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 危机
袁昭难得好好睡了一觉，醒来时已经接近正午。
外头有好几道压着音量的谈话，声音细碎，袁昭开了门。
“怎么了？”
“姐姐！”侍从快步过来，道，“外头来了好些之前殷家主交往的富商，乌泱泱一大片人，都上门来讨说法。”
袁昭拿了剑出了院子。
门前。
“殷府的人都死全了吗？！喊半天了没个能管事的人？！啊？！！”
“请先报名号，我再……”
“滚！！”富商一脚踹在侍从胸腹，怒道，“来来回回就这几句轱辘话，我问你殷景山人呢？！就算殷景山不在，他那两个儿子总在吧，难不成死了？！！”
一声既出，迎来了一片片应和，府前又骚动起来，喊骂声不绝。
“窝在府内算什么本事！！全部给老子滚出来……！”
寒光从门射/出，袁昭单指捏着叶片，看着面前的人。
明明这么简单无害的东西，在她手上却比飞镖还利，富商吓了一跳，忙去捂脸，声音也轻了些。
“嘶……！”
袁昭单身鹤立，只简单拿发带束了发，双眉下压，双眸上抬，拔剑道：
“几位有些面熟。”
面前细细数来有三十五位老者，面上已爬满了皱纹，头上也满是花白，靠前的还能大喊大叫，靠后的已要叫人搀扶，根本离不开拐杖。
“活妖画功力大减。”袁昭淡笑道，“殷景山逃了，诸位也只是回归自己本来的岁数，何必在此闹事？”
靠前的老人听了她一番话，整个人像被点燃似的，破口大骂：“什么叫本来的岁数？！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
他又打量了袁昭，估摸了岁数，然后大手一挥，连正眼都不给：“叫你男人出来！！我和他谈话！”
“对……啊！”
他身侧的人刚要应和，一下就傻了眼，要说的话全吞了回去。
袁昭笑着踢了踢滚落在地上的头，又把到架在另一个人颈侧。
“不…不……！”
“有话都好好讲，你们认男女…”袁昭手腕使劲，风轻云淡又斩了一人，“我的剑不认男女。”
在场的人无一例外都咽了咽口水。
“说啊。”
一片死寂。
袁昭居高临下落了眼神，扬声道：“怎么都不说话了？！适才不是很耀武扬威吗！！”
没了头颅的两具尸身横倒在地上，仿佛被拔了盖子的酒壶，血液倾泻出来。
“来，你说。”袁昭眼神更狠，转头看着另一位咬唇不甘的富商。
“……这是我们与殷景山的买卖生意，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他现在货不对了，我们来讨说法也没什么。”
袁昭意料之中地点了头，问：“那你们想如何呢？”
“把府内的活妖画术法给我们，我们就……啊！！”
血液喷溅出来，把临近几位的头发都染红了。
“我觉得不行。”袁昭笑着否决。
活妖画这东西以活妖制成不假，但这妖又不是一茬一茬割的作物，他殷景山能从哪捉来这么多？
只能是靠养吧。
可是妖又不食五谷杂粮，那吃什么呢。
“诸位也不算小人物，私底下欺男霸女的事我也听说过一些，我正准备过些日子来一锅端了你们，没想到你们自己送上门来了。”袁昭挑眉道。
这些富商的父辈大都是吃了早年开垦的福利，一代传一代，钱财便越滚越大，欲望也越滚越高，这样舒坦的日子一日又一日，渐渐大了，能望到头了，也怕望到头了，便想着法子能把享福的时间再抻一抻。
“少女少年们，闭上眼睛。”袁昭道。
后头扶着老者的少年忽然跪倒在地，又踉跄着站起来。
居中又有人想发声，但很快熄了火，重重倒在地上，洒了一片血红。
“能说出殷景山拿什么养妖的，留。”袁昭从左扫到右，冷冷开口。
“我呸！！”有人道，“老子还没见过这样的世道！你这疯女人不好好去相夫教子，在这里杀人！在这里胡言乱语！疯言疯语！！你自己看看你身上哪里有一点女人的样子！”
“这世道终究是男人的世道！没有我们男人开天辟地，哪里有你们女人的活路？你当我们用活妖画延年益寿是为了什么？！这世道要靠我们延……续……”
袁昭笑着斩死了他。
“你这个……！”
袁昭作诀，剑意化作绳索，从后绕住他们脖颈，然后全数捆在一起，袁昭用了点力气，骨裂声乐理一样传了出来。
“给各位听个响。”袁昭收回剑意，面前一大片被拢起的人便像没了捆绳的柴火一样，倒得七仰八斜。
“啊……！”
声音从后排传来。
一位少女，眼神凛凛，她单手握着簪子，横插进她身侧的一位富商脖颈里，接着拼力扭转，簪尖从那人的喉头而出。
她周遭的几位少男少女才睁开眼，又吓了一跳。
袁昭目光又移回来。
“我…我说！！”
“说是活妖画，但我们都叫它延年画，殷景山起先还是叫我们拿金银珠宝来换，后来就不行了，金银珠宝之外，更要少男少女，一次较一次的多，起先还是一双，后来就要五双，六双。”那人颤巍巍地盯着袁昭手上的剑，“但他们都没回来……”
“我就知道这么多！女侠！别的我是真的不知道了！您别杀我！！手下留情啊！”
果真，与设想毫厘未差。
殷景山一开始用自己的功力来牵线搭桥，但妖的寿数化成人的寿数才不过几十年，富商们得一便想要二，得了几十就想要几百，活妖挥霍的差不多了，功力也弱下去许多。
所以才把少男少女的寿数也加进去，以命换命。
只是殷景山自被殷凡善刺了一剑，功力又消散了大半，那这牵线搭桥的东西几乎没了，这些富商自然也就…
后排的少女拔出簪子，死命揪住刚刚发话那人的领子，接着又刺进去！
“发疯了！！有人发疯了！！”
剩余几人即刻骚动起来，后排的少男少女们也面浮惧色。
“这下场是你们这群畜牲应得的！我姐姐就是这么活活被你们送去，从此一去不复返！！”她嘶吼着。
袁昭刚侧头，身边的侍从便即刻会意。
片刻。
“该说的，适才那人也都说了，可以放我们走了吧…”
“是啊是啊……”有人用眼神去瞟袁昭神色，讨好道，“以后的世道有你们这样的人我们就放心了…”
袁昭没做声，手腕搭在剑鞘上，手指轻点着。
“女侠？女侠…？我们可以走了吗？我相信你肯定是讲信用的人吧，不知女侠是何名姓，改日我定登门拜访…”
“我也是，家中还有几位年轻俊朗的小辈，届时也可以带过来给女侠看看，是否有能入眼的…”
“所以我们能走…”
袁昭打断了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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