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峨的皇宫中,被秦晏怀疑是祁桓的老头清洗完之后,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陛下,属下已查清楚,那些追杀的黑衣人是太子殿下的人,这枚腰牌便是从一个人身上搜到的,请陛下过目。”

一直等候的小将当即从怀里掏出一枚还带着干涸血迹的令牌,他单膝跪地双手捧着腰牌呈给祁桓。

祁桓看了那腰牌一眼,眼中充斥着怒气,根本不管这其中是否有其他人陷害的可能,他只知道,太子竟然敢派人追杀他。

“哼!太子果真是心大了,这是迫不及待想要杀了朕当皇帝了!”

他说着,伸手从小将手里拿起那枚代表着太子的腰牌,眼中满是怒火。

小将收回手,深深低着头,恨不得面前能有个地缝让他钻进去。

这是他能听的么?

祁桓径直走出这间房间,身后跟着不少人离开。

小将这才站起来,他看了一眼他们离开的方向,那边正是太子所在的宫殿。

他心中默默为太子点蜡,实际上,全朝包括太子自己都知道,太子根本不能胜任太子之位,迟早会被废。

也许是因着太子在娘胎里多待了一刻钟,长大开始念书后,总是记不住,别人读三遍便差不多能背诵下来,太子读十遍二十遍也记不住,因此,便在所有人皇子皇女中,太子的成绩是最差的。

但太子是祁桓第一个孩子,是由他看着长大的,其中的感情并不是其他养在妃子身边的皇子皇女相比的。

等到太子十七八岁的时候,祁桓的想法不知道什么时候产生了变化,也许是在头上的黑发出现了白发,也许是腿脚没年轻时候那样利索,也许……

总之,祁桓对太子看不顺眼了。

一直虎视眈眈盯着皇位的皇子比祁桓第一时间发现了他对太子的态度,便也不再忍着,接二连三出手,导致现在只要有一点苗头指向太子,祁桓便在心中给他定了罪。

祁桓气冲冲走到太子宫殿,守在宫殿外的太监看到后,当下就跪倒在地,张嘴就想要提醒在里面的太子,却被捂了嘴押到一边跪着。

他盯着面前的雕花木门,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门,一阵靡靡之音从里面传了出来,他原本就黑沉的脸色更黑了。

他快步走进去,直接掀开床幔,看到里面的场景后,他猛地闭上眼睛,甩上床幔,转身背对着床。

“给朕出来。”

说完,便走回到门边等着。

正在进行时的太子突然被祁桓的到来吓到了,当即就有些惊慌失措地爬起来,胡乱穿好衣服,有些狼狈地跪在地上。

“见过父皇。”他低着头给祁桓请安。

祁桓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满是失望,心中的怒气越发旺盛起来。

以前的太子虽说不聪敏,却也知礼孝顺上进,现在怎么就变成这副样子?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祁桓大声指责。

太子祁慎低着头,早已习惯祁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责他,他整个人的注意力都没有分给面前的人一分,而是想着,等之后要去母亲宫里,昨日便说给他准备了他最喜欢的点心,还有雪球,再过一个时辰,就要喂食了,喂食过后,便要开始完成夫子留的课业。

他整个人想的有些心不在焉,看在祁桓眼中,便是执迷不悟,怒气上头之下,手中握着的腰牌便被他扔向太子的脑袋上。

咚一声,沉重的白玉腰牌砸在太子额头上,当即便把他砸了个头破血流。

一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祁桓朝着太子方向蜷缩了几下手指,看着他头上的伤口十分心疼,心中满是后悔,他伸手想要抚摸。

“你,你为什么不躲?”

太子抬头盯着他,黑沉的眼眸中波澜不惊,任由伤口的血液流淌下来,从下颌骨滴落到身上明黄色的衣服上。

他偏头没让祁桓的手落到他头上,他说:“父皇,不知道儿子做了什么,竟惹得您如此大动肝火?”

祁桓摸了一个空,他收回手,摩挲着手指,盯着太子,稍微收敛了心中的怒气。

“这枚腰牌是你的吧,朕遭遇了刺杀,这枚腰牌便是从那些刺客身上搜出来的。那些刺客是否是你所为?”

太子听到这些,只觉得十分可笑,这样一个简陋的栽赃,他亲爱的父皇竟然又相信了。

“太子,告诉朕,是不是你?”

听着这句质问,太子只觉得十分疲累,他的确不怎么聪明,当太子当了三十年了,早就知道他底下那帮兄弟一直惦记着他屁股底下的太子位置,原本还有所收敛,在试探出他这位父皇不会对他们怎么样之后,手段便越发粗陋起来。

他累了。

他瘫坐在地上,抬头看着祁桓:“父皇说是,那便是吧。”

祁桓一愣,原本即将喷薄而出的愤怒突然没了发泄口,这种感觉让他有些难受。

“你什么意思?是在怨怪我么?是朕被刺杀,你做出这副样子是在干什么?你这个罪魁祸首反倒是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样?”

他说着右手重重在门框上拍了起来,越说越愤怒了。

祁慎看着他,眼中满是疑惑:“父皇,儿臣都承认了,你生什么气?不是父皇认为是儿臣派人刺杀的么?儿臣认了,要打要罚悉听尊便,父皇是在不解气的话,也可以废了儿臣的太子之位。”

祁桓看到他这副模样,被气的眼前一黑,他伸手指着祁慎:“你!你!你!”

最后,他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一甩衣袖转身便走,只丢下一句。

“太子无状,德行有亏,不堪大任,从今日起,废其太子之位。”

祁慎听到最后这句话,并没有想象中的难过,反而松了一口气,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土,想了想,背着手索性慢悠悠地朝着母后的宫殿走。

另一边,秦晏一行人的车队在一座宅院门前停下来。

这座宅院是余琛买的,今日时间有些晚了,没有时间去寻找合适的落脚地方,索性便先在这里住上几日,等之后寻到合适的房子,再搬出去。

众人走了一天,早就疲累了,吃过饭洗漱后,便各自回房间休息。

等到第二日,一行人便听到了太子被废的这个惊天消息。

余征几人面色凝重,却也不敢谈论,生怕被牵扯其中。

秦晏却是老神在在,情绪十分稳定地吃面前的早饭。

并不是他不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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