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战神勇安侯临阵脱逃,传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林念气得咬牙,“找,必须赶在江晏之前把人找到。”
许运昌要是落在江晏手里,必死无疑。
可惜又找了几日,什么都没找到。
御林军照样守在侯府外,江晏不知如何想的,没有叫人再来宣旨,眼瞧着新年将至,商行的大事都需要她拍板定夺,林念只能把钱玉京叫到侯府来。
商行最近不算太平,勇安侯府一事人人皆知,众多商户提心吊胆,就怕皇上迁怒于商行。
林念将来年商队的路线,以及按盈利收商税的正式章程交给钱玉京安排下去,“你日后也是要当官的,我瞧着李云霄不错,你把他带在身边,日后你入朝堂,商行也不至于原地散架。”
“商行以后越办越大,李云霄一个人恐怕管不过来,不如再找个人一起,两人遇上了什么事也能商量商量,这也是皇上的意思。”
钱玉京瞧着林氏的脸色没变,一时间有些拿不准她的想法,“皇上也交代了,商行依旧由您来管,不属于朝廷,商行管事之列也不属于朝廷命官。”
这可是独一份的恩赐,商行从上到下全由林氏一人做主,相当于这些商户变相也由她管着,基本上是个京城里的小地主,有实权的那种,还是皇上亲口允的。
林念面上看不出高不高兴,她喝了口茶,和钱玉京同时出声问,“江晏为何突然登基?”
“你会留在京城吗?”
二人对视一眼,钱玉京率先开口道:“一是我告诉了他,你一直都知道他是太子,二是天时地利人和,大势所迫——我本意是想将立后一事再拖延一段时间,可表兄疯魔了一样要娶你,知道你利用他后不仅不停手,反而……”
林念接住话茬,“反而更肆无忌惮了?”
“嗯,刚开始时,皇宫每天都要死两个大臣。”
钱玉京犹豫了一瞬,还是问出了口,“你会接旨,进宫当皇后吗?”
林念回他,“不会,你是来替江晏当说客的?”
“是,又不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钱玉京也就懒得再藏着掖着,“于情,你一直在利用表兄,于理,你是勇安侯遗孀,可表兄只心悦你,但以你的本事,当个皇后又怎会甘心。”
林念坦然承认,“道不同不相为谋,如今只看,谁棋高一手。”
“可若两心相悦,为何不能各退一步?”
钱玉京站起身,“明面做君王臣妻亦可,为何偏偏要走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因为他要的是光明正大的温柔贤妻,我要的是见不得光的外室书生,无论退与不退,结局都不是我想要的,也不是他想要的。”
林念笑了一下,“子白,你可有心悦的女子,你可知道真心爱了三年、对你千般万般好,甚至许诺给你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男子,其实早就另有妻儿的滋味。”
“我不缺钱权,往后只想守着侯府,有个听话贤惠,懂得疼我敬我的人陪在身侧,所以我心悦陈清河,想把他留下,不过碍于科举案,此事一搁置便是数月,谁承想后来他当了官,即便如此,我仍然留下了他。”
“我从没想过他会是太子,他竟然是太子——我的确利用了他,我不仅利用他,我还恨他,我恨他骗我,我恨我们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所以不会有一个好的结果。”
无论是让帝王自取其辱做外室,还是让侯夫人入宫为后,都是异想天开。
“你去劝劝他,强扭的瓜不甜,我心意已决,”林念闭上眼,“春枝,送钱大人出去。”
钱玉京走后,听了全程的祝氏从屏风后走出来,她手里拿着一把果干,“你就不怕他听了,真的对你死心了?”
“他做过陈清河,他喜欢那样的日子,所以才会疯了一样要立我为后,因此得知我说的这些话,只会变本加厉。”
林念揉了揉太阳穴,“母亲,后日的戏,都准备妥了吗?”
只要勇安侯一回京,江晏就再也没有理由将她软禁在侯府,只要她一离京,便是天高任鸟飞。
可谁都没想到的是,当晚勇安侯就回来了!
林念正和祝氏在屋里用晚膳,冬一急匆匆地跑来,“夫人,是侯爷,侯爷回来了!”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咱们安排的人不是后——等等,你是说,真的许运昌回来了!?”
他居然没死?
江晏得知自己的人失手后,肯定会在城门口布下天罗地网,于是林念就做了另一手准备。
可谁能想到许运昌不仅活着,还进了城,大摇大摆地走到了侯府门口。
“没错,侯爷装乞丐混进城,皇上的人并未发现,御林军做不了主,已经派人进宫了,现在还需您出去辨认一番。”
“乞丐?”
林念眉头一皱,“那许运昌现在岂不是……”
冬一点了点头。
“去将百姓都聚到附近,准备一身干净的衣服,再拿些吃食。”
半刻钟后,侯府紧闭的大门从里头打开,林念走了出来,一眼就看见被御林军挡在外头的乞丐——
乞丐头发乱糟糟的,脸上黑一块黄一块,裹着一身破布,可他站得笔直,身形壮实,虽然瘦弱了几分,可那极稳的下盘也能说明他并非真的乞丐。
那乞丐看见林念眼睛一亮,大喊道:“念儿!”
还真是许运昌。
林念掩下眼底的凉意,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你、你再喊我一声……”
“念儿,是我,我没死!”
“夫君——夫君,”林念赶紧跑过去,哭的梨花带雨,“真的是你吗夫君——”
他们动静不小,很快就有百姓驻足,但他们不敢靠近,只能远远地瞧着。
“那不是勇安侯夫人吗,她喊的什么?”
“勇安侯——勇安侯没死,勇安侯回来了!”
“假的吧,谁不知道皇上——”
“嘘,你敢议论皇上,不要命了!”
林念见人围得差不多了,叫春枝端一盆热水来,蘸湿手帕,亲自给许运昌擦脸。
乞丐脸上的污泥被擦去,露出整个京城人人都认得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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