞鸟遥却在此时幽幽开口了:“报告教官,他们是摔的。”
飞鸟遥其实不想掺和,但他隐约有种预感,如果他不出来糊弄,那他们全班都很有可能被一起加练罚跑圈,开什么玩笑,那他昨晚那么努力干什么?
鬼冢八藏这下差点被气笑了,他反问:“摔的?怎么摔的?你看到了?”
“是的,我看到了,就在我门口摔的呢。”飞鸟遥睁着眼说瞎话极有一套,几乎不需要思考就能撒谎,“昨晚不是突然有很大的噪音嘛,松田同学和降谷同学就一时间气不过,想冲出去找到那个家伙,结果他们冲太快了,两个人在我门口撞一起了,就这么咕隆咕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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